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跟大小姐聊什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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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雪怔怔地看著他。

從未有人這樣跟她說過話。

每個人都告訴她要堅強,要吸取教訓,要及時止損,卻沒有人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而且您對自己太苛刻了。這麼多年,陳老爺子玩心重,夫人在家享福,二小姐和三小姐無憂無慮,這天塌下來都是您一個人頂著。”

“您是把她們那份風雨都給擋了。這當盾牌的,哪有不留劃痕的?”

“受了傷就覺得自己沒用,那這世上就沒有有用的將軍了。”

這番話,砸碎了陳琳雪心頭那塊堅冰。

委屈疲憊在這一刻湧了上來,卻又在唐川那包容的目光中,慢慢平息。

她感覺眼眶發熱,鼻尖發酸,但心裡那種堵得慌的感覺,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原來,有人懂她的累。

原來,也能看懂她的咬牙堅持。

風似乎沒那麼冷了。

陳琳雪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淡然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拍了拍身側冰冷的長椅。

“這茶味道還行。”

“別在那坐著裝深沉了,過來陪我再聊十塊錢的。”

唐川沒有半分扭捏,屁股剛沾上長椅,手就探進了西裝內袋。

“既然是十塊錢的付費服務,那必須得物超所值。”

他手腕一翻,一副尚未拆封的撲克牌和平板出現在石桌上。

陳琳雪愣住,原本眼底那點旖旎的淚光被這波操作給整不會了。

“不管是德州撲克這種益智遊戲,還是平板裡我提前下好的《歡樂喜劇人》,二選一。”

“科學研究表明,多巴胺的分泌能有效抑制皮質醇,簡單來說就是。贏牌和傻笑,比哭更能解決問題。”

這男人,簡直是個破壞氣氛的鬼才。

陳琳雪盯著那兩樣東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眼角的寒冰融化,露出了屬於二十幾歲姑娘該有的鮮活。

“唐川,你這隨身帶撲克牌也是職業素養?”

“那是自然。”

唐川一本正經地拆開牌盒,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洗了個牌花。

“身為陳家曾經的金牌打工人,隨時隨地為僱主排憂解難是我的本分。”

“萬一哪天三小姐鬧脾氣,或者像現在這樣大小姐心情不好,我這就是戰備物資。”

其實這牌原本是預備給陳妙婧那個小魔王變魔術哄著玩的。

沒想到先用在了大小姐身上。

陳琳雪搖了搖頭。

“你這人,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太真實,還是太通透。”

太真實了,真實到把所有的關心,都包裝成了拿錢辦事的生意,讓人沒有心理負擔。

又太通透,一眼就看穿她現在不需要那些沉重的同情,只需要一點不用動腦子的快樂。

風颳得緊了些,陳琳雪攏緊了披肩,看了一眼遠處漆黑的山脈。

“算了,今天太晚,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她站起身,那股屬於陳總經理的氣場又慢慢回到了身上,只是這次少了幾分死撐的強硬。

“明天一早,鍾興國老爺子,汪家還有吳奶奶他們都要過來。”

“這幫老一輩的人眼睛都毒,我得養足精神,不能讓他們看出陳家內部出了亂子。”

唐川也跟著起身。

“懂,那大小姐早點休息。明天哪怕天塌下來,我也在前面給您撐著傘。”

陳琳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莊園走去。

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唐川目送她進了電梯,這才抓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

他收拾好東西,順著樓梯往房間走,剛拐過走廊轉角,一道人影從陰影裡冒了出來。

“媽?您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練潛伏呢?”

唐川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王翠霞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睡衣,雙手抱胸。

“剛才在花園裡,你跟大小姐聊什麼了?”

做了一輩子保姆管家,王翠霞太清楚豪門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剛才她在窗戶縫裡看得真切,兒子給大小姐遞茶,大小姐還讓他坐下,兩人那氛圍,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唐川一臉坦蕩。

“沒啥,大小姐心情不好,二小姐讓我去送杯茶開導開導。”

“我就給她講了講咱們打工人的艱辛。”

“就這些?”

“不然呢?還能聊聊國家大事?”

王翠霞眉頭鎖得更緊了。

她盯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兒子,心裡那是五味雜陳。

兒子優秀,她是知道的,雙碩士學歷,長得又隨他老爸,一副好皮囊,腦子還靈光。

可這是陳家。

陳琳雪那是天上的雲。

自家雖然現在日子好過了,但在那些豪門眼裡,這就是地上的泥。

要是兒子真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或者大小姐一時興起想玩玩,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家兒子。

這豪門千金和男傭人的戲碼,只有小說裡敢寫圓滿,現實裡那就是事故現場。

“川兒啊。”

“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大小姐是好人,但咱們也就是拿工資辦事。”

“有些距離,那是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你別看現在大家都客客氣氣的,那是人家教養好,咱們不能不知天高地厚。”

唐川看著王翠霞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

“媽,我知道的,看您這麼晚還沒睡,這山上溼氣重,您這年紀大了抵抗力不行,要不我去給您拿點感冒藥?”

王翠霞那滿腹的語重心長,被他坦蕩的態度給噎回了嗓子眼。

這死孩子!

怎麼在感情這方面就像根木頭?

也好,木頭好,木頭安全。

“吃個屁的藥!我那是被你氣的!”

“滾滾滾,趕緊回去睡覺!一天到晚腦子裡不知道裝些什麼,白瞎了那兩張文憑!”

說完,氣呼呼地轉身回了房間。

“這都哪跟哪啊?”

唐川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回到房間,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老媽平時雖然嚴厲,但也不是這種無緣無故這麼操心的人,最近關於這方面的關心也太頻繁了。

難道是老趙那邊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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