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今天心情好,不查你(1 / 1)
陳琳雪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寶石戒指,緩緩套進自己白皙纖長的無名指。
舉起手反覆欣賞著那抹醉人的顏色。
陳琳雪踩著高跟鞋邁進家門。
客廳沙發上,正縮成陳妙婧。
她手忙腳亂地把平板塞進沙發縫裡。
小丫頭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滿以為會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結果卻撞見自家大姐嘴角那抹溫柔弧度。
大姐居然在笑。
“大、大姐,我作業真的全寫完了,我就摸了五分鐘的平板,真的沒多玩。”
陳琳雪破天荒地沒有查崗,反倒走過去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今天心情好,不查你。唐川那傢伙,平時看著木訥,倒也懂得討人歡心,剛才在門口非要塞給我一個禮物。”
陳妙婧眨了眨眼睛,目光順著大姐有意無意抬起的右手看去。
小丫頭的表情凝固,隨後伸手往自己兜裡掏去。
“好眼熟啊大姐,我也剛得到一個禮物。”
陳妙婧掀開蓋子。
“唐川哥哥下午給我輔導功課的時候給我的。”
陳琳雪嘴角的笑容僵住,腦海裡猛地閃過唐川在門口發來的那條微信。
【一點慈善晚宴的紀念品,隨便戴戴。】
紀念品。
陳琳雪本以為是唐川費盡心思,為她千挑萬選的專屬浪漫。
結果這玩意兒居然是搞批發的。
連還在上小學五年級的陳妙婧都有份。
陳琳雪強行把心底翻湧的失落壓了下去,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找臺階下。
不管怎麼論,唐川這種級別的直男,肯定只會把貴重的東西分發給最親近的人。
對,只有陳家人才能拿到,這就足以證明自己的特殊地位。
次日上午。
陳琳雪翻開面前的合作意向書,對面坐著的是之前有過愉快合作的,建材供應商劉總。
劉總搓了搓手。
“陳總,這次的城東地塊開發案,體量實在太大。”
“為了資金鍊的安全,我們這邊又拉了一位實力雄厚的合夥人入局,您應該不陌生。”
話音剛落。
徐以苼踩著高跟鞋,走到陳琳雪對面落座。
“陳總,好久不見。希望接下來的合作,我們能同舟共濟。”
陳琳雪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剛準備客套兩句,餘光卻在徐以苼伸出來的右手上。
白皙修長的手指上,一枚戒指。
世界和平系列。
陳琳雪呼吸都亂了一拍。
“徐總手上的首飾倒是別緻,不知道是哪家拍賣行的珍品?”
徐以苼捕捉到了陳琳雪眼底的異樣,心頭頓時一陣暗爽。
她故意將右手搭在桌面上。
“算不上什麼珍品,昨晚慈善晚宴上,唐川非要拍下來送給我。推辭不過,只能勉為其難戴出來亮亮相。”
陳琳雪怒極反笑,緩緩將一直藏在桌面下的左手抬了起來。
十指交叉,穩穩地搭在檔案上。
徐以苼臉上的得意凝固,不可置信地在自己手上和陳琳雪手上瘋狂遊移。
一模一樣的設計理念,如出一轍的切割工藝。
徐以苼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那個巧言令色的混蛋律師給騙了。
這哪裡是什麼只送給她一人的戰利品。
陳琳雪紅唇輕啟,吐出更殘忍的真相。
“確實勉為其難。唐川昨天下午來給我妹妹輔導功課,為了鼓勵小丫頭好好學習,也順手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徐以苼咬牙。
破案了。
唐川那個天殺的王八蛋,在拍賣會上連舉數次牌包圓了整套系列。
他是真拿這玩意兒當逢年過節的果籃,挨個往外發祝福。
兩個平日裡在雲城商界叱吒風雲的冰山女總裁,此刻隔著一張會議桌,大眼瞪小眼。
眼底全是被同一個男人當成批發物件的無力感。
劉總在一旁擦著額頭的冷汗,完全搞不懂這兩人之間是怎麼回事。
徐以苼將手縮回桌下,咬牙切齒地翻開合同。
“私事放一邊,陳總,咱們還是先聊聊這七個億的投資份額。”
陳琳雪同樣將手撤回,重新換上那副公事公辦的冷臉。
兩人出奇默契地,達成了暫時的休戰協議。
畢竟現在最需要平復的,是被某個直男氣到快要爆炸的血壓。
簽字畫押,雙方達成初步合作意向。
走出包廂的那一刻,陳琳雪摸了摸兜裡的手機,心底那團火苗再次燃了起來。
這戒指徐以苼有又怎樣,自己和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唐川親口答應過,會為她準備一份獨一無二的生日禮物,那才是只屬於她陳琳雪的底牌。
夜幕。
帝景灣高階公寓。
陳琳雪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走進衣帽間。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紅木針線盒,以及幾塊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大紅碎花布料。
堂堂陳氏集團當家人,此刻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笨拙地捏著繡花針。
指尖已經被扎出了好幾個細小的血眼,但陳琳雪看著手裡初具雛形的紅花褲衩,眼底卻流露出期盼。
那傢伙本命年快到了,外面的奢侈品哪有親手縫製的貼身物件來得實在。
生日宴的場地,她早已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餐廳包下。
連選單都是請米其林三星主廚量身定製的。
幾天後,白雲律師事務所。
唐川端著一杯咖啡,路過公共辦公區。
往日裡還能摸魚打打遊戲的實習生們,此刻全都在工位上敲鍵盤敲得指尖冒火。
印表機更是吐紙吐到了卡殼的邊緣。
就連劉榮軒那個跳脫的傢伙,都被埋在了一人高的卷宗堆裡,愁眉苦臉地啃著乾麵包。
唐川眉頭微皺,轉身推開合夥人辦公室的玻璃門。
周越天正捏著鼻樑,滿眼紅血絲地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排期表,手邊的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
唐川大步走過去,將咖啡穩穩地放在周越天面前。
“老周,什麼情況?外面的卷宗都快堆成防空洞了。”
“最近咱們雲城是到了多事之秋了嗎,怎麼一個個排著隊來打官司?”
周越天雙手胡亂抓了兩把頭髮,連連苦笑。
“不知道中了什麼邪,這兩天不但案源多得離譜,連人事那邊都出了大亂子。”
一份皺巴巴的人員變動表被推到桌邊。
“剛招進來的幾個骨幹,合同都簽了,眼看要入職,結果今天一早集體反悔。”
“理由全是什麼不可抗力,哪怕賠違約金也不肯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