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剪個花還能整出哲學,受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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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搖頭拒絕。

“今天約好了園丁師傅,還有些雜活等著處理。不敢偷懶,否則王媽非唸叨死不可。”

“同感同感!”楊昊空趕緊舉手附議。

“主要是姐你的辨識度太高,現在狗仔滿街跑,我倆陪你出去,那不是自動送快遞嗎?”

“萬一拍到啥莫須有緋聞,我這剛甩掉麻煩精,又要上熱搜,多冤啊!”

在這個圈子裡混,光有流量那是空中樓閣。

要是能攀上真正的資本豪門,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以後誰想動他也得掂量三分。

楊昊空目光熱切地落在陳清悅身上。

“姐,既然不去吃飯,那咱們聊聊戲?”

“我也正好想請教請教,有沒有什麼適合咱們合作的本子,或者怎麼提升一下臺詞功底?”

這藉口既顯得上進,又能拉近關係。

沒等陳清悅接話,唐川已經站起身,徑直走向後院的雜物間。

沒兩分鐘,他手裡拎著把一看就有些年頭的黃銅大噴壺。

腰間別著專業的園藝剪。

另一隻手還提著個工具籃,全副武裝地走了出來。

陳清悅原本正想順著楊昊空的話聊兩句。

一看這陣仗。

“你還真去幹活啊?”

唐川聳聳肩,晃了晃手裡的剪刀。

“二小姐,我是領工資的。王媽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在這個點摸魚,晚飯估計就得喝西北風。”

陳清悅撇撇嘴,看了看空蕩蕩的客廳。

放假在家裡待著也是發黴,不如找點樂子。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本小姐今天大發慈悲,幫你分擔點工作量,正好打發時間。”

這下輪到楊昊空傻眼了。

原本想借機套近乎,結果這兩位主兒居然要去玩泥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為了見吳老太太特意搭配的高定休閒西裝。

又看了看那兩人的背影。

這時候要是乾坐著。

不僅尷尬,還顯得自己格格不入。

“哎!帶我一個啊!”

主樓二層,半圓形的玻璃花房內。

沈曼雪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透過落地窗,居高臨下地看著後花園裡那三個忙碌的身影。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自家那個平日裡能躺著絕不坐著,連瓶蓋都懶得擰的二閨女。

此刻正蹲在花壇邊上,手裡拿著剪刀咔嚓咔嚓剪得起勁。

“王媽,那小夥子是誰?”

沈曼雪下巴微抬。

指了指跟在唐川屁股後面,正笨手笨腳提著水桶的楊昊空。

王翠霞正給茶壺續水,順著夫人的視線瞄了一眼。

“聽唐川剛才提了一嘴,叫楊昊空,是個演電視的小明星。說是吳老太太那邊的客人,順道來看看二小姐。”

“哦——”

沈曼雪拖長了尾音。

怪不得呢。

平時在家裡跟沒骨頭似的,今天居然肯下地幹活。

原來是有外人在場,想表現表現自己賢惠勤快的一面。

她眯起眼睛,細細打量那個叫楊昊空的年輕人。

長得倒是周正,劍眉星目,看著挺精神。

關鍵是幹活不惜力,那一桶水看著不輕。

提著就走,也沒什麼少爺架子,比那些個只會油嘴滑舌的富二代強多了。

這是好事啊!

年輕人嘛,就得多接觸接觸,談談戀愛,總比整天冷著張臉撲在劇組裡強。

“王媽,你去跟老孫說一聲。”沈曼雪放下茶杯。

“晚上加幾個硬菜,弄點海鮮,再開瓶好酒。”

“人家小夥子幫咱們家幹了半天活,又是清悅的朋友,得好好犒勞犒勞。”

王翠霞應了一聲,轉身退下,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夫人這哪裡是犒勞苦力,分明是相看準女婿呢。

此時的花園裡。

唐川正處於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狀態。

“角度!角度!”

唐川手裡拿著剪刀比劃著。

“二小姐,您剪之前能不能先算一下切線?”

“這叫側枝修剪,要在芽點上方五毫米處斜切,四十五度角,為了防止雨水積在切口上導致腐爛。”

“您這一剪子下去是個平口,下雨天這花就得爛根!”

陳清悅被訓得一愣一愣的。

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新鮮。

趕緊調整手勢,甚至還眯起一隻眼睛去瞄準那所謂的四十五度角。

她學得倒是快,沒一會兒就掌握了訣竅。

“這回行了吧?”

“完美。”唐川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二小姐這悟性,不去學幾何可惜了。”

陳清悅得意地哼了一聲,繼續向下一株月季進發。

然而另一邊的楊昊空。

他本來就是為了湊熱鬧。

哪懂什麼園藝,拿著剪刀就知道瞎剪一通。

看著哪根不順眼就咔嚓一下。

“停停停!”

唐川精準地扣住了楊昊空的手腕。

哪怕慢了0.1秒。

那朵含苞待放的名貴墨紅就要身首異處。

“哥,我的親哥哎!”。

這可是沈曼雪最寶貝的一株。

“這是花苞!不是枯枝!您這一剪子下去,那就是剪掉了夫人心頭肉,我也得跟著倒黴!”

楊昊空一臉尷尬地把剪刀挪開。

“我看這玩意兒長得歪七扭八的,以為是多餘的……”

“這叫造型美!”唐川強行壓下要把這搗亂分子扔出牆外的衝動。

耐著性子抓著楊昊空的手。

“看清楚了,這種顏色發灰,表皮乾裂的才是枯枝。我們要做的就是做減法,去弱留強,懂不懂?”

“植物生長也是講究力學平衡和營養分配的。”

“你把中間這根太密的剪了,陽光透進去,通風好了,旁邊的花才能長得大。”

“這跟你們娛樂圈搶資源一個道理,資源有限,不把沒用的砍了,大家都得餓死。”

這一通解釋,通俗易懂。

楊昊空聽得一愣。

“行啊兄弟,剪個花還能整出哲學,受教了!”

直到太陽西斜,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三人這才收拾好工具,一身大汗淋漓地回到主樓。

陳清悅臉上沾了一抹泥印子。

剛一進客廳,她腳步頓住。

沙發上,沈曼雪正端坐著看雜誌。

“媽?”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剛才不還在外面打牌嗎?”

沈曼雪慢悠悠地放下雜誌。

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楊昊空身上。

“哦,剛回來不久,這不剛坐下嘛。”

她完全無視了女兒臉上的泥巴。

目光灼灼地盯著楊昊空。

“清悅啊,這位小夥子幹活挺利索,看著眼生,不給媽介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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