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給人家當管家傭人(1 / 1)
夜色漸深,唐川回到小兩居。
洗去一身疲憊,剛躺在床上,手機就震了一下。
還是蔚青煙。
【禮物我已經備好了,是一套絕版的法學孤本,李教授應該會喜歡。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
唐川看著天花板。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已經跟王管家請好假了,明天準時出發。】
次日傍晚。
車窗降下,露出蔚青煙那張未施粉黛,卻依然驚豔的臉。
“上車。”
唐川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座位上早就放好了一袋零食,還有兩本最新的財經雜誌。
“怕路上堵車你會無聊,給你準備的。”
蔚青煙一邊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
唐川隨手拿起那本雜誌。
“學姐,你這習慣真是一點沒變。”
“以前在學校組織模擬法庭也是,連對面辯手的水杯沒水了你都能注意到。”
“這種面面俱到的魅力,真是讓人沒法招架。”
蔚青煙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你就別貧了。我哪有什麼魅力,也就是性格沉悶,喜歡瞎操心罷了。”
“跟你這種天才比起來,我很一般。”
“一般?”
唐川誇張地挑起眉毛。
“你要是一般,那咱們法學院那幫把你海報貼床頭的男生算什麼?”
“睜眼瞎?那時候你可是公認的校花,不僅長得好看,專業課還能吊打全系。”
“我要是有你這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現在給人當管家。”
蔚青煙側頭掃了他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接話。
李教授的家在老城區的一個獨棟小院裡。
兩人剛進門,一股雞湯香味就飄了出來。
“哎喲,來了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倆堵路上了呢!”
李教授繫著個圍裙,手裡還拿著把湯勺,滿面紅光地從廚房迎出來。
看見兩人並肩而立的樣子,老頭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你看你們,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
“我這把老骨頭過個生日,只要你們這些學生能來看看,比送什麼金山銀山都強!”
唐川把禮物放在茶几上。
“老師,您這就見外了。”
“今兒您是壽星,哪能讓您下廚。”
“我這陣子在陳家可不是白混的,那是真練出來了,正好給您露一手。”
蔚青煙也跟著放下包,就要往廚房鑽。
“我也來幫忙,打個下手還是沒問題的。”
李教授一看這架勢,立馬不樂意了。
揮舞著湯勺把兩人往外趕。
“都給我出去!廚房那是油煙重地,別燻壞了你們這身衣服。”
“蛋糕我買了,湯也煲好了,剩下的菜馬上出鍋。”
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力氣卻不小,硬是把兩人推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你們倆好不容易聚一次,多聊聊天,聯絡聯絡感情。”
茶几正中央,擺著一個擦得鋥亮的紅木相框。
那是畢業大合照。
照片裡,唐川站在最後一排笑得張揚肆意。
而蔚青煙就站在他斜前方,側著頭,似乎並沒有看鏡頭。
“老師很念舊,這張照片他擺了好幾年。”
蔚青煙伸手在那相框邊緣輕輕摩挲。
“這幾年我經常來陪老師過生日,但他總唸叨你。”
“以後若是得空,我們可以一起來,也省得老頭子每次都對著照片嘆氣。”
唐川眉梢微微一挑。
這話說得,怎麼聽怎麼彆扭。
這位平日裡高冷得生人勿近的律政俏佳人。
今兒個怎麼話裡話外都在製造共同行程?
要不是瞭解她的性子,唐川差點就要以為這是在變相約會。
沒等他琢磨出個所以然。
李教授那洪亮的嗓門就從飯廳傳來。
“開飯咯!都別愣著,快來嚐嚐我的手藝!”
這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李教授雖然兩鬢斑白,但給兩人碗裡夾菜的動作利索得很。
“青煙這丫頭我是放心的,聽說現在已經是江水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了?”
“你們蔚家世代都是法學高材生,這碗飯端得穩。”
老頭子抿了一口白酒,隨即又轉向唐川。
“川兒啊,之前聽說你在那個什麼有限公司?現在還在嗎?”
唐川將剝好的蝦肉放進教授碗裡。
“早撤了。那破地兒,也就是名字聽著唬人,實際上把員工當驢使喚。”
“我現在在陳家做事,給人家當管家傭人。”
李教授眼神閃過一絲錯愕。
唐川倒是坦蕩。
“老師,您別這副表情。”
“我現在這工作,月薪兩萬多,包吃包住。”
“不用熬夜看法條,也不用跟那幫老油條扯皮,舒坦著呢。”
“除了偶爾要伺候人的脾氣,心理壓力比之前小多了。”
“那倒也是,行行出狀元嘛。”
李教授到底是老派知識分子,雖有驚訝卻無偏見。
只是忽然想起什麼。
“提起你之前工作的公司,我前陣子看新聞,說是倒閉了?”
“據說是法務部門被人實名舉報偷稅漏稅還有合同欺詐,罰了個底朝天。”
“那是他們活該!”
唐川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那老闆就是個周扒皮,剋扣社保不說,還逼著法務部籤陰陽合同。”
“我走的時候就憋著一肚子火,沒想到現世報來得這麼快。”
“也不知道是哪位路過的大神行俠仗義。”
“要是讓我知道了,高低得給人家磕一個。”
坐在對面的蔚青煙低頭喝了一口湯。
她沒接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只要他開心,那些通宵整理舉報材料的疲憊。
便都算不得什麼。
“平穩就好啊。”
李教授放下酒杯,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工作有著落了,生活也安定了。”
“你們倆這歲數也不小了,個人問題考慮得怎麼樣了?”
“尤其是青煙,這麼優秀的姑娘,可不能總單著。”
唐川心裡咯噔一下。
這催婚雖遲但到。
他正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卻見李教授聲音低沉了許多。
“趁著年輕,有人陪在身邊知冷知熱總是好的。”
“不像我那兒子,一去國外就是十幾年。”
“除了過年打個影片電話,這宅子裡也就剩我這把老骨頭,對著牆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