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採什麼採,本姑娘真是瞎了眼!(1 / 1)
“別幸災樂禍了。為了這破任務,我這張老臉都快丟到太平洋底了。”
“等這事辦完回國,我必須休個長假,誰找我接案子都不好使。”
祝魚滿臉不解地跟了上去。
“不對啊。來之前我可專門找錢正義打聽過你的底細,你簡直就是個不眠不休的法庭工作狂。”
“怎麼現在看來,你這覺悟連我都不如。”
唐川停下腳步,語氣裡透著滄桑。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錯覺。我拼命接案子,往死裡卷,為的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業界名氣。”
“我的終極目標,是趕在三十歲之前攢夠錢,然後徹底退休,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養魚種花。”
“過上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養老生活。”
祝魚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滿嘴歪理。別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是為了權勢。”
“你倒好,這麼好的腦子全用來琢磨怎麼早點當大爺。簡直暴殄天物。”
兩人在導購的恭維聲中換好行頭。
唐川掏出手機,螢幕上正好跳出陳清悅的回覆。
“今晚劇組有大型聚餐,場面很亂,你們直接過來探班看古董,是個好機會。”
唐川將手機塞進口袋,衝祝魚揚了揚下巴,示意出發。
半小時後。
劇組的拍攝場地設在市郊一處私人博物館外圍。
整個環境透著一股新舊交替的靜謐感。
兩人剛以古董收藏家探班的名義跨進外圍警戒線。
一個留著仁丹胡,矮胖如圓桶的櫻花國製片人,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
那人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風聲,知道今晚有位背景深不可測的渡邊先生蒞臨。
他九十度大鞠躬,嘴裡吐出一大串敬語。
唐川眼皮都沒抬一下,下巴微揚,眼神冷漠得。
他刻意繃著臉,將傲慢富豪的架子端到了極致。
祝魚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用帶著貴族腔調的語言交流。
“渡邊君剛下飛機,偶感風寒,嗓子有些不適。”
“今晚的一切交流由我代勞。”
“你們只需要管好自己分內的事,不要來打擾渡邊君的雅興。”
矮胖製片人一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雙眼放光,腰彎得更低了。
在他們那個極度慕強的圈子裡,脾氣越臭,架子越大,就意味著背景越是手眼通天。
他滿臉諂媚地退到一旁讓出主路。
人群中,陳清悅剛從拍攝棚裡走出來。
她一抬頭,目光瞬間鎖定了被眾人簇擁的唐川。
當視線滑落到緊緊挽著唐川胳膊的祝魚身上時,陳清悅的微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認出了,這位就是大姐陳琳雪的死黨。
她迅速換上得體的笑容,迎了上來。
“兩位可算來了。這劇組的取景地環境絕佳,博物館裡藏品豐富得很。”
“今晚的伙食也特意請了米林大廚,你們可得好好嚐嚐。”
陳清悅一邊寒暄,一邊用餘光飛快地打量著四周的安保佈置。
唐川沒有接話,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突然,他的視線在一處花壇邊停住了。
幾盞行動式補光燈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舉著麥克風,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那赫然是不久前,在商場裡被祝魚罵走的趙絲蘿。
真是冤家路窄。
唐川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同時給了陳清悅一個隱晦的眼神暗示。
“這外面風大,渡邊君身體不適,不如先去休息室避一避。”
陳清悅秒懂,立刻接住了話茬。
“那正好,博物館後門有一間劇組專用的貴賓休息室,裡面還放著幾本用於拍攝的古董書籍。”
“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三人不轉身,朝著燈光暗淡的博物館側門走去。
與此同時,補光燈下。
趙絲蘿剛錄完一段開場白,正招呼攝影師休息片刻。
旁邊一個梳著馬尾辮的留學生好友遞過來一瓶水,滿臉興奮。
“絲蘿,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這次來劇組特地要採訪那個同為龍國人的女二號陳清悅嗎。”
“聽說她可是咱們華人圈裡的驕傲,剛才我看她出來了,要不要現在過去搭個訕。”
趙絲蘿順著好友手指的方向望去,臉上的笑容凝固。
視線盡頭,她心心念念要採訪的華人之光陳清悅,此刻正陪在一個男人身邊。
而那個男人,正是剛才在商場裡對她傲慢無禮的晦氣鬼子。
甚至,陳清悅還親自在前面引路,殷勤跟班。
趙絲蘿只覺得無名火直衝腦門,眼底的崇拜碎了。
“採什麼採,本姑娘真是瞎了眼!”
“我還以為她是個多有骨氣的,結果骨子裡也是個見錢眼開,對著那種沒素質的櫻花國財閥搖尾乞憐的主。”
“這種崇洋媚外的軟骨頭,根本不配代表我們龍國人。”
好友被她這突然爆發的怒火嚇了一跳,想要勸阻。
“可你之前在論壇上不是還給她寫過好幾篇長文分析……”
趙絲蘿冷哼一聲,眼底燃起怒火。
“那是以前。從現在這一秒開始,我趙絲蘿對她一生黑。”
貴賓休息室。
祝魚剛一進門,便毫無形象地癱進沙發裡,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媽呀,憋死我了。”
“唐大律師,你剛才注意到那個叫趙絲蘿的女留學生沒?”
“隔著警戒線呢,衝你狂甩剪刀手,那架勢恨不得當場給你做個物理閹割。”
“她絕對把你當成那種純種的,不可描述的櫻花國變態財閥了。”
唐川扯松領帶,眉頭擰成死結。
“罵得太髒了。”
“也就是我現在頂著渡邊的殼子,換作在國內,高低得給她普普法,寄兩張法院傳票。”
陳清悅反鎖好門,順手替唐川倒了一杯水,眼神裡透著幾分慶幸。
“其實你們挑這個點過來,簡直是歪打正著。”
“劇組那幾個新的資方和器材供應商前腳剛到,製片人和幾個副導演全去前廳當三陪了。”
“連安保都抽調走了一半,根本沒人有閒功夫盯著後院。”
她頓了頓,語氣垮了下來,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煩躁。
“我那點破戲份下午就徹底殺青了,按理說早該飛回雲城做個全身水療。”
“現在硬生生被耗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還得陪著那幫老色胚假笑。”
“一秒鐘都待不下去,噁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