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上面要動韓家?(1 / 1)
“老韓上了年紀,難免會糊塗。”
劉觀海微微點頭,語調平淡地說道:
“不過是個生日而已,搞得這麼大,生怕別人不查他們嗎?”
“爸,我倒覺得韓老這是有恃無恐。”
劉景瑜搖搖頭,“寧東省可是他們韓家的自留地,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
就算韓家在天南省發展受阻,也完全可以撤回寧東休養生息,到時候過渡一下,韓振儒想要進步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以劉景瑜對韓擎遠的瞭解,可是非常寶貝他們家那個老三的,完全當成了他的繼承人在培養。
韓家很多資源都用在了韓振儒身上,那老頭兒不可能不為他這個兒子考慮!
“韓振儒這個同志,能力是有的。”
劉觀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就是心思太活,手也伸得太長了。
我聽說相關部門早就開始查他和韓家了,只是一直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才一直沒動他們。
現在老韓的一個壽宴搞這麼大,恐怕……”
劉觀海微微搖了搖頭,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啊?”
劉景瑜顯然剛剛知道這個訊息,“爸,您是說上面要對韓家動手了?”
“不是上面要對韓家動手,是人民要對韓家動手了。”
劉觀海瞪了劉景瑜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現在紀律部門收到很多來自東三省,尤其是寧東省的舉報材料,都和他們韓家的勢力相關。
相關部門的專案組已經成立了,而且還分成了兩個小組,一個去了寧東,另外一個去了天南!”
“這樣嗎?”
劉景瑜稍稍沉默了一會,“寧東省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本土勢力盤根錯節,外來的人想站穩腳跟沒那麼容易。
能查到韓家身上,我倒是能接受,但是天南這邊又是怎麼回事?
不就去了一個韓家老三嗎,到現在也不過是個副廳而已,至於單獨派一個小組過去嗎?”
“人民的事,哪有小事?”
劉觀海嚴肅地說道,“景瑜啊,你這個思想覺悟還得提高!”
“是……”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韓家的事,話題漸漸轉到了其他方面。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
“爸。”
劉景瑜忽然話鋒一轉,有些隨意地說道:
“您還記得前幾天,小風在酒吧出了個事嗎?”
劉觀海眉頭微皺:“怎麼,老薑家拿這事來說事兒了?”
“那倒不是。”
劉景瑜搖了搖頭,“姜伯還是挺講理的,知道是張夢闌的兒子騷擾秦家小姐才捱揍的,所以專門打電話過來道歉。”
“那你提這事幹什麼?”
劉觀海看著他。
劉景瑜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今天中午在韓家的壽宴上,見到救下小風他們的那個人了。”
“哦?”
劉觀海眉毛輕挑,“什麼人?”
“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劉景瑜很快描述道,“一米八五的個子,長得很精神,氣質也不錯。
但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劉觀海追問道:“奇怪什麼?”
“我瞧著,那小夥子和小風有三四分相像。”
劉景瑜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說了出來,“特別是他的眉眼和臉型,和小風非常像。
不過年齡上來看,他倒是比小風要大個幾歲。”
“景瑜,你想表達什麼?”
劉觀海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兒子道,“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幹嘛非抓著這個小夥子說事兒?”
“我知道,我知道。”
瞥見老父親臉色變得有些不耐煩了,劉景瑜連忙道:
“怎麼說呢?反正就是覺得那種感覺說不清楚……
而且我還專門問過小風了,那個小夥子跟咱們是本家,也姓劉,叫劉安傑,來自天南省北川市。”
“劉安傑……”
劉觀海下意識唸叨了一遍,“天南省北川市……”
他突然頓住,隨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你剛剛說,北川市?”
劉觀海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半度。
“對,北川市!”
劉景瑜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小風告訴我說,那人是天南省金海集團的董事長,這家企業就屬於北川!”
劉觀海再也維持不住淡定的表情,‘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動作快的,根本就不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爸,您慢點!”
劉景瑜趕緊起身去扶住了他。
劉觀海卻一把甩開兒子的手臂,隨後在書房裡來回踱起了步子,眉頭緊鎖,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景瑜。”
突然,劉觀海停下腳步,盯著兒子道:“你確定他姓劉?來自天南省北川市?”
“確定!”
劉景瑜語調非常肯定,“我還特意多問了幾句。
小風說,那個小夥子是跟著韓振儒在北川的一個朋友去的壽宴,應該是韓振儒請來的人。”
劉觀海沉默了。
書房裡安靜地能聽到心跳聲。
過了足足一分鐘。
“安排人去查。”
劉觀海低沉的聲音才響起,“一定要查清楚這個劉安傑的身份,他的家庭背景,父母,祖籍……所有資訊都要有!”
“是,爸。”
劉景瑜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爸,您是不是覺得他可能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當年我離開家跟著隊伍北上的時候,家裡就只剩下了你二叔。”
劉觀海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叢在夕陽下搖曳的青竹,緩緩開口道:
“那時候你二叔才12歲,哭著喊著要跟我一起走,可他年紀太小了,戰場上又槍林彈雨的,我怕他……怕咱們老劉家絕後。”
“哎!”
嘆了口氣,劉觀海轉過身繼續說道:“我狠下心,把他託付給了村裡一個本家的長輩,麻煩他照顧你二叔。”
劉景瑜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這些事他和家裡的哥哥、妹妹,聽過已經不止一次了,可每次聽心裡都沉甸甸的。
“後來戰爭勝利了,我安排人去找過你二叔很多次,甚至還親自回去過幾次。”
劉觀海搖搖頭,臉上寫滿了遺憾:“可那年月,村子裡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那個本家的長輩也早早地就過了世。
你二叔就這麼沒了音信,我找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能找到。”
“爸,您也別太難過了。”
劉景瑜沉默了片刻,輕聲安慰道,“當年那種情況,能活下來就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