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裡的蚊子是不是變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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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看著她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卻也沒有點破。

“行吧,修身養性。不過趕緊進屋吧,不然還沒釣到魚,人先成了烤魚乾。”

下午四點,一輛車準時駛離了陳家莊園。

陳鴻禎坐在後座,隔著車窗看著站在門口揮手的女兒,心裡還是有點堵得慌。

送走了大老闆,趙德國徹底放飛了自我。

既然老闆出差,那就是司機的帶薪假期。

他興沖沖地跑回別墅換了一身速乾衣,扛著那根新魚竿,恨不得立刻飛到河邊大展身手。

陳清悅也不含糊,居然真換了一套專業的防曬服,手裡拎著個小水桶,興致勃勃地衝到傭人房門口堵人。

“唐川!走啊,一起去!趙叔說西邊那條河裡有大貨!”

唐川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那本厚厚的《家庭信託管理》,聞言連頭都沒抬。

“不去。”

拒絕得乾脆利落。

陳清悅的小臉垮了下來,扒著門框不死心。

“為什麼呀?你在家待著也是待著,多無聊啊。本小姐親自邀請,你居然不給面子?”

唐川合上書,轉過身,指了指窗外白花花的太陽。

“二小姐,現在室外溫度三十八度,地表溫度估計能煎雞蛋。”

“我是正常人類,沒有受虐傾向。而且趙叔那是癮大,您這是純屬湊熱鬧。我就不奉陪了。”

陳清悅撇了撇嘴,眼裡的光暗淡了幾分。

“不去就不去,稀罕你似的。趙叔,咱們走!”

她氣呼呼地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人輕輕拉住。

唐川不知何時站起身,從抽屜裡摸出一瓶未開封的高倍防曬霜,塞進了她的手裡。

“雖然我不去,但作為管家助理,還是得提醒一句。”

“河邊紫外線強,這瓶防曬霜防水的,記得塗厚點。”

“要是曬傷了,到時候還得沈夫人心疼,還得我媽給你熬綠豆湯,那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眼神卻溫和。

陳清悅握著那瓶帶著他掌心溫度的防曬霜,揚起手中的瓶子。

“知道了!唐管家真是囉嗦!”

說完,她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正裝車的趙德國。

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林蔭道盡頭,王翠霞一邊擦拭著玄關的浮灰,一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

“等著瞧吧,今天絕對空軍。”

唐川正在整理鞋櫃,聞言挑眉。

“這麼不給面子?老趙可是以此為榮,甚至還拉上了二小姐做僚機。”

王翠霞把抹布往水桶裡一扔,濺起幾點水花。

“就他?拉倒吧。釣魚得有定力,老趙那性子,浮漂動一下心跳能上一百八,也就是去喂喂蚊子。”

“至於二小姐,那也就是個湊熱鬧的主兒。晚飯我燉了排骨,你也別指望那鍋魚湯了。”

王媽的嘴,堪比開了光的烏鴉。

趙德國在網上千挑萬選的神仙釣點,實際上是個野生的大眾澡堂子。

兩人抵達時,湖邊烏壓壓全是人頭,五顏六色的遮陽傘連成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開萬國博覽會。

但這絲毫沒有澆滅兩人的熱情。

趙德國誓要在那根限量版魚竿上找回男人的尊嚴。

陳清悅則是為了在未來公公面前刷滿好感度。

硬是頂著烈日,像在湖邊蹲了一下午。

傍晚時分,唐川結束了陳家的工作回到自己那間老舊的小公寓。

手機震動。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全是這種小不點!我都給放生了。這裡的蚊子是不是變異了?”

“隔著防曬服都能咬人,我腿上全是包!”

唐川聽著那嬌滴滴的抱怨,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千金大小姐一邊撓腿一邊盯著浮漂的滑稽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辛苦二小姐體察民情。下次出門,我給趙叔包裡塞兩瓶強力驅蚊液。”

此時的湖邊。

陳清悅拍死胳膊上的一隻黑蚊子,看了一眼仍在跟浮漂較勁的趙德國,小心翼翼地提議。

“趙叔,要不咱們撤?這也到飯點了,再釣下去恐怕要把魚的祖宗十八代都驚動了。”

趙德國盯著毫無動靜的水面,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不甘心啊。

幾萬塊的竿子,就換來一下午的寂寞?

但這天色確實不早了,再不回去,家裡那隻母老虎又要嘮叨。

他慢吞吞地收線。

“唉,今天這氣壓太低,魚不開口。再加上咱們這也是新裝備,磨合期嘛。”

陳清悅也是個順杆爬的高手。

“對對對!肯定是天氣原因,絕對不是技術問題。而且這餌料也不行,下次咱們換個配方。”

兩人正互相找臺階下,給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戰績披上一層遮羞布。

旁邊傳來一聲巨響。

只見隔壁那位穿著破背心,拿著根竹竿的大爺一揚手,一條足有五六斤重的大草魚在摔在岸邊,蹦躂得震天響。

趙德國收竿的手僵在半空。

陳清悅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這哪裡是氣壓低?

這分明是人不行!

趙德國反應極快,把沒收完的線往包裡一塞,抓起水桶就要跑。

“二小姐,快走!這大爺不懂規矩,嚇跑了我的魚運!”

陳清悅也覺得尷尬得腳趾扣地,拎起小馬紮緊隨其後,兩人像是做了賊一樣,落荒而逃。

直到鑽進車裡,空調冷風一吹,兩人才算是活過來了。

陳清悅繫好安全帶,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趙德國。

“趙叔,這都不算事兒。勝敗乃兵家常事嘛。為了慶祝咱們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今晚我請客!”

“就在您家小區附近那家川菜館,怎麼樣?”

趙德國一聽有飯吃,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露出幾分難色。

他壓低聲音,那模樣像是要進行什麼地下黨接頭。

“二小姐,請客沒問題。但這戰績能不能別跟唐川提?我是他爹,總得在他面前留點面子。”

“要是讓他知道我拿著幾萬塊的竿子空軍而歸,那小子嘴毒,指不定怎麼損我。”

陳清悅撲哧一笑。

“放心吧趙叔,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就叫戰略性保密。”

半小時後,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打包盒,站在了唐川家門口。

鑰匙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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