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符聚抗逆（1 / 1）
主鏡暗下去的那一刻，天符城的風突然停了。混紋草不再晃，符音珠的響澀成一線，心核的光弱得像殘燭——阿圓趴在地上摸定符石碎片，碎片涼得像冰，石面映出無音域中心的大黑石上，反萬道符紋已爬滿了石身，旁邊的黑影正往石上貼，每貼一下，石上的紋就亮一分。
“他在養反符王！”蘇媚兒舉著銀鐲往主鏡上照，鐲身的光抖得厲害，映出古籍殘頁上的字在扭曲：“反符王成於萬心斷，王出則符界滅”，“得在三日之內拼好主鏡！不然反符王成了，誰都擋不住！”
青紋族長趴在地上摸碎鈴，鈴已裂成三瓣，老符靈的影淡得快要看不見，“鈴碎了，老符靈快散了！”她往鈴裡輸最後一絲暖調，影才勉強凝住，“得用符音草的根鬚纏鈴——根鬚裡有老符靈的舊紋！”
趙青往箭囊裡摸，只剩最後一支光箭，“得去碎光星系借光箭！”他往光橋邊跑，“光符族的光箭能克反符！”
“我去！”光符族的為首者往光橋邊跳，身上的光還弱著，“我帶娃娃去借光，三日之內肯定回來！”
萬劫符主往心核旁的小鏡上送混沌符力，小鏡亮了些，“我守著心核和主鏡碎片！”他往星衍身邊看，“你帶李明去無音域的其他斷鏡谷，把剩下的碎鏡找回來——拼主鏡得用全碎片！”
星衍往懷裡揣了只符音蝶：“蝶能探碎鏡的影！”李明往背上背了捆混元符力網：“這網能裝碎鏡，丟不了！”
阿圓突然爬起來，往源符樹的主根旁跑，“根鬚！用主根的須纏鈴！”他往根鬚上貼碎片，碎片亮了點，根鬚竟往碎鈴的方向長，“根鬚聽碎片的！”
青紋族長往根鬚上澆符音水，水混著老符靈的調子，根鬚往碎鈴上纏，纏了三圈，鈴竟慢慢拼在一起，“成了！”她往鈴裡輸符音草的軟調，老符靈的影亮了些，“但鈴還弱，得用各族的心聲養！”
蘇媚兒往鏡旁喊，鏡裡的所有星系都亮了，各族人往鏡裡送心聲，心聲往鈴裡鑽，鈴終於亮了，老符靈的影凝實了些，“能撐三日！”族長往鈴旁退，“三日之內必須拼好主鏡！”
當天邊擦黑時，星衍和李明回來了。背上的網裡裝著七塊碎鏡，“找著七塊！還剩兩塊在最北的斷鏡谷——谷裡的反符蟲太多，實在進不去！”星衍往地上坐，觸鬚尖的紋還在抖，“蟲裡混著反符紋，沾著就蝕力！”
“我去！”阿圓舉著碎片往光橋邊跑，“碎片能克反符紋！我去把最後兩塊碎鏡找回來！”
萬劫符主拉住他，往他身上纏了圈混沌符力：“符力能護著你！”他往碎片上送了點符力，碎片亮了些，“遇著危險就捏碎碎片旁的符力珠，我能立刻接你回來！”
光橋飄到最北的斷鏡谷時，谷裡的反符蟲已堆成了山。蟲身上的反符紋亮得發紫，往光橋上爬，“是蟲在守碎鏡！”阿圓舉著碎片往蟲堆裡照，碎片的光往蟲上落，蟲“噼啪”炸成灰，“碎片管用！”
他往谷裡跑，碎片的光往四周照，蟲全成了灰。谷底的黑石旁，兩塊碎鏡正亮著，“找到了！”阿圓往碎鏡上跑，剛要撿，突然看見石後的影——是逆符蟲聚的小影，影上的反符紋往碎鏡上爬，“別碰碎鏡！”
阿圓舉著碎片往影上照，影“嗡”地炸成灰，他趕緊撿起碎鏡，往光橋邊跑，“碎鏡全了！可以拼主鏡了！”
回到天符城時，蘇媚兒已在主鏡的底座旁鋪了層軟草，“快把碎鏡放上去！”她往軟草上撒了把符音草籽，籽剛沾著草就發了芽，“芽能粘碎鏡，拼得牢！”
阿圓把碎鏡往底座上放，碎鏡剛碰到芽，芽就往碎鏡上纏，纏得緊，碎鏡慢慢拼在一起。蘇媚兒往鏡上澆符音水，水混著各族的心聲，鏡上的混紋亮了些，“快用心聲催！”
各族人往鏡上送心聲，鏡上的混紋越來越亮，拼縫慢慢沒了，“快成了！”阿圓往鏡上貼碎片，碎片的光往鏡上鑽，鏡突然亮了，映出無音域中心的大黑石，“主鏡拼好了！”
可就在這時，鏡裡的大黑石突然亮了，反萬道符紋往鏡上爬，鏡竟往回暗了些，“是前萬劫符主在攻鏡！”萬劫符主往鏡上送混沌符力，鏡才穩住，“得用萬道符的調子鎮鏡！”他往鏡上貼了張萬道符，符往鏡上鑽，鏡亮了，“能撐到光符族回來！”
第二日清晨，光符族的為首者回來了。背上的箭囊裡裝著三十支光箭，“借到了！碎光星系的老人們把存了百年的光箭都給了我們！”娃娃們往地上坐，身上的光亮得暖，“還帶了光泉的水，能給光箭添力！”
趙青往箭囊裡摸，把新光箭插進去，“三十一支箭！夠打反符王了！”他往鏡旁看，“主鏡拼好了，光箭也有了，就等反符王出來了！”
可就在這時，鏡裡的大黑石突然炸了。反萬道符紋往四處飄，凝成個大影，影上的紋亮得發紫，“反符王成了！”蘇媚兒舉著銀鐲照，鐲身的光抖得厲害，“他往天符城來了！”
萬劫符主往主鏡上送混沌符力，鏡亮了，反符王的影映在鏡裡，越來越近，“各族準備！”他往趙青身邊看，“你帶光符族的人射光箭，攔著反符王！”往青紋族長身邊看，“你搖母音鈴，用老符靈的調子克反符紋！”往蘇媚兒身邊看，“你用銀鐲照反符王的弱點！”
阿圓往鏡旁跑，舉著碎片往鏡上貼，“我用碎片引反符王的紋！”他往鏡裡喊，“前萬劫符主，有本事出來！別躲在影裡！”
反符王的影在鏡裡笑，澀得扎耳，“小娃娃，你以為拼好主鏡就能贏？”影往鏡外飄，飄到光膜邊，“我三百年前能碎鏡，今天就能滅城！”
趙青拉弓射了支光箭，箭往影上鑽，影“嗡”地退了寸許，“管用！”他又射了支，影往回退了尺許，“光箭能傷他！”
光符族的娃娃們往影上放光，光往影裡鑽，影上的紋暗了些，“光也管用！”娃娃們往光膜邊跑，光往四周照，“別讓他進來！”
青紋族長搖著母音鈴，鈴音往影上飄，影上的反符紋“噼啪”炸成灰，“老符靈的調子能克他！”她往鈴裡輸各族的心聲，鈴音亮得暖，“再退點！快出無音域了！”
蘇媚兒舉著銀鐲往影上照，鐲身映出影的中心，塊小黑石，“弱點在中心的石上！”她往趙青身邊喊，“射中心的石！”
趙青拉弓射了支光箭，箭往影中心的石上鑽，石“啪”地裂了道縫，影往回退了丈許，“成了！”他往箭囊裡摸，“還剩二十五支箭！”
可就在這時，反符王的影突然“嗡”地炸了，化成無數小影，往天符城的各個方向飄，“是蟲！”阿圓舉著碎片往小影上照，小影“噼啪”炸成灰，“碎片能克小影！”
萬劫符主往城裡送混沌符力，符力在城裡織成道綠網，把小影擋在外面，“別讓蟲進來！蟲沾著混紋草就蝕！”
李明往綠網邊撒混元符力網，網往小影上蓋，蓋處的小影全成了灰，“網也管用！”他往網裡輸符力，“能撐半炷香！”
當天邊泛白時，小影全成了灰。反符王的大影又凝了起來，比之前淡了些，“他弱了！”蘇媚兒舉著銀鐲照，“中心的石裂得更大了！再射幾箭就能碎！”
趙青拉弓射了三支光箭，箭往石上鑽，石“咔”地裂成兩半，影往回退了丈許，“快成了！”他往箭囊裡摸，“還剩二十二支箭！”
可就在這時，影突然往主鏡上飄，反符紋往鏡上鑽，鏡竟往回暗了些，“他要啃鏡子！”阿圓舉著碎片往鏡上貼，碎片的光往紋上落，紋“噼啪”炸成灰，“別碰主鏡！”
萬劫符主往鏡上送混沌符力，鏡亮了，影往回退了些，“再射！快碎了！”他往光符族的為首者身邊看，“用你的光裹著箭射！威力更大！”
為首者往趙青的箭上放光，光裹著箭，箭亮得像小太陽，“射！”趙青拉弓射了支，箭往影中心的石上鑽，石“啪”地碎了，影往回退了丈許，淡得快要看不見，“成了！”
可就在這時，無音域的中心傳來聲澀調，像在喊，“我還沒輸！”影突然又亮了，反符紋往影上爬，影往天符城的光膜上撞，“他要撞膜！”阿圓往光膜邊跑，“碎片能護膜！”
他往光膜上貼碎片，碎片的光往膜上鑽，膜亮了，影撞在膜上，反符紋“噼啪”炸成灰，“別撞了！你輸了！”
影突然“嗡”地炸了，化成無數細霧，往無音域的方向飄，“他跑了！”趙青往光橋邊跑，“追！別讓他再養反符！”
萬劫符主拉住他，“別追！”他往鏡上看，鏡裡的無音域中心，只剩塊碎石，“他的反符王碎了，短時間內成不了氣候——我們得先修無音域的符音草，讓這裡重新變成有音域！”
阿圓往鏡旁跑，往鏡裡送了把符音草籽，“籽能長草！”鏡裡的無音域中心，籽剛落地就發了芽，“能長！”
蘇媚兒往鏡裡送了顆通心籽，“籽能攢心聲！”鏡裡的芽往通心籽的方向長，“以後這裡也能有混紋草！”
青紋族長往鏡裡搖母音鈴，鈴音往芽上飄，芽往高了長，“老符靈的調子能催草長！”
當天色大亮時，無音域的中心已長出片小混紋草。草尖的符音珠亮了，響著軟調子，“成了！”阿圓往地上坐，碎片暗了，“碎片沒光了，得養幾天。”
萬劫符主往碎片上送了點混沌符力，碎片亮了點，“能養回來！”他往鏡旁看，鏡裡的所有星系都亮了，各族人在鏡裡笑，“以後無音域再也不會生反符了！”
可就在這時，主鏡突然“咔”地裂了道細縫。縫裡滲出縷淡紫紋，不是反符紋，是更淡的新紋，阿圓往鏡上貼碎片，碎片亮了，映出紋裡的景象：無音域的最深處，團小霧在動，霧裡的紋是新的，“是新的反符？”孩子的聲音發顫，“還是前萬劫符主的餘氣？”
蘇媚兒舉著銀鐲往縫裡照，鐲身的光剛碰到紋就亮了，“不是反符紋！是‘新符紋’！”她往古籍裡翻，“老筆記說‘反符滅則新符生，新符生則符界變’——這紋是好的！”
萬劫符主往紋上送混沌符力，紋往鏡裡鑽，鏡亮了，映出無音域的最深處，新紋往草裡鑽，草往高了長，“是催草長的紋！”他往鏡旁笑，“是好事！”
阿圓往鏡上貼碎片，碎片亮了，映出新紋裡的調子，是暖的，“是暖調！”孩子往地上坐，“以後無音域會越來越好！”
風過處，天符城的混紋草往高了長，符音珠響得脆，主鏡的縫慢慢沒了，新紋往草裡鑽，草更綠了。各族人坐在草裡笑，光符族的人在教射箭，青紋族的人在編草墊，阿圓躺在草裡，摸了摸懷裡的碎片，碎片亮了點，“能養回來。”
可就在這時，碎片突然亮了，映出無音域的最深處，新紋裡的小霧往起聚，聚成個小影，影上的紋是混紋的，“是新的符靈？”阿圓坐起來，往鏡旁跑，“新符靈！在無音域！”
萬劫符主往鏡上送混沌符力，鏡亮了，新影往鏡上飄，像在打招呼，“是好的符靈！”他往鏡裡送了顆符音珠，“給它送顆珠，養著它！”
新影往珠上飄，珠亮了，影亮了些，“以後無音域有符靈守著了！”蘇媚兒舉著銀鐲照，“新符靈能克反符餘氣！”
天符城的日頭升起來時，無音域的新符靈已在草裡飄了。混紋草往四處長，新符靈往草裡鑽，草長得更快了，“以後這裡再也不會成無音域了！”阿圓躺在草裡笑，碎片的光慢慢亮了，“一切都好了。”
可就在這時，主鏡突然亮了，映出個從未見過的星系，星系裡的草是紅的，紋是新的，“是新的星系！”蘇媚兒舉著銀鐲照，“老筆記上沒有這個星系！”
萬劫符主往鏡上送混沌符力，鏡裡的新星系裡，有人往鏡上看，影上的紋是新的，“是新的族人？”他往鏡旁笑，“又有新夥伴了。”
阿圓往鏡上貼碎片，碎片亮了，映出新族人的臉上，帶著笑，“是暖的！”孩子往鏡旁跑，“新夥伴！我們在這裡！”
風過處，主鏡的紋亮了，新星系的草往鏡的方向長，天符城的草也往鏡的方向長，像要往一起聚。各族人往鏡旁跑，往鏡裡送草籽，送心聲，送調子，“歡迎新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