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見沒?五十萬粉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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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弘闊看了一眼照片,滿意地點點頭,當場就要發朋友圈炫耀。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今日斬獲巨物一條!

天色漸暗,寒氣上湧。

鍾興國意猶未盡地收起魚竿,看向陳弘闊。

“陳老哥,今天咱們一見如故,這魚又是大豐收。”

“我在家裡備了薄酒,正好讓廚子把這條魚燉了,咱們哥幾個喝兩杯?”

陳弘闊一聽有酒喝。

但他很快想起了家裡的那個不好惹的大孫女。

“這老弟盛情,我本不該推辭。但我這一身魚腥味,也沒個換洗衣服,實在是失禮。”

老爺子計上心頭。

“這樣,你們先去,我回趟家稍微收拾一下,隨後就到!小唐,咱們走!”

唐川心領神會,這是要搞個金蟬脫殼啊。

他騎上那輛小電驢,載著身價百億的陳弘闊,在冷風中突突突地往陳家大宅趕。

剛進院門,就看見王翠霞黑著臉站在臺階上。

唐川剛一開口,就被王翠霞狠狠瞪了一眼。

“別叫我媽!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讓你帶老爺子出去透透氣,這一透就是一下午!”

“這都幾點了?要是老爺子凍著餓著,我看你怎麼跟夫人交代!”

陳弘闊從後座上跳下來,護犢子似的擋在唐川身前。

“王管家!這事不怪小唐,是我非要拉著他去的!”

“怎麼著,我現在連出門釣個魚都要跟你彙報了?”

這時,沈曼雪披著一件羊絨披肩,從客廳裡走了出來。

“爸,您這是去哪了呀?一身的寒氣。翠霞也是擔心您的身體。”

陳弘闊梗著脖子,根本不接茬,反而衝著唐川招手。

“小唐,去給我拿套乾淨衣服,再把你那個小電驢充滿電。待會兒還得出去一趟,有個飯局。”

沈曼雪眉頭一皺。

“飯局?這麼晚了,您還要去哪吃飯?跟誰啊?”

老爺子裝聾作啞,假裝沒聽見,揹著手就要往樓上溜,嘴裡嘟囔著。

“這耳朵怎麼嗡嗡的,聽不清,聽不清……”

唐川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道。

“夫人,是這樣的。今天老爺子在湖邊認識了幾位住在附近別墅區的老先生。”

“他們一見如故,約著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那幾位老先生我也認識,都是正經人,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我一個月前給他們送過幾次快遞,知根知底。”

聽到是在別墅區,又是跟同齡人聚會,沈曼雪眉頭這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老人家在城裡確實憋壞了,難得交到朋友,也不好硬攔著。

“既然是爸高興,那這次就算了。但是唐川,你給我聽好了,全程跟著老爺子,一步都不許離開!”

沈曼雪語氣加重。

“尤其是酒!醫生囑咐過,老爺子的血壓不穩,絕對不能多喝!”

唐川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夫人把心放肚子裡,有我在,老爺子的酒杯要是能多端起三次,您唯我是問。”

沈曼雪看著唐川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擺擺手示意趕緊滾蛋。

目送著小電驢載著自家老爺子消失在夜色裡,沈曼雪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以往老爺子進了城,不是發脾氣就是鬧著要回鄉下種地,這才住了幾天?

現在居然樂不思蜀,還交上了朋友。

看來把唐川留下來這步棋,是走對了。

這哪是招了個傭人,簡直是請了個定海神針!

雲頂別墅區。

鍾興國那是真沒把這幾位當外人。

直接從酒櫃最深處摸出一瓶連商標都泛黃的陳釀,小心翼翼地給眾人斟滿。

酒液粘稠如油,線一樣掛在杯壁上,滿室生香。

陳弘闊端起酒杯,原本眯著的眼縫睜開。

他目光如炬,在鍾興國和正埋頭夾菜的汪衛成臉上來回掃視。

突然,老爺子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這一嗓子,把正在品酒的鐘興國嚇得手一抖。

陳弘闊指著鍾興國,又指了指汪衛成,笑得一臉褶子都開了花。

“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三十年前,在城南那個老茶館地下的牌局裡!”

“你們兩個老小子,一個是隻進不出的鐵公雞,一個是專胡截胡的爛屁股!”

鍾興國和汪衛成一愣。

那時候大家都年輕,生意場上廝殺累了。

就愛鑽進那煙霧繚繞的地方搓幾把。

沒想到當年的牌友,如今都成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

“好哇!原來那個把把混一色,贏了錢還要順走兩包煙的鬼手陳就是你!”

鍾興國恍然大悟,指著陳弘闊笑罵起來。

“我就說今天這魚怎麼都被你釣走了,合著你這手氣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邪門得很!”

眾人鬨堂大笑。

幾杯酒下肚,鍾興國紅光滿面,突然轉過身,一把攬住坐在末席的唐川。

“老陳,我得跟你說個正事,你家這小唐,那是真的人才!”

鍾興國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短影片軟體。

“看見沒?五十萬粉絲!就這幾天漲的!”

螢幕上,是一雙佈滿老繭的手正在雕刻一塊朽木。

鏡頭運鏡流暢,配樂古樸大氣,正是唐川那天幫他拍的素材。

“我不就是瞎刻著玩嗎?小唐這一剪輯,好傢伙,評論區都在喊我大師,還有人出高價要買我的廢料呢!”

陳弘闊心裡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也想搞個這種影片,讓老家的那些老夥計們羨慕羨慕。

“小唐,你看我能不能也整一個?”

唐川擦了擦手,笑眯眯地問道。

“老爺子,鍾老這是靠手藝吃飯。您要是想拍,得有絕活。”

“您會木雕?還是會畫畫?”

陳弘闊臉上的興奮僵住了。

木雕?

他只會劈柴。

畫畫?

他畫的烏龜孫子都嫌棄。

“那算了,這些細緻活兒那是娘們乾的,不適合我這種大老粗。”

老爺子訕訕地擺手,端起酒杯掩飾尷尬,剛要往嘴裡送,就被一隻大手輕輕按住。

唐川笑眯眯的看著老爺子,開了口。

“老爺子,這杯算是潤喉,再喝可就是傷身了。”

“夫人臨出門前可是下了死命令,您要是喝多了,回去我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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