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他原來就是那個合夥人唐川?(1 / 1)
蕭冬菱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這個正義感爆棚的女大學生。
“趙同學,你的反諜意識很強,這很好。”
“但有些閒飯可以多吃,閒話不能亂講。”
蕭冬菱伸手拍了拍趙絲蘿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唐川的底子比蒸餾水還乾淨。他在米國乾的那點事,上面清清楚楚。”
“不妨實話告訴你,他不僅不是間諜,甚至還能算我們官方半個自己人。”
趙絲蘿只覺得腦子炸開了。
半個自己人?官方背景?和櫻花國人混在一起?
一條條線索在她腦海裡串聯,一個足以寫進大片的邏輯鏈誕生了。
難道唐川是在執行絕密的臥底任務!
那場火災,那些櫻花國人,全是他為了奪回國寶設下的局?
而自己這個自詡正義的新聞人,剛才居然差點把一個孤膽英雄當成間諜給舉報了!
如果打草驚蛇,破壞了官方的後續部署,她萬死難辭其咎!
趙絲蘿恨不得當場用腳在水泥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唐川這時候已慢悠悠地踱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還捏著那份走訪名單,掃了一眼這興師動眾的陣仗。
“蕭大處長,大清早的帶這麼多人逛城中村?”
“有需要我提供法律援助的案子?”
蕭冬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上揚。
“一場烏龍罷了。有人草木皆兵,我看是米國大片看多了。”
話音剛落,趙絲蘿轉過身,面對著唐川大鞠躬。
“唐律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錯怪了好人!”
唐川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趙絲蘿直起身,眼眶通紅。
“還好今天防衛隊來得快,要是真因為我的魯莽破壞了你們的計劃,我趙絲蘿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您放心,以後在雲城,不管您需要新聞媒體的輿論支援,還是法律層面的暗中調查,我隨叫隨到!”
蕭冬菱冷著臉提醒。
“既然是誤會,下午記得來防衛隊補個筆錄,規矩不能壞。”
趙絲蘿直起身,連連點頭,抓起錄音筆就往徐以苼身邊湊,繼續被打斷的採訪。
唐川拍了拍西褲上的灰塵,目光看向蕭冬菱。
“下個月的文物會展,上頭敲定什麼章程了?”
蕭冬菱沒白了他一眼,順手幫他理了理襯衫領口,動作自然。
“這就輪不到你操心了。官方的安保天網早就佈下去了。”
“你安心弄你的核心展臺,別成天自己嚇自己。”
“回去等我的後續訊息就行。”
防衛隊的車隊呼嘯而去。
唐川轉過身,正對上徐以苼的打量。
“看不出來啊唐大律師,身兼數職。”
“私底下,竟然還是讓防衛隊迴護的半個自己人。挺威風?”
唐川苦笑著攤開雙手。
“徐總別打趣我了。”
“倒是你,堂堂旭園集團的掌舵人,大清早跑到這城中村,別告訴我你是來體驗人間疾苦的。”
徐以苼下巴微抬,示意旁邊剛收起錄音裝置的趙絲蘿。
“今天有記者來做城中村居民的生存現狀專訪活動,我陪同走一趟。”
“我也算是為了你赴湯蹈火過了,白雲律師所和我們集團可要友誼長存啊。”
話音未落,旁邊正在整理揹包的趙絲蘿倒吸涼氣。
“徐總,您剛才說的是白雲事務所?他原來就是那個合夥人唐川?”
趙絲蘿腦子裡嗡一聲巨響。
萊江事務所,可是她親爹趙興為主理的場子!
整個雲城法律界誰不知道,萊江和白雲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她老爹天天拍桌子,大罵白雲那幫人狡猾如狐。
自己剛才居然對著死對頭家的大將九十度鞠躬,還要赴湯蹈火?
這要是讓她那個好勝心極強的爹知道,非得氣得當場把她送回米國不可!
看著趙絲蘿的臉色,唐川哪能猜不透這丫頭的心思。
就在昨天,這丫頭的履歷已經被宮夢月發給他了。
也是虧得這丫頭機靈,自己回來了。
不然他們還得專門派人去米國,把這丫頭接回來。
他嘴角勾起促狹的弧度,故意拖長了尾音。
“喲,看來趙小姐想起來了。令尊趙興為主任,前陣子可沒少在商業案上跟我們白雲較勁。“
”這算不算是我在這裡替白雲,提前扳回了一城?”
趙絲蘿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抱著裝置躲到採訪車裡面壁思過去了。
沒了外人,徐以苼周身的清冷褪去幾分。
她抽出一疊裝訂精美的列印紙。
“行了,別逗小姑娘了。“
”我今天來,可是專門為了給你這大忙人撐場面的。”
唐川低頭一掃,封面赫然印著《城南慈善扶持衍生計劃》。
“慈善這趟水太深,想要深耕下去,後續的問題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我怕你這法律精英應付不來柴米油鹽的瑣事,就提前替你探探路,拓展了幾個商業板塊。”
“熬了半宿趕出來的兩套策劃案,你先過過目,看看可不可行。”
唐川心頭微微一震。
這執行力,真不愧是能在商界殺出一條血路的旭園女總裁!
他翻開策劃書,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圖表和預算計劃,眉頭卻漸漸攏成了川字。
唐川合上資料夾,目光平靜。
“徐總,出發點無可挑剔,但這方案不太行。”
徐以苼眸裡閃過不服。
“哪裡不行?我在社羣中心搭建公益藝術舞臺,引進高雅藝術表演。”
“既能陶冶底層民眾的情操,又能吸引大企業贊助來反哺你的法律援助基金。”
“這明明是完美的雙贏!”
唐川夾著策劃書,指了指不遠處路邊撿紙殼的老人。
“讓連下一頓飯都沒著落的人去欣賞交響樂?徐總,你的心是好的,但這方案根本沒法雅俗共賞。”
“對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一首小提琴曲還不如兩斤五花肉來得實在。”
“純粹的藝術填不飽肚子,更撐不起龐大的慈善開銷。”
徐以苼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她深吸口氣,斂去眼底的驕傲。
“那依唐律師的高見,這死局該怎麼破?”
唐川打了個響指,轉身指著巷子盡頭那幾棟灰撲撲的廢棄大樓。
“附近廢樓這麼多,但指望現在拆遷重建,成本是個天文數字,根本不現實。”
“但廢墟本身,就是最好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