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殘魂隱跡疑雲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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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淵的風裹挾著劍冢的清寒,掠過三人凝重的臉龐,將林辰那句“真正的內奸是你最信任的核心長老”反覆撕扯,落在夜玄宸耳中,竟比劍刃穿刺更顯沉重。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掌心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平日裡沉穩威嚴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慌亂與痛楚。

“不可能……”夜玄宸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掃過鎮魔淵深處那片漆黑的陰影,彷彿要將過往幾十年的歲月都翻找出來,“張長老自小便隨我入宗,當年我平定鎮魂宗內亂,他為我擋過致命一擊;王長老執掌後勤百年,宗門大小物資排程從無差錯,就連我當年與婉清成婚,也是他一手操辦……他們怎麼可能是內奸?”

婉清扶著石床的邊緣,指尖還殘留著體內未散的混沌魔氣餘溫,她看著夜玄宸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酸澀,卻還是強撐著開口:“玄宸,我知道你不願相信,可絹帛上的記載絕非虛言。混沌魔主心思縝密,若不是你最信任的人,根本無法在鎮魂宗潛伏多年,更無法接近鎮魔淵的殘魂。”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辰手中的漆黑令牌上,“這令牌能喚醒殘魂,必然需要核心長老的許可權才能靠近劍冢高臺,張長老負責功法傳承,時常需來鎮魔淵取閱古籍;王長老掌管後勤,連鎮魔淵的靈力陣法補給都由他負責,兩人都有機會。”

林辰將令牌攥在掌心,令牌上傳來的陰冷氣息順著指尖蔓延,讓他不禁想起與黑盒溝通時看到的破碎畫面——黑袍人的腰間,似乎掛著一枚半月形的玉佩,而那玉佩的樣式,他昨日在張長老腰間見過。可他看著夜玄宸痛苦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沉聲道:“父親,母親說得對,此事容不得我們僥倖。但眼下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若是貿然盤問,只會打草驚蛇,讓內奸提前動手喚醒殘魂。”

夜玄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宗主該有的沉穩:“你說得對,是我失態了。從今日起,張長老和王長老的動向,由我親自暗中觀察。辰兒,你繼續留在鎮魔淵,一方面守護婉清療傷,另一方面加固劍冢的防禦,防止殘魂異動;婉清,你安心休養,若有任何關於混沌魔主或內奸的線索,立刻告知我們。”

三人分工已定,夜玄宸便匆匆離開鎮魔淵——他表面上要回前山處理宗門事務,實則要去查證張、王兩位長老的行蹤。鎮魔淵內,林辰將婉清扶回石床,重新運轉靈族力量,金色的靈力如溪流般注入婉清體內,驅散著她經脈中殘留的混沌魔氣。婉清靠在石床上,看著林辰專注的側臉,心中忽然泛起一陣不安。

“辰兒,”婉清輕聲開口,打斷了林辰的調息,“你有沒有覺得,混沌魔主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會開啟黑盒?那絹帛上的記載,會不會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

林辰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緊鎖:“我也有過這樣的疑慮。但不管是不是陷阱,殘魂藏在鎮魔淵、內奸是核心長老這兩件事,大機率是真的。混沌魔主的目的,或許就是想讓我們內部猜忌,自亂陣腳,他好趁機喚醒殘魂。”他看向懸浮在高臺上的鎮魂劍,劍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而且鎮魂劍與黑盒的聯絡越來越深,我總覺得,劍中藏著的秘密,不僅能解開黑盒之謎,或許還能揭開混沌魔主的身世。”

婉清心中一震:“身世?你怎麼會這麼想?”

“昨日我與黑盒溝通時,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林辰回憶著當時的感受,眼神迷茫,“那氣息既不屬於混沌魔氣,也不屬於靈族力量,反而與我體內的神魂有著一絲微弱的共鳴,就像是……血脈相連的感覺。”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荒謬,“或許是我連日操勞,神魂不穩產生的錯覺吧。”

婉清卻沒有將這當成錯覺,她沉默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鎮魂一族的遺訓中,除了記載混沌之器,還提及過一句模糊的預言:“混沌生兩極,靈魔本同源,一刃分生死,宿命定乾坤。”當年她只當是尋常預言,如今想來,或許這句話,正與林辰和混沌魔主有關。

與此同時,前山宗主書房外,夜玄宸正站在廊下,看著不遠處的演武場——張長老正帶著幾名弟子修煉鎮魂劍法,招式沉穩,神色專注,與往日並無二致。他又轉身看向後勤堂的方向,王長老正指揮著弟子清點丹藥,眉眼間滿是嚴謹,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尊主。”一名心腹弟子快步走來,躬身行禮,“您讓屬下查的事,屬下已經查清了。昨日李長老發難時,張長老正在閉關修煉,有三名弟子可以作證;王長老則在後勤堂核對物資,直到事發後才趕往書房。”

夜玄宸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更甚:“也就是說,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是。”心腹弟子答道,“而且屬下還查到,近一個月來,張長老和王長老除了處理宗門事務,從未私下接觸過外人,也沒有去過鎮魔淵。”

夜玄宸揮了揮手,讓心腹弟子退下,自己則走進書房,坐在椅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若是張、王兩位長老都沒有嫌疑,那絹帛上所說的“核心長老”,又會是誰?鎮魂宗的核心長老,除了張、王二人,便只有他自己和婉清了。婉清被沈浩欺騙,雖有過錯,但絕不可能是內奸;那難道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推開最上層的一排典籍,露出後面的暗格——暗格中放著一枚陳舊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朵黑色的曼陀羅,正是混沌魔族的象徵。這枚玉佩,是他三十年前在邊境斬殺一名混沌魔族將領時所得,他一直留著,想作為研究混沌魔族的線索,卻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指尖撫過玉佩上的曼陀羅紋路,夜玄宸的思緒忽然飄回三十年前——那時他還不是鎮魂宗宗主,只是一名年輕的弟子,奉命前往邊境抵禦混沌魔族的入侵。在一次激戰中,他救下了一名被困在魔族陣營中的女子,那女子身著白衣,容貌絕美,卻身受重傷,失去了記憶。他將女子帶回營地療傷,相處日久,兩人漸漸生出情愫。

可就在他們約定要相守一生時,女子恢復了記憶——她竟是混沌魔族的公主,名喚魔月。魔月告訴她,混沌魔族與鎮魂宗的恩怨由來已久,她無法違背自己的族群,也無法與他相守。那天夜裡,魔月留下一枚刻著曼陀羅的玉佩,便悄然離開了。不久後,邊境的混沌魔族突然撤軍,而他也因為戰功卓著,被提拔為鎮魂宗長老,漸漸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魔月……”夜玄宸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這麼多年了,你還好嗎?”他一直以為,魔月當年的離開,是為了族群,卻從未想過,這背後或許還有其他隱情。而那枚玉佩,與林辰手中的混沌令牌,竟有著一絲相似的氣息。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張長老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尊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夜玄宸迅速將玉佩收進暗格,轉身看向張長老,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何事?”

“屬下剛才在修煉室發現了這個。”張長老遞過一枚漆黑的令牌,正是與黑盒中一模一樣的混沌令牌,“這令牌就藏在修煉室的角落,屬下懷疑,是李長老的同黨留下的。”

夜玄宸接過令牌,指尖傳來熟悉的陰冷氣息,他盯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是在何處發現的?當時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就在屬下的修煉室,”張長老答道,“當時只有屬下一人,屬下也是在清理雜物時偶然發現的。屬下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便立刻趕來稟報尊主。”

夜玄宸看著張長老,試圖從他的神色中找出破綻,可張長老神色平靜,眼神坦蕩,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沉吟片刻,說道:“此事我知道了,你繼續暗中留意修煉室的動靜,若有其他發現,立刻告知我。另外,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免引起恐慌。”

“是,屬下遵命。”張長老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張長老離去的背影,夜玄宸手中的令牌越攥越緊——張長老的修煉室,平日裡除了他自己,幾乎沒有人能靠近。這枚令牌若是內奸留下的,要麼是張長老自導自演,要麼是內奸故意嫁禍給張長老。可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內奸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立刻起身,朝著鎮魔淵走去——他必須將此事告知林辰和婉清,讓他們多加防備。可他剛走到鎮魔淵入口,就看到王長老帶著幾名弟子守在那裡,神色凝重。

“尊主,您來了。”王長老上前躬身行禮,“方才屬下發現鎮魔淵的靈力陣法有異動,似乎有人試圖破解陣法,潛入劍冢。屬下已經加派了弟子防守,可對方的力量很強大,我們恐怕撐不了多久。”

夜玄宸臉色驟變:“什麼?陣法有異動?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進鎮魔淵,只見劍冢周圍的靈力陣法泛起淡淡的灰黑色光芒,陣法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顯然是被混沌之力侵蝕了。林辰和婉清正站在高臺上,全力催動靈力加固陣法,神色疲憊。

“父親,你來了!”林辰看到夜玄宸,立刻喊道,“有人用混沌之力侵蝕陣法,對方的力量很詭異,我們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

夜玄宸走到高臺邊,運轉鎮魂靈力,注入陣法中。金色的靈力與灰黑色的混沌之力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陣法上的符文漸漸穩定了幾分。“對方的目的,應該是想潛入劍冢,喚醒混沌魔主的殘魂。”夜玄宸沉聲道,“張長老和王長老,你們立刻帶領弟子守住鎮魔淵的各個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辰兒,你與我一起加固陣法,找出對方的位置;婉清,你留在高臺上,守護鎮魂劍,一旦有異動,立刻通知我們。”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夜玄宸的吩咐行動起來。

夜玄宸和林辰並肩站在陣法前,兩人同時運轉靈力,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注入陣法中。林辰將神魂沉入鎮魂劍,藉助劍中的力量,感知著陣法周圍的氣息——很快,他便察覺到一股微弱的混沌之力,正隱藏在鎮魔淵深處的陰影中,那股力量,與張長老遞過來的混沌令牌氣息一模一樣!

“父親,我找到了!”林辰立刻說道,“對方就在鎮魔淵深處的陰影裡,他的力量,與張長老發現的那枚令牌氣息相同!”

夜玄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我們一起過去,將他拿下!”

兩人順著氣息的指引,朝著鎮魔淵深處走去。鎮魔淵深處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靈力光點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沌魔氣,讓人不禁心神不寧。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兩人終於在一處山洞前停下——那股混沌之力,正是從山洞中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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