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壽禮(1 / 1)
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丁兆豐上了警車,駛離停車場。
劉安傑轉身就走。
不過他並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轉向電梯去了柯一川的顧問室。
剛走到顧問室門口。
恰好看到柯一川推開顧問室的門,在他手裡還提著兩個很有些古舊味道的袋子。
“阿杰?”
柯一川看到劉安傑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回來?
劉安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柯董,我是來找您彙報工作的,您這是剛出去回來?”
“呵……”
柯一川哈哈笑了起來,“合著你是湊巧碰上了?來來,進來坐,正好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柯董,我來替您拿!”
劉安傑很有眼力見地從柯一川手上接過那兩個袋子,跟在他身後進了顧問室。
兩人進了房間。
“你把袋子放沙發上就行。”
柯一川一邊吩咐了劉安傑一句,一邊走到不遠處的紅木茶臺邊,開始燒水、泡茶。
“好的。”
劉安傑順手把袋子放在了沙發上,疑惑道:“柯董,您這是去買東西了?
這點小事,交給下面的兄弟辦就行了,怎麼還親自去了?”
“這事啊,還真得我自己去才行。”
柯一川一邊燙洗茶具,一邊道:“我剛去了趟北市區的‘聚寶齋’,拿了幅畫回來。
對了,也給你捎了件小玩意兒。”
“給我捎帶了件東西?”
劉安傑有些疑惑,“柯董,您這是……”
“下個月12號,不是要一起去潼京給老太爺賀壽嗎?”
柯一川沖泡著上好的普洱,茶香氤氳開來,“這件小玩意兒就是我替你為老太爺準備的壽禮!”
說著,他指了指沙發上那個小一點的袋子。
劉安傑提過袋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古拙的墨翠色錦盒。
掀開蓋子,裡面是柔軟的黃色綢緞內襯,放著一隻四方形的紫檀木盒子。
再開啟木盒,黑色絲絨底座上靜靜臥著一隻小巧的銅爐。
爐子高有六七公分,口徑大概八、九公分,造型古樸典雅,雙耳沖天,三足乳丁,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暗金色,包漿厚重自然,在室內光線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這是……”
劉安傑輕輕拿起小爐,入手沉甸甸的,甚至可以說壓手。
“宣德爐。”
柯一川端著兩杯茶走過來,將一杯放在劉安傑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
“器型是典型的‘衝耳乳足爐’,我特意請了幾位在古玩圈裡口碑很好的專家掌過眼。
他們一致認定這件就是明中期的真品,而且品相儲存得相當完好!”
劉安傑對古玩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宣德爐’的大名。
那可是明代宮廷鑄爐的巔峰,後世仿品無數,真品極為罕見,價值不菲!
“這東西應該很貴吧?”
劉安傑仔細端詳著小爐,“不得千八百萬的?”
“哈哈,那倒不至於。”
柯一川輕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上拍的話,炒作一下,拍出個幾千萬的天價也有可能。
但古玩這行講究個機緣和眼力,像這隻爐子,那‘聚寶齋’的老闆只當是清中期的精仿,急著出手換錢,被我撿了個漏兒,也就花了這個數。”
柯一川伸出兩根手指。
“20萬?”
劉安傑挑眉。
“兩萬!”
柯一川輕抿了口茶,笑容裡帶著一抹得意!
2萬?
還你媽叫撿漏?
你確定不是用了什麼‘巧取豪奪’的法子,‘說服’對方以這麼低的價格賣給你的嗎?
劉安傑心中卻暗自吐槽著,不過話卻絕不會說出來!
“老太爺半生戎馬,征戰沙場,後半生在宦海沉浮,執掌一方,現在退下來了,也總算有了閒暇。”
見劉安傑沒說話,只是摩挲著那隻小爐,柯一川繼續說道:
“他老人家尤其喜好明史,對那個時代的器物很有研究,書房裡收著幾十件明代的古玩字畫。
這隻宣德爐形制經典、銅質精良、寓意也好,這件壽禮送上去,既顯心思、又不張揚,正合老太爺的身份和喜好。
到時候去了潼京,也算是給老闆長了臉面!”
“讓柯董您費心了!”
劉安傑點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這份壽禮確實非常合適!
感謝柯董提點!”
“阿杰,你我之間用不著說這些客套話。”
柯一川擺擺手,放下茶杯,正色道,“對了,你剛才說有事向我彙報?什麼事?”
“是這樣的,柯董。”
劉安傑也收斂神色,將手中的宣德爐小心地放回錦盒,然後坐直身體,開始彙報:
“主要有兩件事。
這一嘛,就是長河資本那邊出事了,江長河及公司高層被警方正式批捕,罪名涉及走私、行賄、操縱股市等多重嚴重犯罪。
目前長河資本群龍無首,股價崩盤,內部大亂!”
“嗯,這件事我有所耳聞。”
柯一川微微頷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意外的神色,道:
“長河資本盤子太大,樹敵也多,江長河行事又過於霸道張揚,出事是早晚的事。
不過對咱們來說,這未必是件壞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安傑笑著接話道,“長河資本現在就是一塊擺在砧板上的肥肉,就算咱們不吃,也遲早會被別人給瓜分乾淨。
特別是他們在咱們北川自貿港的那些優質專案和股份……”
柯一川抽出一根雪茄,慢慢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菸圈,在煙霧中緩緩說道:
“接著說!”
“這第二件事。”
劉安傑繼續道,“之前和咱們有過短暫接觸的海東飛海遠洋貿易公司。
在今天上午,他的老闆唐天佑、唐天佐,以及公司多名高管,被海東市公安局以涉嫌勾結境外間諜機構‘黑色魔方’給正式逮捕了。”
“飛海?”
柯一川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訊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
劉安傑肯定道,“丁兆豐親自來集團,找我做的協查問詢。
還好咱們和飛海的合作只是意向階段,還沒有實質性的開展,要不然肯定會惹上麻煩!”
“嗯,咱們公司雖然起家不算太乾淨,但從沒幹過賣國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
柯一川沉默了片刻,聲音沉穩地說道:“唐家兄弟這是咎由自取,咱們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另外,你回去之後讓法務部門,把所有咱們和飛海之間簽訂的協議再翻一遍,看看有沒有不利於咱們的地方。”
“好的,柯董。”
劉安傑點點頭,“那長河資本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