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影界裂縫（1 / 1）
官道上的風突然變得陰冷，吹得林風的衣角獵獵作響，像掛在晾衣繩上的破布。他低頭盯著地面上那團扭曲的影子，黑白符力在掌心凝成太極印記，試圖壓制住影殺陣的復甦。可那些黑色紋路卻像打了雞血似的，順著馬蹄印朝著遠方蔓延，在黃土上畫出道詭異的軌跡，活像條喝了假酒的墨斗魚，歪歪扭扭地爬向未知的目的地。
“這影子不對勁啊。”蘇媚兒的銀鐲突然彈出道金光，在兩人腳下罩出個金色光圈。影子接觸到光圈的剎那劇烈掙扎，發出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它在往‘影界’拽我們，這是要強制傳送的節奏？連個確認彈窗都沒有，也太霸道了吧！”
趙虎父子策馬追上來，馬蹄揚起的塵土嗆得人直咳嗽。趙青的箭羽突然自動搭在弦上，箭頭直指西方的亂葬崗，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抖：“那邊的陰氣濃得化不開，影符的源頭肯定在那兒！這波是副本入口重新整理了，連個載入介面都省了！”
四人快馬加鞭趕到亂葬崗時，只見荒墳間的黑影正在相互吞噬，像一群搶食的野狗，漸漸凝成道丈高的裂縫。裂縫裡翻滾著灰黑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霧中閃爍，時不時有殘缺的影子順著裂縫爬出來，在墳頭蹦躂著尋找宿主，活像剛從伺服器裡卡出來的BUG，動作僵硬得像是沒裝驅動。
“好傢伙，這是影界的大門被撬開了？”趙虎舉起七情玉簡，金光在裂縫前炸成道光幕，將爬出來的影子擋在後面，光幕上還泛起漣漪狀的波紋，“老匠人說影界是萬符宗搞出來的異次元空間，專門用來關押被影符汙染的神魂，這波是監獄暴動了啊，獄警怕是早就跑路了。”
林風的符眼穿透裂縫，看到影界深處懸浮著顆巨大的黑色符晶，足有三人高，正是歸墟灣那枚的升級版，表面還閃爍著不祥的紅光。符晶周圍纏繞著無數鎖鏈，鎖著七大宗門掌門的虛影，他們的表情痛苦而扭曲，像被按在鍵盤上摩擦的玩家。而符晶頂端坐著道模糊的身影，正用骨杖敲擊著符晶，每敲一下，裂縫就擴大三分，活像個在幕後操控的GM，正一點點開啟伺服器的漏洞。
“萬符宗主在影界搞基建呢？”林風的黑白符力突然凝成把雙刃劍，劍身一半凝著冰霜一半燃著火焰，兩種力量在劍脊處完美融合，“看來得進去拆了他的伺服器，不然這影子病毒得蔓延到全服，到時候連新手村都得遭殃。”
蘇媚兒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銀鐲映出幅驚悚的畫面：影界深處的符晶正在孵化，蛋殼上佈滿了太極符的紋路，像是用他的本源之力畫上去的，“他想利用你的平衡之力當鑰匙，這是要把影界和現實世界打通啊，簡直是想搞垮整個系統！到時候所有玩家都得被迫玩影子版的現實模擬器。”
話音未落，裂縫裡突然飛出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顆子彈，直撲林風面門。林風揮劍斬去，只聽“滋啦”一聲，黑影被劈成兩半，卻發現裡面裹著半張符紙，上面用硃砂寫著“速來影界一敘”，落款是個扭曲的“萬”字，活像封帶著病毒的垃圾郵件，連個退訂選項都沒有。
“還挺懂禮貌，打架前先下戰書？”趙青的箭羽帶著破風符射進裂縫，只聽裡面傳來聲慘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這波是嘲諷拉滿了！看他還敢不敢裝神秘！”
四人跳進裂縫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突然扭曲，像被塞進了萬花筒。原本陰森的亂葬崗變成片灰濛濛的平原，腳下的土地軟得像踩在棉花糖上，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去半截。遠處的影獸們正排著隊朝符晶方向蠕動，步伐整齊得像被軍訓過，活像群趕著上工的社畜，臉上還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地方的重力不對勁啊。”趙虎的符盾突然沉了半截，陷進地裡拔不出來，他使勁拽了半天，臉都憋紅了，“影界的規則是反著來的，越強的符力越容易被壓制，這是給我們套了虛弱DEBUFF啊！連藍條都在嘩嘩往下掉！”
前方突然衝來群影獸，數量足有上百隻，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似的湧過來。它們的身體是由無數影子拼接而成，有的長著馬腿鳥嘴，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有的頂著骷髏頭卻晃著蛇尾，移動時還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活像建模師擺爛時搞出來的縫合怪，連碰撞體積都沒調好。為首的影獸突然張開大嘴，噴出團黑霧，黑霧落地化作道鎖鏈，帶著倒刺朝著林風的影子纏來，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從地上拽出來。
“雕蟲小技。”林風的太極劍劃出道圓弧，黑白符力在身前轉成個漩渦，將黑霧吸進去煉化，漩渦裡還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這種雜兵怪就是來送經驗的，連個技能特效都沒有，美工怕是被扣工資了。”
蘇媚兒的銀鐲突然射出七道金光，在影獸群中炸成煙花，絢爛得讓人睜不開眼。金光落地處長出片金蓮，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蓮花的花瓣自動合攏，將影獸困在裡面慢慢淨化，還傳出“滋滋”的烤肉聲，“群體控制技能瞭解下？這波是範圍AOE，連治療效果都帶了！”
趙青的箭羽玩出了花活，破風符在半空分裂成百八十支，像流星雨似的落下，精準地射向影獸的關節處。那些縫合怪瞬間散架，影子碎片在地上抽搐著重組，卻被趙虎扔出的土黃色符網罩住，網眼還在不斷收縮，“父子混合雙打瞭解下？控制鏈直接拉滿，連讓他們開大招的機會都沒有！”
四人朝著符晶推進時，地面突然裂開道深溝，足有十丈寬，溝裡爬出無數隻手，密密麻麻的，像地裡長出來的蘑菇，抓住他們的腳踝往下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林風低頭一看，那些手的主人都是被影符控制過的修士，臉上還帶著生前的痛苦表情，眼眶裡流著黑色的淚水，“這是影界的怨念集合體啊，看來得先給他們超度下，不然沒法專心打BOSS，總不能帶著一群拖油瓶吧。”
他突然將太極劍插進地裡，黑白符力順著地面蔓延，像水波紋似的擴散開來，在深溝上畫出道巨大的太極圖。圖中升起無數蓮花，粉白相間，帶著淡淡的光暈，將怨念之手輕輕托起，化作點點星光朝著裂縫飄去，還傳來解脫的嘆息聲，“這波是淨化流打法，和平解決爭端，連經驗值都不用搶。”
當四人終於衝到符晶前時，萬符宗主的虛影突然從符晶裡鑽出來，像從水裡冒出來的氣泡，骨杖指著林風冷笑，嘴角咧到了耳根：“沒想到你真敢闖進來送死？這影界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棺材，進來了就別想出去！連復活甲都救不了你！”
“少廢話，趕緊亮血條。”林風的太極劍直指對方眉心，劍尖還在微微顫抖，“你這影分身的建模也太粗糙了，連臉都沒做全，是經費不夠了？還是美工跑路了？建議回爐重造下。”
萬符宗主的虛影突然膨脹成道黑影，足有十丈高，像座移動的小山，骨杖化作條巨蟒，鱗片上還閃爍著寒光，張開血盆大口咬過來，嘴裡的獠牙比swords還鋒利：“就讓你見識下影界的終極形態！這波是BOSS狂暴模式！傷害直接翻倍，防禦拉滿！”
林風卻突然拽住蘇媚兒原地轉了個圈，像跳華爾茲似的，黑白符力與金色符力交織成道螺旋，帶著呼嘯的風聲，順著巨蟒的喉嚨鑽進去。只聽影界深處傳來聲悶響，像悶雷在耳邊炸開，符晶表面突然佈滿裂痕，黑色的汁液順著裂縫流出來，“這招叫‘太極螺旋丸’，專打內部弱點，物理超度瞭解下？連debuff都給你疊滿了！”
裂縫中的影獸突然集體暴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朝著符晶瘋狂衝撞，用頭撞、用牙咬，恨不得把符晶拆成碎片。趙虎父子立刻組成防禦陣，七情玉簡的金光在他們頭頂凝成個金鐘罩，罩壁上還流動著符文，“你們打BOSS，我們拉仇恨，分工明確效率高，這才是團隊合作的正確開啟方式！”
蘇媚兒突然跳到符晶頂端，銀鐲化作把金鑰匙，上面還鑲嵌著細小的寶石，插進符晶的裂縫裡，嚴絲合縫，“找到系統漏洞了！這符晶的核心是用你先祖的殘魂做的，得用你的血才能解鎖！相當於給BOSS裝了個後門程式！”
林風毫不猶豫地劃破掌心，鮮血順著金鑰匙流進符晶，像紅色的小溪在符晶表面流淌。原本狂暴的符晶突然安靜下來，表面的裂縫滲出金色的光芒，溫暖而柔和，那些被囚禁的掌門虛影順著光芒飄出來，在半空中組成道符陣，符文閃爍著古老的光澤，“這波是親情牌奏效了，NPC助攻來得及時，不然還真不好搞定這BOSS！”
萬符宗主的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像指甲刮過玻璃，身體在金光中逐漸透明，邊緣還泛起了鋸齒狀的波紋：“不可能！影界怎麼會失效！我的伺服器……不！運維呢？快給我修復啊！”
“因為你忘了影界的本源。”林風的聲音在影界迴盪，帶著淡淡的迴音，黑白符力與金光交融成道洪流，像條奔騰的大河，“影符再厲害，也只是人心的倒影，這波是邪不壓正！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系統終將制裁你！”
當金光徹底淹沒影界時，林風彷彿看到無數被淨化的神魂朝著他鞠躬，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其中有道身影格外熟悉——正是五十年前被影符吞噬的烈火門少掌門。他對著林風揮了揮手，化作道流星朝著裂縫飛去，活像個完成使命的NPC，連句臺詞都沒留下。
四人從裂縫裡摔出來時，像被人從樓上扔下來似的，屁股差點摔成八瓣。亂葬崗的黑影已經消散，露出底下光禿禿的黃土，唯有那道裂縫還在緩緩閉合，邊緣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像道正在癒合的傷口。林風的太極印記突然發燙，像揣了個熱水袋，識海中多出段資訊流，像系統公告似的：影界並未徹底消失，只是暫時被封印，而萬符宗主的殘魂化作道黑蟲，鑽進了七情玉簡的縫隙裡，活像個藏在系統深處的病毒程式，隨時準備搞破壞。
“這波怕是沒徹底通關啊。”趙青的箭羽突然指向天符城，只見城主府的方向升起道黑色狼煙，像根巨大的煙囪，“城裡又出么蛾子了，這副本是連環任務啊，策劃就不能讓人喘口氣嗎？”
林風翻身上馬時，發現自己的影子邊緣還殘留著絲黑氣，像沾了塊墨漬。他對著影子晃了晃太極劍，黑氣突然擺出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然後迅速縮回影子裡，像只調皮的泥鰍，“看來這遊戲還得繼續肝下去，終極BOSS怕是沒那麼好打，估計還得再升幾級才行。”
四人朝著天符城疾馳時，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誰都沒注意到亂葬崗的裂縫裡，最後爬出只巴掌大的黑蟲，身體油光鋥亮，順著馬蹄印追了上去，速度快得像輛小坦克。黑蟲的複眼閃爍著狡黠的光，嘴裡還叼著片撕碎的太極符碎片，活像個偷了裝備跑路的玩家，連背影都透著得意。
遠方的天際，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陰影籠罩，像被人用墨汁潑過似的。天符城的方向傳來陣陣驚呼，聲音此起彼伏，隱約能聽到有人喊“影子活了”“快跑啊”，看來新的劇情已經載入完成，就等他們這群主角上線了，估計又得打場硬仗才能下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