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用這套話術來PUA大小姐(1 / 1)
陳清悅委屈得眼圈都紅了,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唐川一把奪過了手機。
“大小姐,我是唐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顯然沒想到唐川會在這時候插嘴,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唐川,你也跟著她胡鬧?”
唐川聲音沉穩。
“是不是胡鬧,眼見為實。既然厲教授今晚約了您,不如帶上我和二小姐一起去。”
“如果他真是正人君子,多兩雙筷子,我想他也不會介意。”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陳琳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雖然不滿妹妹的任性,但唐川並非不知分寸的人。
既然他也這麼堅持,難道這裡面真有什麼隱情?
良久,聽筒裡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行。既然你們不死心,那就一起來吧。”
夜晚,江邊餐廳。
推開包廂大門,唐川和陳清悅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的厲河,以及坐在他身側的陳琳雪。
令人意外的是,圓桌旁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滿臉愁容地轉著手中的酒杯。
厲河見兩人進來,立刻起身,臉上堆滿了儒雅笑容。
“小唐,清悅,你們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周玉。”
“今天正好他在附近,我就喊他過來一起坐坐,也不算外人。”
唐川眉梢一挑,目光在周玉身上掃了一圈。
“厲教授,我記得今晚是您特意約大小姐的私密晚餐。這就帶個外人來,是不是太不把大小姐當回事了?”
厲河笑容一僵。
“小唐,你誤會了。周玉就是我那天在律所諮詢的那位朋友。”
“他最近感情受挫,未婚妻家裡有些變故,鬧著要分財產,還要悔婚,心裡苦悶得很。”
“我這做兄弟的,總不能看著他想不開吧?”
周玉接收到厲河的眼色,立刻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是啊!我那未婚妻簡直不可理喻!”
“厲哥為了幫我,特意去跑律所諮詢,結果還被你們誤會。”
“這位小兄弟,做人不能太陰謀論,厲哥對琳雪可是一片真心!”
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唐川側過身,藉著拉椅子的動作,湊到陳清悅耳邊低語。
“聽出來了嗎?這臺詞背得挺順溜,典型的雙簧。”
陳清悅眨巴著大眼睛,輕輕點頭。
唐川輕笑一聲,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直視厲河。
“既然是有前人來傳授經驗,那我還真得好好聽聽。畢竟厲教授是出了名的深情,對吧?”
厲河被這陰陽怪氣的語調激得眼皮直跳,強壓著火氣給周玉倒了杯酒。
“行了,別提那些糟心事。今晚主要是為了琳雪。周玉也是過來人,正好給咱們做個見證。”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琳雪突然抬起頭,清冷的目光落在厲河臉上。
“厲河,既然你說要規劃未來,那我只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想跟我複合,還是隻想維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厲河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露出苦笑。
“琳雪,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但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為了陳家的錢才回來的。”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業,等到那時候,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
“我們能不能先給彼此一點空間?”
陳琳雪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似乎又一次被這種理由說服。
就在這時,一聲嗤笑打破了氛圍。
唐川靠在椅背上。
“空間?厲教授這太極打得真是行雲流水。不想讓人覺得為了錢,卻又不想斷了聯絡,這不就是典型的吊著嗎?”
“用這套話術來PUA大小姐,您是覺得陳家人都好騙,還是覺得您自己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
厲河惱羞成怒。
“唐川!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這是我和琳雪之間的事,你一個傭人懂什麼叫感情嗎?”
“我是不懂這種算計出來的感情。”
唐川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疊薄薄的檔案,直接甩在轉盤上,手指用力一撥。
轉盤旋轉,檔案停在周玉面前。
“周先生,您剛才說,厲教授是為您諮詢未婚妻分財產的事?”
周玉看著那份檔案,心裡咯噔一下,強撐著氣勢。
“沒錯!怎麼了?”
唐川身體前傾。
“那可真奇怪。白雲律所的周越天大律師可是親口告訴我。”
“那天厲河諮詢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利用離岸信託架構,將婚前個人財產在婚後轉化為夫妻共同。”
“以及如何透過虛構借貸關係,合法地轉移女方家族企業的流動資金。”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陳琳雪轉頭看向厲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周玉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雖然想幫兄弟圓謊,但這涉及到的可是蓄意欺騙!
唐川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指著檔案上的記錄。
“厲教授當時諮詢的案例,主角可不是什麼未婚妻,而是針對家族企業女性繼承人的資產吞併方案。”
“周越天律師的原話是,這人吃相太難看,想吃絕戶。”
“周先生,這聽起來,可不像是為您這種家裡做小生意的人準備的方案啊。”
周玉徹底慌了。
他家那點小生意哪經得起這種折騰。
更何況對面坐著的可是陳家的大小姐!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厲河!你搞什麼飛機?你跟我說就是問問婚前協議,怎麼扯出轉移資產和吃絕戶來了?你想害死我啊!”
厲河瞪了周玉一眼,心裡把這個蠢貨罵了八百遍。
這混蛋也是個沒腦子的,被人兩句話就挑撥得自亂陣腳!
“周玉!你閉嘴!他這是在汙衊!”
厲河試圖去拉陳琳雪的手。
“琳雪,你別聽他胡說!這都是那個律師亂寫的,我根本沒那個意思!我是為了保護我們的未來,我是怕……”
陳琳雪抽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
“怕什麼?怕吞不下陳家這塊肥肉?”
“厲河,我以前只覺得你自尊心強,沒想到你竟然卑鄙到這種地步。”
“原來我這幾年的念念不忘,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待宰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