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爺爺,這就是您說的萬無一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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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休整後,隊伍再次拔營。

眾人在山頂餐廳草草解決了午飯,又拉著幾個穿著民族服飾的當地人,拍了張大合影。

快門按下,唐川站在最邊緣,卻被陳清悅往中間擠了擠。

下山為了照顧老人,眾人選擇了纜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弘闊瞅準時機。

“走走走,聽說隔壁鎮上有個篝火晚會,特別熱鬧,還有烤全羊!咱們去湊湊熱鬧!”

眾人一聽有吃的玩的,紛紛響應。

唯獨少了兩個人。

此時的唐川正提著兩袋子百香果和芒果,跟在陳清悅身後,從村口的水果攤往回走。

手機震動。

陳清悅摸出來一看。

【乖孫女,閒雜人等我都帶走了。舞臺已經搭好,機會給你留足了,要是這都拿不下,別說是我陳弘闊的孫女!】

這老頭子,還真辦事。

兩人回到下榻的民宿酒店。

大堂裡靜悄悄的,連前臺服務員都不見了蹤影。

唐川有些納悶。

平日裡這時候大堂應該挺熱鬧才對。

“奇怪,人都去哪了?”

“可能都出去玩了吧。”

陳清悅強裝鎮定,刷卡,推開套房的大門。

門開的一瞬間,唐川愣住了。

原本簡約雅緻的客廳,此刻大變樣。

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兩側擺滿了不知從哪弄來的粉色氣球,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玫瑰花香。

茶几上,電視櫃旁,到處都是紅豔豔的玫瑰花瓣。

最離譜的是,正對面的牆上還掛著一串彩燈。

拼成了兩個大大的愛心,一閃一閃亮晶晶。

這哪裡是民宿套房,簡直就是城鄉結合部婚禮現場。

唐川站在門口,大腦飛速運轉。

“二小姐,我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還是這酒店搞錯了,把這間房當成婚房佈置了?”

這也太非主流了!

陳清悅只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爺爺說的神助攻?

這分明是神坑啊!

這審美是停留在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嗎?

她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可能是爺爺安排的時候出了岔子,你知道的,老人家年紀大了,跟服務員溝通可能有誤會。”

“或者是酒店的特色服務?”

唐川看著那一地俗豔的玫瑰花瓣,嘴角抽搐。

“這特色還挺別緻的。那我們要不要換個房間?”

“不用了!”

陳清悅急忙打斷。

要是換了房,爺爺這一番苦心豈不是白費,而且她今晚還有正事要辦。

她故作淡定地脫下外套,踢掉高跟鞋。

“折騰一天也累了,懶得換。既然他們都出去了,我已經讓服務員把晚餐送到房間裡來,咱們就在這兒吃吧。”

唐川雖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既然老闆發話了,他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行,那我把水果去洗洗。”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也是一臉曖昧的笑。

放下精緻的牛排和紅酒後,飛快地溜了,臨走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兩人相對而坐。

陳清悅搖晃著紅酒杯,看著對面正在認真切牛排的唐川。

酒精還沒入口,人先醉了幾分。

爺爺雖然審美不行,但這二人世界的機會確實難得。

“唐川。”

陳清悅輕喚了一聲。

唐川放下刀叉,抬起頭。

“二小姐,牛排不合胃口?”

“不是牛排的事。”

陳清悅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有些話,在心裡憋了太久,再不開封就要炸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其實從那天在公司,你幫我解圍開始,我就……”

唐川看著她,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就在那層窗戶紙即將被捅破的時刻。

急促的門鈴聲粉碎了滿室旖旎。

陳清悅一肚子的話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在那一瞬間真的動了殺心,甚至想把門鈴線給拽出來剪斷。

唐川那口氣還沒松到底,門已經被外面的人刷卡推開。

“二姐!我就知道你在偷吃!”

陳妙婧衝進來,手裡還拎著半袋沒吃完的餈粑。

緊跟在後面的是趙雅。

小丫頭前腳剛邁進門檻,後腳就定住了。

這一屋子的玫瑰花瓣,這一牆土掉渣,卻又透著曖昧的愛心彩燈。

趙雅的目光在唐川和陳清悅身上來回掃射。

這氣氛,相當不對勁。

陳妙婧倒是沒心沒肺,一屁股擠到餐桌旁,盯著唐川盤子裡剩下的半塊牛排。

“好哇,怪不得爺爺把我們支開,原來是讓你們躲在這兒吃獨食!”

“我在那個村寨裡都要被蚊子抬走了,那篝火晚會無聊死了。”

“就是一群人圍著火堆瞎蹦躂,哪有牛排香!”

陳清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爺爺,這就是您說的萬無一失?

這就是您說的舞臺?

這分明是拆臺!

唐川乾笑了兩聲,手腳麻利地從餐車下層又取出兩副刀叉。

“三小姐,小雅,正好我們也剛開始,叫服務員再送兩份上來,這牛排分量足,先墊墊。”

他這副坦蕩的樣子,反倒讓趙雅心裡的疑雲更重了。

趙雅抿著嘴,默默坐下,眼神卻怎麼也離不開這滿屋子的佈置。

哥哥從來沒跟家裡說過他談戀愛了,更別說是跟陳家二小姐。

看這架勢,紅酒、玫瑰、燭光,分明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調調。

難道是因為身份懸殊?

也是,一個是豪門千金,一個是剛入職的管家傭人。

趙雅心裡湧起難以名狀的酸澀。

哥哥那麼優秀,雙碩士學位,人長得帥,腦子又好,憑什麼談個戀愛還要搞得像做賊一樣?

難道陳家二小姐覺得帶哥哥出去丟人,非要在這個沒人認識的深山老林裡搞這種地下情?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替唐川不值。

那一刀切在牛排上,用力之大,盤子都發出了一聲慘叫。

唐川正在給陳妙婧倒果汁,聽到動靜抬頭,正對上趙雅那雙憤憤不平的眼睛。

這丫頭,怎麼跟個護食的小狼崽子似的?

他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趙雅的鞋尖。

收斂點,這是老闆。

趙雅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狠狠地叉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彷彿嚼的是這該死的階級壁壘。

這頓飯吃得是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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