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韓家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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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嗎?

費景舟想起23年前,第一次走進這間書房,陽光從同樣的窗戶灑進來,照在同樣這張紅木書桌上。

那時候他28歲,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是來為理想服務的。

後來,他知道了!

知道了那些海外賬戶,知道了那些加密通訊,知道了每年固定幾次的神秘聯絡。

他可以選擇,23年前就可以!

可他沒有選。

不是不敢,是不願。

這個人給了他事業、地位、尊嚴,甚至還有存在的意義,他怎麼能背叛韓擎遠?

“不後悔!”

費景舟垂下眼簾,語調異常堅定:“也從來沒後悔過!”

韓擎遠轉過頭看著費景舟,那雙蒼老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欣慰和滿足。

“好。”

韓擎遠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去吧,把剩下的事做完。”

費景舟恭敬點頭,轉身拉開書房的門,跳腳就要邁出門檻。

“景舟。”

這時候,韓擎遠再次說道,“早上外面涼,把大衣穿上吧!”

費景舟喉頭一哽,輕‘嗯’了一聲,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也已經亮了起來,費景舟站在門邊,手扶著門把手,站了整整半分鐘。

隨後他才直起腰,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領導說得對,是得添件衣服了。

……

早上6點整。

衚衕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坐在後排的那位錢檢合上檔案,輕輕籲出一口氣。

他把資料夾遞給旁邊的人,對方快速瀏覽到最後一頁,然後分別遞給了坐在主駕和副駕的人。

10分鐘後,所有門都推開,四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從車上走了下來。

衚衕裡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道犬吠。

四人徑直走到紅漆木門前,守在門口的兩名警衛抬手攔住了幾人,道:

“同志,請止步!”

走在前頭,一名看起來40歲左右的中年人,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檔案,還有一張工作證:

“我們的部門都在證件上,這次過來,有些事需要請韓擎遠同志協助調查!”

這檔案簽發單位是龍國最高紀……

兩名警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其中一位,接過檔案和證件仔細看了看。

檔案確實來自龍國最高機關。

至於那本證件,封皮是暗紅色的,上面沒有明確的單位名稱,卻有一個編號和龍國最高機關的鋼印。

這兩名警衛可是來自最高衛戍局,也就是那位李姓演員演過的某海保鏢!

對於這些檔案和證件,他們當然知道是真的!

兩名警衛相互對視一眼,隨後默默開啟了紅漆木門。

四人魚貫而入。

而此刻的書房裡。

韓擎遠坐在沙發上吃著早飯,他吃得很專注,直到門被推開,腳步聲停在書案前三米處才抬頭。

“來了。”

他放下筷子,抬頭看著來人。

屋內昏黃的燈光灑下來,映在領隊的錢檢臉上:

他看起來50多歲,兩鬢霜白,雖然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明亮、深邃!

錢檢沒有和韓擎遠客套,而是從旁邊一名同行的人手中,取出了另一份檔案,平放在書案邊緣。

檔案很薄,只有一張,上面的印章鮮紅刺目。

韓擎遠沒有立刻去拿,他低頭看著那份檔案,神色間有些遺憾和緬懷。

“從看到大馬國沙巴州訊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要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韓擎遠蒼老的聲音響起,“小錢,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早上6點22分。”

錢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聲音沉凝。

韓擎遠點點頭。

他伸手拿起檔案,慢慢翻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就像是他年輕的時候審閱重要檔案一樣。

5分鐘後,看完最後一字,韓擎遠合上資料夾,抬頭道:

“我的秘書,景舟呢?”

錢檢道:“已經安排其他同志,把他帶走調查了。”

韓擎遠沉默了幾秒,問道:“他有交代什麼嗎?”

錢檢沒有回答。

“也好。”

韓擎遠見狀輕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複雜,有釋然也有蒼涼!

“說不定,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韓擎遠按著扶手緩緩站起身,輕聲道:“小錢,我能去添件衣服嗎?”

“您請!”

錢檢側身讓開半步,語調平穩道:“不過我們得跟著您。”

韓擎遠沒有說話,只是穿過書房內門,走到了一個休息間,從衣帽架上,摘下一件深灰色大衣。

“走吧。”

韓擎遠朝著錢檢微微點頭,推開了庫房的門。

與此同時,西廂房。

費景舟站在窗前,大衣已經穿好了,是那件韓擎遠送給他的藏青色大衣。

他手上沒有拿著行李,只是眼睛一直都在看著書房的方向。

其實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費景舟就知道該來的都來了。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他還認識,當年他們一起學習的時候,對方是教務處的年輕幹事,如今也兩鬢斑白了。

“來了!”

費景舟轉過身,點了點頭。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了門口。

費景舟邁步走出西廂房,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冷得他心都涼了下來。

他走到垂花門邊,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韓擎遠步伐穩健地走向大門。

費景舟很想叫一聲‘老闆’,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叫不出來。

……

上午8點。

潼京另一處院落,同樣紅門青磚,同樣門禁森嚴。

費景舟坐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前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盞檯燈。

對面的人沒有問他任何問題。

他只是靜靜坐著,等。

費景舟其實知道自己該交代什麼,畢竟掌管雕梟‘20’多年,他這心裡對每一件事都明鏡似的。

但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盯著那盞檯燈,看著光影下的輪廓。

同費景舟相同待遇的,還有很多人,比方說:

韓振儒在南州市,被天南省相關部門的人請去協助調查;韓振鵬從南州那棟爛尾樓被接走;白明章……

總之,所有韓家近親,以及那些被劃歸為韓家派系的人,全都被相關部門或是請走調查,或是登門拜訪!

畢竟雪崩一旦開始,沒有一片雪花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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