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竟然強吻了唐川?(1 / 1)
聽到孫胭柔這三個字,唐川眉梢一挑。
陳清悅見他有了反應。
“那個孫太太最近手氣特別差,偏偏嘴還賤,一直挑釁我媽。”
“你也知道我媽那脾氣,最受不得激,兩人在宴會上就槓上了,這會兒正張羅著開牌局呢。”
“王媽作為管家,肯定要在旁邊出謀劃策,還得負責給我媽記賬。”
唐川腦海中迅速勾勒出那副畫面。
沈曼雪那個直爽爆炭脾氣,遇上陰陽怪氣勢利眼的孫太太,再加上麻將桌這個火藥桶……
那是火星撞地球。
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這兩位太太上了牌桌,不打個昏天黑地決出勝負,誰也別想下桌。
若是沈曼雪輸了,那更是不可能放人走,非得翻本不可。
這一局,絕對散不了場。
既然警報解除,唐川緊繃的神經也就沒必要再繃著。
“進來吧。”
唐川掏出鑰匙擰開門鎖,側身讓開一條道。
陳清悅像只受驚的小貓,低著頭鑽進了屋。
屋裡沒開燈,唐川反手關門。
就在門鎖釦合的瞬間。
一雙溫熱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腰。
這一抱,用了死力氣。
陳清悅狠狠地撞進他懷裡,臉頰死死貼著他的胸口。
唐川被撞得往後踉蹌半步。
“二小姐?你這是……”
他下意識想要把人推開,雙手剛搭上那單薄圓潤的肩頭,懷裡的人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動作,手臂勒得更緊了。
“別推開我!求你了,就一會兒,我就抱一會兒。”
陳清悅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
“剛才你不回我,我真的嚇壞了。”
“我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我怕你覺得我煩,怕你嫌我那個影片電話太不懂事。”
“我最怕的是那個張曉曉。她是老師,我以前名聲那麼臭,脾氣又壞……”
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著,眼淚很快洇溼了唐川胸口的一大片布料。
“我真的好怕我還沒追上你,你就已經是別人的了。”
這番話太重。
重得讓唐川搭在她肩頭的手,怎麼也使不上勁推出去。
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若是陳清悅此刻擺出大小姐的架子頤指氣使,他有一百種方法把人請出去。
但這丫頭把姿態放到了塵埃裡,那份卑微的小心翼翼,像是一把軟刀子,扎得他心裡那點理智防線搖搖欲墜。
唐川嘆了口氣,推拒的手勢最終化作了無奈的垂落。
算了。
就當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低下頭,藉著窗外昏暗的光線,想看看這丫頭哭成了什麼樣。
視線落下。
陳清悅走得匆忙,一條法式方領的絲絨裙子,設計極為大膽。
平日裡站著還好,此刻她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身上,仰著頭。
那大片細膩的肌膚便毫無遮掩地闖進視線。
深邃的溝壑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非禮勿視。
唐川腦子裡小人瘋狂尖叫,立刻想要挪開視線。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
更何況懷裡抱著的,是曾經在熒幕上顛倒眾生的女明星,是陳家千嬌百寵養出來的尤物。
唐川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
試圖用背誦條款來壓制體內那股躁動。
然而,身體的反應往往比大腦更誠實,也更不講道理。
緊緊貼著他的陳清悅,身子一僵。
她到底是在娛樂圈那個大染缸裡混過的。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哭聲戛然而止。
陳清悅緩緩抬起頭,那雙還掛著淚珠的桃花眼,直勾勾地對上了唐川尷尬到了極點的目光。
唐川那張平日裡能言善辯的嘴,此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在一個正在哭泣求安慰的女孩面前,簡直就是流氓行徑。
“那個,我……”
他支吾著想解釋,想後退,可身後就是門板,退無可退。
陳清悅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狡黠。
以前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也有男演員藉著拍擁抱戲的機會佔便宜。
那時候,她只覺得噁心,恨不得當場給對方一巴掌。
可現在,物件是唐川。
他不噁心。
相反,這一刻的唐川,比那個只會做數學題,滿嘴大道理的唐川可愛一萬倍。
這證明他不是木頭。
這也證明,哪怕是這個自制力極強的男人,面對她時,也是有感覺的。
她的魅力,並沒有失效。
“唐川……”
陳清悅輕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還沒散去的沙啞,卻多了一絲勾人的媚意。
唐川眼神閃爍,不敢看她。
“抱歉,我……”
話還沒說完,衣領突然被人揪住。
陳清悅惡向膽邊生,色心壓倒了矜持。
她踮起腳尖,那張精緻明豔的臉蛋在唐川眼前迅速放大。
溫軟的觸感封住了唐川所有的解釋。
唐川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清悅已經不滿足於這種淺嘗輒止的觸碰。
不對勁。
這太瘋狂了。
唐川偏過頭,用了巧勁,一把將懷裡這個軟玉溫香的麻煩精推開。
兩人分開,空氣中似乎還拉扯著一絲線。
“二小姐!”
一聲低喝。
陳清悅踉蹌退後兩步,背靠在了另一側的牆壁上。
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退去後,巨大的羞恥感反撲回來。
她做了什麼?
她竟然強吻了唐川?
“我……”
陳清悅張了張嘴,原本伶牙俐齒的嘴巴此刻像是打了結。
她不敢看唐川的眼睛。
太丟人了!
簡直沒臉見人!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
陳清悅慌亂地抓緊手裡的包,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肯在那張讓她心跳失速的臉上停留半秒。
“下次我再來找你!”
扔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她轉身一把拉開那扇破舊的防盜門,逃命似的衝進了漆黑的樓道。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屋子裡重新陷入寂靜。
唐川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心情很複雜。
就像是有人在他那杯原本平靜無波的涼白開裡,強行倒進了一杯烈性威士忌。
辛辣,上頭,卻又帶著讓人上癮的回甘。
這麼久以來,他對陳清悅,甚至刻意保持距離,不僅是因為那是僱主的女兒,更是因為他怕。
怕什麼?
怕耽誤了別人,也怕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