第42章 小唐啊小唐,你這臭手沒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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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語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爺爺!您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來,就是讓我看您打麻將?我還以為您身體不舒服呢!”

一進屋,她先是跟吳芳茵和張象打了招呼,禮數倒是周全。

“吳姨好,張叔好。”

鍾興國聽到孫女的聲音,連頭都沒回,直到摸了一張牌打出去,這才斜著眼瞥了自家孫女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唐!同樣是年輕人,人家去趟藍水城出差,還能想著給我這老頭子帶點特產!”

“你呢?一年到頭不著家,回來也是空著兩隻爪子,我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鍾語薇被這一通搶白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都哪跟哪啊?

她目光落在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年輕背影上。

唐川聞聲回頭,站起身。

“鍾小姐好,我是隔壁新來的家政助理,唐川。”

“鍾叔這是抬舉我呢,給大夥嚐個鮮,哪能跟鍾小姐比。”

鍾語薇上下打量了唐川一眼。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看著挺精神,但這溜鬚拍馬的功夫未免也太熟練了點。

吳芳茵見氣氛有點僵,趕緊出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老鍾你也是,語薇這不是工作忙嘛。”

“來來來,語薇你也別站著,屋裡沒多餘凳子了,你就坐小唐後邊,幫著參謀參謀。”

“這小子牌打得太臭,你是高材生,教教他!”

鍾語薇環視了一圈,確實沒地方落腳,只能氣鼓鼓地搬了個塑膠小板凳,坐在了唐川身後。

“爺爺,我可先說好,我就坐一會兒,公司還有事呢。”

鍾興國冷哼一聲,根本不理這茬,催促著唐川趕緊出牌。

“少廢話!坐那看。”

牌局繼續。

唐川坐回椅子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麻將牌。

鍾興國手裡缺筒子,聽牌應該是三六筒。

吳芳茵在做混一色萬字,手裡扣著兩張發財。

張象手裡牌太爛,基本放棄進攻,一直在跟打熟張。

唐川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牌。

混一色的好牌,只要打出一張五條,大機率能自摸。

但他手裡剛好有一張孤零零的六筒,那是鍾興國的絕張。

這時候贏錢?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他是來在這個圈子裡混人緣的,不是來贏這幾百塊錢買菜錢的。

“六筒。”

“哎呀!胡了!哈哈哈!”

鍾興國一拍大腿,一把推倒面前的牌。

“混一色對對胡!小唐啊小唐,你這臭手沒誰了!”

“這可是絕張,這都能讓你打出來給我點炮!給錢給錢!”

唐川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撓了撓頭,一臉的苦笑。

“鍾叔,您這手氣也太旺了,我這剛想拆個搭子換換運,沒想到正好撞您槍口上了。”

“服了,真服了。”

說著,他爽快地從兜裡掏出幾張紅票子遞了過去。

鍾興國接過錢,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轉頭看著坐在唐川身後的鐘語薇,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

“看見沒?這就是不會算牌!語薇,你在後面看著點,教教他!”

“這麼好的腦子,怎麼打牌跟個棒槌似的,淨給我送錢!”

鍾語薇坐在後面,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剛才那一局,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唐川手裡明明有一對五條,只要打那張六筒就能聽牌,而且自摸的機率極大。

但他為了給爺爺點炮,硬生生把那一對五條給拆了,把唯一的生張六筒喂到了爺爺嘴邊。

這哪裡是牌技臭?

這分明是心裡跟明鏡似的,把全桌人的牌都算死了!

她看著前面這個男人的背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異樣。

這人把每一張牌都算計得剛剛好,既讓爺爺贏了錢,又讓他贏了面子,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看著像是個傻乎乎的冤大頭,實則把控全場。

這哪裡是個小傭人?

這簡直就是個人精!

鍾興國看唐川是越看越順眼,哪裡肯放人走。

大手一揮,直接把唐川按在了飯桌主位旁。

“走什麼走?到了我的地盤,還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紅燒獅子頭、油燜大蝦、粉蒸排骨,熱氣騰騰的硬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鍾興國更是翻箱倒櫃,弄出一堆瓶瓶罐罐。

矛臺液、鮮榨橙汁、核桃精粹,甚至還有兩瓶年輕人愛喝的網紅氣泡水。

“小唐,別客氣!想喝什麼自己拿!這是前兩天送來的好酒,平時我都捨不得喝,今天咱們爺幾個走一個!”

看著眼前這一座飲品山,唐川嘴角抽了抽。

這架勢,跟過年回老家被爺爺奶奶填鴨式投餵簡直一模一樣,生怕孩子在外頭吃不飽受了委屈。

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開了瓶白的,給幾位長輩滿上。

“鍾叔,各位長輩,這酒我陪著喝,但我酒量淺,要是喝高了出洋相,您幾位可得多擔待。”

鍾興國一聽更高興了。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股子痛快勁兒!”

“不像有些年輕人,那是屬算盤的,撥一下動一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除了鍾興國和張象,桌上還有一位穿著考究唐裝的老者,正是剛才在一旁觀戰的汪衛成。

別看他現在笑呵呵的一團和氣,當年也是海城商界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如今退居二線,常來找老戰友鍾興國敘舊。

幾杯酒下肚,老幾位的話匣子就開啟了。

汪衛成夾了一筷子花生米。

“想當年咱們剛來海城那會兒,那是真難啊。”

“我也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拿著借來的那點本錢就敢去搞物流。”

“結果呢?被人騙得底褲都差點沒剩下,合同被卡,貨被扣。”

“那幫孫子,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現在想起來,老頭子我還恨得牙癢癢的呢。”

唐川手裡剝著蝦,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他對汪衛成當年的事蹟倒是有所耳聞。

畢竟是金融系的碩士,海城幾個商業大佬的發家史那是必修課。

他嚥下嘴裡的蝦肉,適時地接了一句。

“汪叔,我記得我看過當年的新聞報道。”

“說是您的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了銀行幾個億,差點就破產清算。”

“當時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都說汪氏集團要倒,是真的這麼驚險?”

汪衛成聽罷,冷哼一聲。

“屁的資金鍊斷裂!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那些新聞媒體,一個個聽風就是雨,為了博眼球故意誇大其詞,巴不得我死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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