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那可是江水所的女魔頭(1 / 1)
陳琳雪微微一怔,眉頭蹙起。
厲河?
那個名字在她腦海裡滑過,竟然激不起半點波瀾。
反而是剛才那個提著老舊保溫桶的身影,再一次佔據了思維的高地。
那個身影不是厲河。
但他身份特殊,更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你想多了。”
陳琳雪垂下眼簾,拿起湯匙攪動著碗裡的雞湯。
“去做事吧,今晚加班,把所有合同細節再過一遍。”
白雲律師事務所。
一陣熱烈的掌聲在會議區響起。
周越天紅光滿面地站在投影幕布前,嗓門大得恨不得讓樓下的保安都聽見。
“都看看!都學學!什麼叫效率?這就叫效率!”
“入職不到三個月,第一次跟外勤,就能在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搞定幾家互相扯皮的關聯公司。”
“這證據鏈做得滴水不漏,連對方那幾個老油條法務都被堵得沒話說。”
“這次咱們所能拿下這個跨省大案的後續代理權,唐川居首功!”
唐川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微笑。
“周律過獎了,主要是您在前面鎮場子,我就是做了點整理歸納的苦力活,運氣好罷了。”
周越天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大家散會。
“小唐,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進了獨立辦公室,周越天關上百葉窗,隔絕了外面的探究視線。
“客套話我就不說了。剛才表彰你是為了給你樹威信,現在咱們談點實際的。”
唐川低頭掃了一眼檔案封面,瞳孔微微一縮。
《江水聯合培養計劃》。
下方赫然印著那個在江水法律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江水律師事務所。
那是全省排名第一的頂級律所,也是無數法學生擠破頭都想進的聖殿。
“這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個登天梯。”
周越天眼神變得銳利。
“最近咱們所和江水所有個深度合作的大專案,涉及資產重組。”
“江水所那邊點名要招一個助理律師過去協助,跟著他們的王牌律師蔚青煙跑這個案子。”
聽到這個名字,唐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去試試。”
周越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本來按照規矩,這種露臉的機會每個律所,都要派實習生去參加內部選拔測試。”
“但你知道這一屆那幫猴崽子什麼德行嗎?”
“一聽說是江水所那幫變態出的題,還要在蔚青煙那種出了名的嚴苛大律師手底下幹活。”
“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生怕去了丟人現眼,連個報名的都沒有!”
“他們怕,我覺得你不怕。你的基本功我看在眼裡。”
“但這事兒我不強求,畢竟那邊要求極高,去了要是跟不上節奏,那是真會被退貨的,到時候面子上不好看。”
“我去。”
唐川沒有任何猶豫。
周越天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確定?那可是江水所的女魔頭,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你要是去不到這禮拜就被退回來,我這張老臉。”
“我需要這個機會。硬案子才磨得出真刀。”
唐川截斷了他的話頭。
“而且,總得有人去。咱們所要是這次棄權,明年的合作資質也就黃了吧?”
“這不僅是我的機遇,也是所裡的面子。”
周越天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聽聽這覺悟!
看看這忠誠!
“好小子!”
“我果然沒看錯人。既然你有這膽色,那就去闖!”
“回來白雲,轉正合同我親自給你籤!”
夜幕低垂。
唐川剛回家,就給聊天框那個蔚青煙發訊息。
“我老闆今天把檔案甩給我了,說是所裡沒人敢接這活,讓我去頂包。”
“我想著正好是個練手的機會,就答應了。”
蔚青煙綻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今天她確實在名單裡面看到了唐川的名字。
白雲律所那幫老油條,聽到她的名字恐怕跑得比兔子還快。
也就這個愣頭青,不知死活地往上撞。
不過,他是因為知道,帶教律師是自己,才接的?
她輕抿了一口紅酒。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明天早上九點,直接來江水報到。別遲到,有一堆卷宗等著你消化,我不養閒人。”
次日清晨,江水律師事務所的一號會客室。
十幾名身著高定西裝的實習生正襟危坐,每個人手裡的簡歷都厚得像本書。
那是對頂級律所的嚮往,更是對那位傳說中女魔頭的忌憚。
唐川提著公文包站在角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走進來的是一位妝容精緻的行政主管。
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表情職業而客氣。
“各位,非常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蔚律師的助理名額已經透過內部推薦確定了人選。今天的筆試和麵試,全部取消。”
“什麼?取消了?”
人群中炸開了鍋,一個梳著油頭的小夥子推了推眼鏡,憤憤不平地站起來。
“我們準備了半個月!甚至推了其他所的offer,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這不是耍人玩嗎!”
“就是啊!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行政主管輕輕抬手,示意安靜。
“為了表達歉意,事務所會報銷各位往返的全部路費。”
“另外,每人額外領取誤工補貼。”
剛剛還群情激奮的會客室,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唐川站在角落,聽著周圍風向的極速轉變,不由得在心裡咋舌。
學姐這手筆,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氣。
這就是頂級律所的底氣嗎?
用錢砸出來的體面。
正想著,旁邊一個領完補貼的小胖子湊了過來,手裡捏著信封,一臉八卦地用手肘頂了頂唐川。
“哎,哥們,我看你是本地的吧?有沒有什麼內幕訊息?”
“到底是哪個勇士被內定了?這得多想不開啊,居然敢接蔚魔頭的盤?我敬他是條漢子,希望能活著撐過實習期。”
唐川還沒來得及回應,一陣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會客室的氣溫驟降了好幾度。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慶祝拿錢走人的實習生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