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錯之有(1 / 1)
經過江南災荒一事,葉凌霄深刻意識到。
皇帝的權力看似無邊,實則對社會各方面的掌控力還遠遠不夠。
當初江南受災,他都沒有一個穩定的籌糧渠道。
如果能將商人的經濟命脈牢牢掌控在手中,何至於陷入那般被動?
今天杜亮三人的下場,就是所有商人的前車之鑑。
日後誰再敢肆意操控物價,下場就和杜亮三人一樣。
宋瀟月聽得津津有味,看向葉凌霄的目光充滿崇拜。
“皇上,這樣的治國良策,真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在她看來,葉凌霄身上有種莫名的魅力。
葉凌霄或許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但絕對是一位有抱負、有擔當的好皇帝。
有能力、有遠見,還肩負著帝王的責任,長相更是無可挑剔。
除了有些好色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突然,她覺得跟著葉凌霄,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算沒有之前的逼迫。
她未來的夫君都不可能有葉凌霄這般優秀。
“當然是朕自己想出來的。”
葉凌霄笑道:“你覺得這個想法還有什麼漏洞嗎?”
“如果有,儘管說出來。”
“皇上,沒有漏洞!”
宋瀟月說道:“如果換做奴婢,一輩子都想不出這樣的好辦法。”
“對了,皇上,三千萬兩銀子到手之後,你打算如何處理?”
這筆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加上那百萬石糧食,足夠緩解江南的災荒了。
那些清流黨的計劃該落空了。
“百萬石糧食,能保證逃難的百姓兩個月內不愁吃喝。”
葉凌霄沉吟道:“朕可以趁這段時間,全力推進災區重建,建立新的秩序,讓百姓早日恢復正常生活。”
“至於剩下的銀子,朕打算拿出一千萬兩,用於重建災區的良田、房屋和基礎設施。”
他看向宋瀟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月兒,你問這個,難道是對這些銀子感興趣?”
“皇上,不瞞你說。”
宋瀟月臉頰微紅,道:“奴婢從小飽讀詩書,琴棋書畫也算略通皮毛。”
“但真正感興趣的是經商之道。”
“只可惜我出身宋府,父親是當朝宰相。”
“家中長輩向來視金銀為汙穢之物,從不允許我接觸這些。”
“剛才聽了皇上的話,奴婢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皇上允許,奴婢願意為你掌管內帑錢財。”
葉凌霄有些驚訝,道:“你真的對做生意感興趣?”
“皇上,讓你見笑了。”
宋瀟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既然如此,朕給你一座鹽礦,再傳你一套提取細鹽的方法。”
葉凌霄問道:“你有沒有信心,幫朕賺大錢?”
“皇上,你……你真的要給我一座鹽礦?”
宋瀟月美眸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鹽鐵向來是朝廷專營,她怎麼敢奢求掌管一座鹽礦?
“當然是真的。”
葉凌霄笑道:“這一次籌集糧食和銀子,你功不可沒。”
“朕一直想給你一個獎勵。”
“既然你對經商感興趣,朕自然要滿足你。”
他之所以如此大方,並非單純寵愛宋瀟月。
有了提純細鹽的方法,加上宋瀟月的經商天賦,絕對穩賺不賠。
這筆錢交給誰打理都是一樣,不如讓宋瀟月試試。
“皇上!”
宋瀟月眼眶微紅,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
眼前這個男人,讓她第一次心生情愫。
僅憑這份信任,她就覺得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葉凌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此事就這麼定了。”
“等忙完江南的事情,朕就給你安排。”
“多謝皇上!”
宋瀟月溫柔似水的道謝。
“如果真想謝朕,那就讓朕開心開心……”
葉凌霄看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目光漸漸變得灼熱。
宋瀟月身子微微一顫。
非但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朝葉凌霄靠近了幾分。
葉凌霄有些驚訝,眼前的小妮子,比之前乖巧多了。
看著宋瀟月柔軟小手搭在自己手臂上。
他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沒過多久,偏房裡就傳出了一陣動靜。
……
三個時辰後。
杜家的家產被盡數查抄。
另外兩家的一千萬兩賠款也如期送到。
看著一馬車一馬車的銀子。
葉凌霄心中踏實了不少。
有了這些銀子和糧食,倒要看看那些清流黨還能說什麼。
“把所有銀子送往戶部,交給阮寧雲大人處理!”
葉凌霄下令道。
一切安排妥當,他帶著宋瀟月返回皇宮。
與此同時。
另外兩位家主在被釋放後,第一時間就去求助朝中官員。
幾輩子積蓄付諸東流,他們怎麼可能甘心?
三大糧商被抄家賠款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朝野上下一片震動。
阮寧雲的戶部府邸,更是被前來打聽訊息和求助的官員踏破了門檻。
第一個坐不住的是吏部尚書宋清剛。
他得到訊息後,馬不停蹄趕往戶部。
“阮寧云何在?”
一進戶部大堂,宋清剛就怒氣衝衝的大喊。
“宋大人?”
阮寧雲看到宋清剛,臉上毫無意外,一臉淡定的笑道:“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阮寧雲,我問你,三大糧商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清剛質問道:“三千萬兩銀子,百萬石糧食,你好大的膽子!”
表面上是在斥責阮寧雲,實則宋清剛心裡清楚。
以阮寧雲的本事,絕對辦不出這樣的事情。
這一切,定然是那位新登基的皇帝一手策劃。
有這麼多銀子和糧食,江南災荒很快就能平息。
葉凌霄在朝堂上的根基會隨之穩固。
這樣的結果,宋清剛絕不能接受。
“哈哈哈哈!”
阮寧雲大笑起來:“宋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與三大糧商之間的交易,都是你情我願。”
“難道我觸犯了大元律法?”
“如果你單純來興師問罪,恐怕是找錯地方了。”
“該找誰,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就不留宋大人喝茶了!”
說完就下了逐客令。
“阮寧雲,你別忘了,當初你參加科考時,主考官可是家兄宋清羽!”
宋清剛沉聲道:“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家兄都算是你的半個恩師!”
“現在你要跟那個毛頭小子站在一起,與我宋家為敵?”
“你真的想清楚了?”
“宋清剛,話可不能這麼說。”
阮寧雲臉色一沉,道:“自古以來,忠君愛國都是為官之本。”
“我熟讀聖賢書,豈能不懂這個道理?”
“你們宋家選擇與皇上作對,那是你們的不義。”
“難道我也要跟著你們同流合汙,背棄君王?”
“效忠皇上,何錯之有?”
“我是戶部侍郎,你是吏部尚書。”
“你憑什麼來教我做事?”
“來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