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1 / 1)
陳琳雪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唐川並沒有在家人面前炫耀過這段舊情,這傢伙的嘴巴倒是夠緊的。
旁邊原本還端著架子準備看戲的陳清悅,在聽到蕭冬菱這三個字後,渾身的雷達瘋狂警報。
她那點針對大姐的敵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注意力被極其成功地轉移到了,這個天降的潛在情敵身上。
陳清悅微微側過身,單手托腮,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滿臉無辜的唐川,語氣裡酸得簡直能擰出檸檬汁來。
“哎喲,小雅妹妹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人家可是你哥藏在心尖尖上的青梅竹馬。”
“十幾年沒見還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認出來的特殊存在呢。”
趙雅艱難地把嘴裡的排骨嚥了下去,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她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家老哥。
老天爺,這兩位豪門千金已經夠讓人頭皮發麻了,居然還有一個青梅竹馬?!
“哥!你可以啊!”趙雅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唐川一腳,滿臉的不可思議。
“平時看你跟個絕緣體似的,合著你這桃花債都開到五環外去了?這到底有多旺啊!”
唐川被妹妹這通擠兌弄得哭笑不得,連連擺手。
“別瞎起鬨,越描越黑了。我跟冬菱就是小時候一起在泥巴地裡打滾的街坊。”
“十來年沒見,昨天也是碰巧遇上。在我心裡,她就跟你一樣,完全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妹妹。”
陳琳雪冷哼了一聲。
“唐川,你這腦子在法庭上挺好使,在人情世故上怎麼想得這麼簡單。”
“我讓人粗略查了一下她的底。蕭冬菱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片警。”
“人家現在是地市級防衛隊的骨幹成員,實打實的處長級別。”
“這種年輕有為的實權派,你覺得她有閒心跨越半個城市,跑到電影院去跟你碰巧遇上?”
唐川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只知道那丫頭混進了偵察。
但打死他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流鼻涕的小女孩。
居然已經爬到了處長這種恐怖的級別!
處長啊!那可是他這種底層打拼的普通人見一面都要點頭哈腰的大人物。
陳清悅在旁邊聽得心裡直打鼓。
一個手握實權、年輕貌美、還帶著青梅竹馬童年濾鏡的女處長!
這要是蕭冬菱真對唐川動了心思,絕對是一個核武器級別的強敵!
她按捺住心頭的慌亂,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唐川夾了一筷子冷盤,實則步步緊逼地試探起來。
“哎呀,這背景聽著確實挺唬人的。”
“唐大才子,人家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處長大人了,你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是不是有點高攀不起的感覺呀?”
唐川放下碗筷。
“確實是自慚形穢。”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坦蕩地迎上兩位大小姐探究的目光。
“雖然我們倆是幼年玩伴,但她現在的成就太耀眼了。”
“我一個律師,甚至前不久還在你們家做傭人,這種身份上的巨大鴻溝,不是一句小時候認識就能填平的。”
這番話落在陳琳雪和陳清悅的耳朵裡,不僅沒有讓她們覺得唐川自卑。
反而讓她們看到了這個男人,骨子裡那股不甘居於人下的傲骨。
唐川原本深藏在心底的那個計劃。
在蕭冬菱巨大成就的刺激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不想再等了。
“所以,我打算年後就正式離職。”
“我要盤下白雲事務所,自己拉隊伍,開一家屬於我自己的律師工作室。”
“只有手裡有了足夠重的籌碼,在這個社會上,才能挺直腰板跟任何人平起平坐。”
趙雅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差點忍不住要鼓掌歡呼。
陳琳雪的眼底掠過一抹讚賞的暗芒,嘴角微微上揚,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我就知道你不會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這段時間你整理的那些行業資料和財務報表,雖然做得很隱蔽,但瞞不過我的眼睛。”
“有野心是好事。你記住,就算你徹底離開了陳氏集團的編制,我陳琳雪的這扇大門依然為你敞開。”
“無論是人脈、資金還是案源,只要你需要,隨時來找我。”
唐川心頭微微發熱,舉起手邊的茶杯,鄭重其事地碰了碰陳琳雪的高腳杯。
“謝謝大小姐。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晚飯結束。
因為惦記著帝景灣那場全市最大的無人機燈光秀,四人並沒有在老房子裡過多逗留。
唐川開著車拉著趙雅,陳琳雪則駕駛著她那輛囂張的黑色超跑載著陳清悅。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帝景灣頂層複式,專屬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剛踏入這套價值數億的豪宅,唐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站在玄關處半天沒回過神來。
寬敞奢華的客廳裡,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上堆滿了各種軟乎乎的卡通抱枕。
巨大的一體化茶几上,琳琅滿目地擺滿了進口薯片,高檔堅果,甚至還有幾大包極其接地氣的辣條。
最誇張的是,那面佔了半面牆的八十寸液晶電視下方,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最新款的家用主機。
各種熱門的遊戲機卡帶,旁邊甚至還散落著兩個嶄新的手柄。
這哪裡是冰山女總裁的住所,這簡直就是宅男宅女的終極天堂!
唐川換好拖鞋,指著那堆彷彿從小賣部直接搬回來的零食,眼神裡寫滿了匪夷所思。
“我沒記錯的話,以前在別墅的時候,你可是絕對禁止這些垃圾食品進門的。”
“就連三小姐妙婧想喝口碳酸飲料,都得像做賊一樣把可樂藏在床底下。”
“總裁大人的家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煙火氣了?”
陳琳雪脫下修身的黑色風衣,隨手遞給智慧衣櫃。
“今時不同往日。”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蘇打水,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是過年,總該有些過年的樣子,不然這幾百平米的房子,跟酒店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