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大的驚喜（1 / 1）
“鹽鐵之事向來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些權力原本分散在朝廷和各地官員手中，皇帝能直接影響的地方少之又少。”
“可一旦權力落到商人手裡，情況就不一樣了，皇帝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到時候，商人的利益、私鹽的定價，全由你說了算，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聽從你的安排，所有權力最終都會間接掌控在你手中。”
“你的下一步，大機率會推行兩項政策，一是讓鹽產私有合法化；二是規定天下所有鹽產，都必須按照戶部制定的價格售賣。”
“不管是官員還是私人，賣給百姓的鹽價都不能擅自漲跌，否則就是觸犯律令，必將嚴懲不貸！”
葉凌霄站在原地，聽得聚精會神。
袁嘯天卻一臉困惑，只覺得兩人的對話如同天書，什麼鹽產、權力、定價，繞得他腦子發昏。
尤其是慕容雲能猜到皇上有新的製鹽方法，這更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咳咳咳！”
袁嘯天忍不住打斷，道：“不好意思，我插一句，皇上的新鹽製作方法，你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雲瞥了他一眼，無奈的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我剛才說的一切要想實現，私鹽必須具備足夠的競爭力，才能替代官鹽，讓商人們甘願為你所用，去得罪那些手握鹽權的官員。”
“新商品必須比舊商品更優質，利潤空間才足夠大，用過的百姓才會交口稱讚，才能徹底打破官鹽的壟斷，我說得沒錯吧？”
袁嘯天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訥訥的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兩人討論，他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但慕容雲的話又無懈可擊，讓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葉凌霄也被慕容雲的洞察力驚豔到了。
雖然沒有完全說到點子上，但也八九不離十，如此懂他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好！太好了！”
葉凌霄大笑起來，道：“慕容雲，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既然如此，朕最後問你，你憑什麼斷定，朕的身邊一定缺人？整個朝堂人才濟濟，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斷言！”
“皇上，自從你來到這家商鋪，我就一直在觀察你。”
慕容雲從容答道：“你親自檢視商鋪的情況，宋瀟月可能忽略的細節都看在眼裡，如果你的身邊有得力干將，這種瑣事還用得著你親自跑一趟嗎？”
“換做是我在你身邊當差，這種事情必然是我出面處理。”
“你現在正值關鍵時期，豈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你身邊缺真正能用的人。”
葉凌霄聽完，心裡不得不承認，論大局掌控，慕容雲或許不如他。
畢竟，他見識過未來世界，但在細節洞察和人心揣摩上，他確實比不上慕容雲。
“慕容雲，你可要想清楚了。”
葉凌霄沉吟道：“以你的能力，就算自立門戶，早晚也能達到你兩位兄長的高度。”
“可一旦投奔我，哪怕你能力再強、威望再高，也只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邊是自由和自主發展的空間，一邊是起點和權力，你真的要選後者？”
“皇上，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有自己的追求。”
慕容雲眼神堅定，道：“我做出了選擇就永遠不會後悔，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和頭腦，攪動這天下風雲，我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舞臺。”
“只要能施展一身本事，不被埋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何妨？”
一番交談下來，葉凌霄終於確定，自己撿到了一塊無價之寶。
來時兩人同行，返回時變成三人。
葉凌霄心情激動，恨不得馬上跟慕容雲促膝長談，但慕容雲沒有淨身，按照規矩不能在皇宮久留過夜。
無奈之下，葉凌霄只好在京城附近給慕容雲買下一座宅子，又給了他一筆豐厚的銀兩，讓他換一身像樣的行頭。
慕容雲對財富本不感興趣，但葉凌霄該給的體面一點沒少——至少在外人眼裡，不能讓自己的幕僚太過寒酸。
官位之事，葉凌霄暫時還不能給他。太小的職位，慕容雲未必看得上，反而可能被繁瑣事務束縛，無法專心為他出謀劃策；太大的職位，他現在也難以促成，朝堂上的官員必然會極力反對。
葉凌霄的打算是，讓慕容雲在自己身邊擔任類似國師的角色，專門負責出謀劃策，而不是處理具體政務。目前朝堂上的任何職位，都不適合他。
而慕容雲對職位也沒有過多要求，只要有實權，當不當官都無所謂。
隨後，葉凌霄和袁嘯天返回宮中。
“袁嘯天，從今往後，你按我的吩咐，在慕容雲身邊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手。”葉凌霄叮囑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尤其是你，必須時刻關注他的動向，明白嗎？”
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上，你真的完全相信他嗎？”袁嘯天有些擔憂，“他的才華，微臣確實佩服，但如果他說的話半真半假，或者另有圖謀，我們該怎麼辦？”
“哈哈哈哈！袁嘯天，我看你是真的老了！”葉凌霄大笑道，“不僅沒了年輕時的銳氣，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了。”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哪怕他真的有別的目的，又能如何？無論什麼時候，朕都有信心將他牢牢掌控，就算他有二心，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袁嘯天聞言，默默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
慕容雲在新宅中休息了一夜，熟悉了周邊環境。
第二天一早，葉凌霄剛起身，就派人將他召進了宮中。
第二次見面，慕容雲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錦袍，面容俊朗，氣質出眾，與昨日那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判若兩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果然不假。
“慕容雲，感覺如何？我給你安排的地方，還滿意嗎？”葉凌霄笑著問道。
“皇上，草民向來對財權美色不感興趣，住處只要過得去就行。”慕容雲語氣平淡，“如果說真有什麼愛好，那便是美酒。皇上以後若要賞賜，多賞幾罈好酒就好。”
“美酒？”葉凌霄眼前一亮，“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美酒確實是個不錯的商品，我之前的計劃裡，倒是把它漏掉了。”
“可惜如今災害連連，百姓連溫飽都成問題，糧食價格居高不下，釀酒之事，只能過段時間再說了。你暫且先委屈一下。”
“皇上，你說的是真的？日後真有美酒賞我？”慕容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自然是真的！”葉凌霄斬釘截鐵，“君無戲言，駟馬難追。如果朕給你的美酒不能讓你滿意，日後朕再也不提‘酒’字！”
“皇上，一言為定！”慕容雲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草民拭目以待！”
“瞧你這激動的樣子。”葉凌霄打趣道，“今天召你過來，可不是讓你喝酒的。朕遇到一個難題，想聽聽你的建議。”
“皇上請講！”慕容雲立刻收斂神色，一臉嚴肅。
“鮮卑國你知道吧？過段時間，我打算接見他們的使臣。”葉凌霄緩緩說道，“他們這次來，大機率是想求我出兵，幫他們趕走倭寇。我已經跟寧國公商議過，基本同意了此事。”
“但大元境內如今一片破敗，若是把能調動計程車兵都調去支援鮮卑，萬一藩王趁機作亂，我們該如何抵擋？所以，我想問問你，該怎麼合理呼叫各處兵馬，才能既支援了鮮卑，又能穩住國內局勢？”
“皇上，我對大元的國事和兵力分佈一無所知。”慕容雲坦誠道，“你讓我在這件事上出主意，未免有些為難我了。”
“這麼說，連你也沒有辦法？”葉凌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皇上，從現有的軍營中調兵，草民確實沒有良策。”慕容雲話鋒一轉，“不過，草民倒有一個更絕妙的主意，只是存在一定風險，皇上要不要聽聽？”
“當然要聽！快快說來！”葉凌霄急切地說道。
“皇上，所謂士兵，不就是像我這樣的平頭百姓，經過戰場磨鍊而成的嗎？”慕容雲緩緩說道，“我們現在缺的是訓練有素的兵，但並不缺人，尤其是在這多災多難的時節。”
“如果皇上下達一道徵兵令，最先響應的，必然是那些吃不飽飯的健壯災民。再加上邊境一些流離失所的災民，湊齊十萬大軍應該不成問題。”
“我們的目的是支援鮮卑，一路上大軍的吃喝拉撒，自然可以讓鮮卑負責。這樣一來，我們既養活了軍隊，又處理了數萬災民的安置問題，一舉兩得。”
“雖然這支隊伍一開始只是由普通百姓組成，但經過與倭寇的實戰，最終活下來的人，必然會成為身經百戰的精兵。”
“你以皇帝的名義釋出告示，起到組織協調的作用，既解決了十萬災民的溫飽，又得到了一支絕對效忠皇上的精銳之師，何樂而不為？”
話音剛落，葉凌霄猛地從龍榻上站了起來，眼中光芒四射：“妙！真是太妙了！用鮮卑的錢，養我們的人，這簡直是以戰養戰的絕佳計策！”
“慕容雲，你真是朕的福星！走，跟我一起去見寧國公！”
葉凌霄激動不已，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柏崇虎。慕容雲的計劃雖然看似天衣無縫，但他還是擔心自己沒有看到潛在的弊端，必須跟柏崇虎好好商議一番。
隨後，葉凌霄帶著慕容雲等人，朝著五軍都督府趕去。
“皇上，我們這是要去五軍都督府？”路上，慕容雲問道。
“如今寧國公已經出任五軍都督府大都督，這個時辰，他應該正在府中處理公務。”葉凌霄轉頭看向他，“你對五軍都督府，難道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皇上雄才大略，自然知道五軍都督府為何會被棄之不用，轉而採用兵部內閣的形式。”慕容雲說道。
“歷朝歷代的帝王，都有猜忌之心。五軍都督府的權力太大，為了鞏固皇權，他們才慢慢將其取締。”葉凌霄坦然說道，“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寧國公的為人，我絕對信任，叛國弒君之事，他萬萬做不出來。”
“而且，我眼下正需要牢牢掌控一部分兵權，否則難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也是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皇上相信寧國公的為人，這沒錯。”慕容雲說道，“但如果有一天寧國公不在了，下一任大都督呢？到時候你該如何制衡？你的繼承人又該怎麼辦？”
“我剛才已經說過，此一時彼一時。”葉凌霄語氣堅定，“重新啟用五軍都督府，只是權宜之計。朕既然能讓它重新存在，自然也能讓它再次消失。”
“內閣的存在，不也讓不少人寢食難安嗎？”
慕容雲瞬間明白了葉凌霄的意思，也不再感到驚訝。內閣對葉凌霄的掣肘，他早有耳聞，想要取締內閣，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儘管放手去做就好。”慕容雲說道，“無論何時，草民都會為你出謀劃策，鼎力相助！”
“你就不擔心，我的決策是錯誤的，你跟著我，會揹負千秋罵名？”葉凌霄打趣道。
第一百三十章
“皇上，罵名也好，賢名也罷，又有什麼關係？”慕容雲淡然一笑，“等到百年之後，草民早已化為一撮黃土，後人如何評論，與我何干？”
“你對這些身外之名，倒是看得十分透徹。”葉凌霄感嘆道，“這世上大多數人，都被名利所牽絆，像你這樣一心追求心中抱負的人，倒是少見。”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趕路，很快，五軍都督府的衙門就出現在眼前。
如今的五軍都督府，早已煥然一新，不復往日的破敗。葉凌霄身著龍袍，身邊護衛林立，自然無需通報，直接率眾進入。
柏崇虎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起身相迎。此時，葉凌霄已經走到了門口。
“皇上，您怎麼親自來了？微臣迎接來遲，還請皇上恕罪！”柏崇虎躬身行禮。
“寧國公何須多禮，快快請起！”葉凌霄伸手將他扶起，隨後遞了一個眼神。
柏崇虎心領神會，立刻將四周的護衛和侍從全部遣退。
“寧國公，我先給你介紹一下。”葉凌霄指著身邊的慕容雲，“這位是我昨天剛結識的賢才，名叫慕容雲。”
柏崇虎剛才就注意到這個與葉凌霄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此時聽到介紹，神情愈發嚴肅起來。
“慕容雲，這位便是我們大元的軍神，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寧國公柏崇虎，你應該早就聽說過吧？”葉凌霄繼續介紹道。
他將兩人彼此引薦，慕容雲雖然自視甚高，但面對柏崇虎這樣的傳奇人物，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行禮：“小子慕容雲，見過寧國公！”
“慕容公子多禮了。”柏崇虎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他還不清楚葉凌霄帶著慕容雲前來的具體目的，也不知道慕容雲的身份和來意，只好暫時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寧國公，我與慕容雲相識純屬機緣巧合。”葉凌霄直接說明來意，“他才華橫溢，能力出眾，我打算將他留在身邊，擔任我的幕僚。”
“短時間內，我雖然不能給他任何官職，但我身上的那塊金牌，可以交給他支配，日後若他能輔佐我穩固大元江山，國師之位，我也願意許諾給他。”
面對柏崇虎，葉凌霄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柏崇虎聞言，神色不禁一變。即便他久經風浪，也被葉凌霄的決定驚到了——兩人相識不過兩天，就給予如此厚重的信任和承諾，哪怕沒有官職，那塊金牌所代表的權力也非同小可。
這個慕容雲，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柏崇虎心中雖然震驚，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沉穩，緩緩說道：“皇上得遇良才，真是可喜可賀！不知慕容公子有何高見，能讓皇上如此器重？”
“慕容雲，這可是個好機會，好好把握。”葉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你的計策說出來，如果能讓寧國公信服，你就可以正式留在朕的身邊，為朕出謀劃策！”
“是，皇上！”慕容雲躬身應道。
隨後，他將自己徵兵災民、支援鮮卑、以戰養戰的計策，以及與葉凌霄商議的具體細節，一一向柏崇虎說明。
柏崇虎越聽，眼中的光芒越盛，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漸漸露出震撼和欣喜之色。
“真是妙計！絕妙之計啊！”柏崇虎激動地說道，“皇上，慕容公子的這條計策，微臣認為完全可行！”
得到柏崇虎的認可，葉凌霄和慕容雲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皇上，微臣斗膽一問。”柏崇虎突然看向慕容雲，“這位慕容公子，是否來自南陽慕容世家？”
在其他人面前，慕容雲的身份或許需要隱瞞，但面對柏崇虎這樣的重臣和盟友，自然無需遮掩。
葉凌霄聞言，直接點頭：“不錯，慕容雲的確來自南陽慕容世家。寧國公，你對慕容世家也有了解？”
“南陽慕容，乃是隱世大族！”柏崇虎感慨道，“當年我還未成名之時，曾揮師北上驅逐匈奴，結果中了賊人的奸計，被困在山谷之中，危在旦夕。”
“幸虧一位慕容先生出手相助，給了我一條妙計，我才得以率領大軍殺出重圍，從此之後，才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
“我後來派人多方打聽，才知道那位先生來自南陽慕容世家。慕容公子的計策，精妙絕倫，頗有當年那位慕容先生的風範，皇上得此大才，何愁大業不成？”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又圍繞計策的具體實施細節，仔細商議了很久。直到將所有環節都敲定，只等與鮮卑達成正式約定，計劃就可以啟動。
一行人離開五軍都督府時，已經是黃昏時分。慕容雲直接返回了自己的住所，葉凌霄則安排了不少高手在他府邸四周暗中保護。
葉凌霄原本打算回宮處理完奏摺，就好好休息一番，卻沒想到，在半路被柏香凝攔了下來。
他已經有好幾天沒見過柏香凝了，此時相見，不由得感嘆身為皇帝的好處——若非坐上這龍椅，他或許根本沒有機會結識如此絕色又文武雙全的女子。
“香凝，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家練武嗎？急匆匆趕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葉凌霄好奇地問道。
眼前的柏香凝肌膚細膩，容貌絕美，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她就是眾人傳言中的武林高手。
“皇上，我來找你，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柏香凝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輕柔，“今天是我召集京城才子才女，在香滿樓聚會的日子。”
“以前每次聚會，總有一些公子哥藉機為難我。我既沒有婚約，也沒有心儀之人，這種事情實在不好拒絕。”
“這一次，我想請皇上以我遠方表弟，同時也是我心上人的身份，陪我出席。這樣一來，那些公子哥應該就會收斂一些，不會再輕易纏著我了。”
讓葉凌霄以這樣的身份出現，難免會有一些親密接觸，哪怕只是神情間的交流，也無法避免。柏香凝這麼做，其實也是想讓葉凌霄履行準丈夫的義務，小女兒的心思，葉凌霄豈能不明白？
“好啊！”葉凌霄一口答應，“我們家香凝做東，朕豈有不去的道理？袁嘯天，你先帶人回宮，我隨香凝去一趟香滿樓。”
“皇上，萬萬不可！”袁嘯天上前一步，急忙勸阻，“你今天出宮身著龍袍，一路上雖然不算招搖，但有心人必然會留意你的行蹤。”
“哪怕換了服裝，那些人也未必會放過。一旦有刺客埋伏，微臣又不在你身邊，實在太過危險。而且香滿樓聚集了京城的才子才女，人員繁雜，情況難料！”
第一百三十一章
葉凌霄聞言，目光轉向身後的趙元霸，笑著說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你們跟著我，反而更容易暴露身份。”
“只要有元霸在，他會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元霸的實力，你還不相信嗎？有他在我身邊保駕護航，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趙元霸聽到自己的名字，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挺直了高大魁梧的身軀，眼神堅定，自帶一股威懾力。
“袁統領，你就放心吧！”柏香凝也開口說道，“皇上的安危，我會親自照看，今天晚上的聚會，我和元霸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袁嘯天看了看葉凌霄，又看了看柏香凝和趙元霸，雖然心裡依舊有些猶豫，但在兩人的堅持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好吧！”袁嘯天叮囑道，“皇上在外人面前，千萬不能暴露身份。如果真的發生意外，微臣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帶人趕來支援！”
“行了，別囉嗦了，趕緊回去吧！”葉凌霄擺了擺手。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得罪了宋家等人，但也不至於處處都有刺客埋伏，袁嘯天未免太過謹慎了。
袁嘯天躬身行禮後，帶著手下先行返回宮中。
按照柏香凝的安排，葉凌霄換下了龍袍，穿上了一身黑色華服。為了防止意外，他還學著趙元霸的樣子，戴上了一塊半臉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
今天去香滿樓的都是京城的才子才女，難免有人曾無意間見過他的容貌，不得不小心行事。
路上，葉凌霄好奇地詢問起聚會的事情：“香凝，京城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聚會？我以前還是秦王的時候，怎麼從未聽說過？像這樣的場合，按理說也應該邀請我才對。”
“皇上，今天這樣的聚會，是京城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自發組織的。”柏香凝解釋道，“跟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小聚會性質差不多，只是規模更大，參與的人更多。”
“一開始的聚會，主要以交流學術為主，後來慢慢變成了擴充套件人脈的場合。剛開始沒有固定的組織者，都是由一些身份地位較高的人出面牽頭，後來才固定由幾個人輪流組織，今天恰好輪到我了。”
葉凌霄看著她，輕輕點頭。柏崇虎這些年雖然在朝堂上十分低調，幾乎沒什麼聲息，但柏香凝作為他的女兒，卻一直十分活躍。
憑藉出眾的顏值和文武雙全的才華，柏香凝在京城貴女中算得上是頂尖存在。身份地位相當的人，都想跟她強強聯手；身份地位稍低的，也想攀附關係，成為寧國公的女婿。
她能出面組織這樣的高階聚會，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以前沒有收到邀請，是因為所有皇族成員，我們都不會邀請。”柏香凝繼續說道，“這個規矩不是我定的，是其他幾位牽頭的頂尖公子哥預設的。至於具體原因……”
她說到這裡，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葉凌霄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那些公子哥擔心皇子或者藩王的子嗣出席，會搶走所有風頭，讓聚會的焦點全部集中在皇室成員身上，原本的人脈交流也就變了味，所以才會刻意將皇族排除在外。
“原來如此！”葉凌霄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我這次倒是幸運，沒有錯過你組織的聚會。我也想看看，咱們香凝平常交的都是些什麼樣的朋友，你們這個圈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
香滿樓並非普通酒樓，平常時候處於半開放狀態，是京城的富二代和官二代們，專門為了這類聚會修建的場所。
門面看起來十分低調樸素，但穿過樓門之後，才真正感受到什麼是奢華、高貴與典雅。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黯淡，香滿樓內早已張燈結綵，燈火通明。踏入樓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籃和花燈，地面上鋪著不知名的珍貴皮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整個建築的設計，更是別具一格，處處透著精緻。
“這裡的設計確實不錯，而且藏著不少寶貝。”葉凌霄打趣道，“如果一把火將這裡燒了，你們會不會心疼？”
此時時間尚早，四周的座位上還沒有多少人，中間的表演臺子也空空如也。隨著柏香凝的出現，已經到場的人，目光紛紛集中在她身上，眼神中帶著驚豔和愛慕。
面對這些目光，柏香凝沒有絲毫理會，帶著葉凌霄和趙元霸，徑直走向了專門為組織者設計的小隔間。
“皇上，你真是會說笑。”柏香凝笑著說道，“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代表著京城最頂尖權貴的臉面。別說普通百姓，就算是幾位皇子來了，也不敢在這裡肆意妄為。”
“這麼多權貴的怒火，他們承受得起嗎？當然，除非那個人不想活了。”
兩人只是隨口開玩笑，卻沒有想到，不久的將來，這個玩笑竟然真的變成了現實。
這裡的小隔間，其實就是在中間臺子旁邊，用一道精緻的屏風隔開的區域。距離臺子最近的七八個位置，都設有這樣的隔間，只有組織者和最尊貴的客人，才有資格進入。
葉凌霄落座之後，柏香凝便起身去忙了——作為這次聚會的組織者，每個環節都需要她親自敲定，不能有絲毫馬虎。
……
不知不覺間，前來參加聚會的人越來越多，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
葉凌霄坐在隔間裡，感到有些無聊，隨手拿起桌上的葡萄，一顆接一顆地扔進嘴裡。
突然，一道聲音從屏風外側傳來：“柏香凝姑娘，今天你來得這麼早？”
葉凌霄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對方應該是看到了屏風上的人影，才斷定裡面有人，但怎麼就能確定是柏香凝呢？看來這個位置，是組織者的固定座位。
“咳咳！”葉凌霄清了清嗓子，開口回應，“請問閣下是何人？香凝不在這裡，我是她的未婚夫。”
一聽對方的語氣，他就知道，這又是柏香凝的追求者之一。這樣的回答，既能表明身份，也算是給對方一個“驚喜”，提前宣示自己的主權。
屏風外面的聲音瞬間消失了，葉凌霄甚至能想象出對方臉上錯愕震驚的表情，心裡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他順手又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心裡暗暗想著：既然今天來了，就好好幫香凝擋擋桃花，免得以後還有這些蒼蠅來騷擾她。
第一百三十二章
“閣下，這樣的玩笑可不能亂開！”屏風外的人顯然不肯相信，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憤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看本公子像三歲小孩嗎？”葉凌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聽不懂？我已經說了，我是柏香凝的未婚夫，也就是說，柏香凝是我的未婚妻！”
“我倆很早以前就有了婚約，只是一直沒有對外公佈而已。不過跟香凝關係親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這個訊息你居然不知道，看來你跟她也算不上什麼朋友吧？”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那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半晌，才咬牙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輕易相信。等我找到柏香凝，一定要親自問清楚！”
“如果你膽敢欺騙我，今天休想走出這香滿樓！”
話音落下，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顯然是去找柏香凝求證了。
葉凌霄輕哼一聲，繼續坐在那裡等待，心裡卻覺得十分痛快——對付這種不知趣的追求者，就得用這種直接的方式。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柏香凝終於忙完，回到了隔間。
“香凝，都安排妥當了？”葉凌霄抬頭問道。
柏香凝微微一笑，直接坐在他身邊，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鼻尖：“基本上都安排好了，現在該來的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過一會兒，第一個環節就要開始了，說不定皇上會感興趣。”
聽到外面傳來的嘈雜聲，葉凌霄大致估算了一下，現場應該有兩百人左右，京城的富家公子和貴女，還真是不少。
“哦？是什麼環節，能讓朕感興趣？”葉凌霄挑眉，“今天晚上，我就是來陪你露個臉，幫你擋擋那些追求者的。想要讓我感興趣的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說的倒是實話，這個時代的娛樂專案，跟他穿越前的世界相比，實在是太過單調。不管怎麼說，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什麼樣的場面沒經歷過？
自從當了皇帝，他更是很少去酒樓之類的地方放鬆，一來是沒有時間，二來是真的不感興趣。
“我把京城十八家最大青樓的頭牌，都請了過來。”柏香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會兒，這十八位姑娘會同臺表演，她們每個人都堪稱絕色，京城的貴公子們，為了她們不惜一擲千金。”
“其他的事情，皇上或許不感興趣，但絕色美女，你豈能不動心？”
“咳咳！”葉凌霄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面對這麼多美女，我自然是感興趣的。但在我看來，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已經坐在我面前了，那些風塵女子，我怎麼可能放在眼裡？”
柏香凝知道，這是葉凌霄在恭維自己，但聽在心裡，依舊忍不住喜笑顏開。
葉凌霄嚴肅的時候，身上自帶一股帝王之氣，讓人望而生畏；但在閒暇放鬆之時，又不失幽默風趣，哄女孩子開心的本事更是一絕。也正因為如此，柏香凝才心甘情願接受這門親事。
“皇上，你就別哄我了。”柏香凝收斂笑容，語氣認真起來，“身為大元皇帝，九五之尊，登基之後一直忙於國事，後宮至今空懸，這於國不利。”
“皇上正值壯年，應該早日生下皇子，穩固國本。如果皇上有心儀的女子，大可納入後宮，不必有所顧慮。”
如果出於私心，她自然希望葉凌霄一輩子只屬於自己，但這根本不現實。就算是普通的富貴人家，都希望開枝散葉，多生子女，更何況是皇家？
三妻四妾對於權貴之家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葉凌霄身為皇帝，更是肩負著延續皇室血脈的重任。
就算葉凌霄沒有這個想法，一旦被柏崇虎知道她的心思，說不定會把她吊起來狠狠教訓一頓。她未來若是成為皇后，就算心裡有萬般不願，也必須努力維持後宮的和平與安寧，甚至要為了葉凌霄，主動為他物色合適的女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葉凌霄語氣平淡，“我當初還是秦王的時候，就只想找一位能與我長相廝守的女子，便心滿意足了。”
“至於納入後宮，絕對不能只看容貌，必須是能與我交心、懂我、支援我的人，否則就算貌若天仙，我也不會動心。”
柏香凝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柔和與感動。
“對了，香凝。”葉凌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剛才有個男人來找你，我直接告訴他你不在，還說我是你的未婚夫。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困擾吧？”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柏香凝卻聽出了一絲吃醋的意味，忍不住笑了起來：“皇上，我怎麼會有困擾呢？你是我的夫君，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葉凌霄看著她乖巧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通情達理的女子，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讓他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皇上，你也不用試探我了。”柏香凝眼神堅定，“我既然決定嫁給你，就一定會恪守婦道，除了皇上之外，普天之下的任何男人，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葉凌霄聽到這話，只覺得渾身舒坦。換做其他女子說這樣的話，或許沒什麼特別，但從文武雙全、性格颯爽的柏香凝嘴裡說出來，反差感十足，也更讓他信服。
“哈哈哈哈！還是我的皇后最貼心！”葉凌霄大笑道。
“皇……皇上，奴婢還不是皇后呢！”柏香凝臉頰一紅，連忙說道，“還請皇上不要亂說，如果被有心人聽到，傳到朝堂上，恐怕會引起非議。”
“這有什麼好非議的！”葉凌霄語氣堅定，“朕認識的所有女子之中，你最適合當皇后，這件事情，我已經跟寧國公商議好了。”
“只有你，才配得上這皇后之位，就算以後有其他女子進入後宮，朕依舊是這句話。”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些情話，氣氛溫馨而甜蜜。
沒過多久，聚會的第一個環節正式開始。嘈雜的香滿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中間的臺子上。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豐腴的婦人走上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公子小姐，熱烈歡迎大家來到香滿樓！今天，我非常榮幸能為大家主持這場聚會。”
“不過，今天聚會的籌劃者，是寧國公的掌上明珠，柏香凝姑娘。所以，首先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柏姑娘上臺說幾句話！”
聚會的開場，跟葉凌霄想象中差不多，先由主持人暖場，再由組織者上臺發言。
瞬間，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在眾人的注視下，柏香凝緩緩走上臺子，簡單說了兩句開場話，便轉身走了下來。
因為有屏風遮擋，除了葉凌霄之外，不少人甚至連她的背影都沒看清，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隨著柏香凝發言結束，現場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接下來，就是十八位絕色女子依次上臺表演，剎那間，整個香滿樓的氣氛達到了空前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