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是龍國人民警察,我宣誓!(1 / 1)
2點45分。
主持人走上主席臺。
“同志們,今天在這裡隆重舉行表彰大會,表彰在偵辦‘第29號案件’中作出突出貢獻的先進個人和集體。”
主持人的聲音洪亮,在大禮堂裡迴盪著:
“首先,請允許我介紹今天出席大會的領導……”
嘩嘩譁……
一個個領導的名字被念出,臺下響起一陣陣的掌聲。
當那位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的老人,從側臺走上主席臺的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3點整,表彰大會正式開始。
段正國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份紅色封皮的檔案,聲音洪亮地逐字念出:
“劉安傑同志,在偵辦‘第29號案件’過程中,不畏艱險,深入犯罪集團內部,歷時兩年零三個月,獲取關鍵情報,為案件成功偵破作出重大貢獻。
經研究決定:
授予劉安傑同志一等功!
授予劉安傑同志全國公安系統二級英雄模範榮譽稱號!”
嘩嘩譁……
掌聲驟然響起,像潮水一樣瘋狂湧來。
劉安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邁步走向主席臺。
唰!
聚光燈投射下來,驟然打在劉安傑身上,有些晃眼。
他站在臺上,面向臺下,立正,敬禮。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和劉安傑握手,親自頒發獎章和證書。
那是一枚金色的獎章,沉甸甸的,正面是莊嚴的警徽。
證書紅色絨面,燙金字樣!
“安傑同志。”
老人看著他,眸子裡沒有領導看待下級的審視,反倒像是長輩看晚輩的溫和:
“辛苦了。”
劉安傑雙手接過,再次敬禮:“為人民服務。”
部長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
頒獎環節結束,接下來就是領導講話。
老人走到發言席前,沒有拿講稿,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臺下,沉默了幾秒。
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同志們。”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今天站在這裡,看著臺下這些面孔,看著剛剛被表彰的同志,我想說幾句話。”
他頓了頓:“咱們這支隊伍,一年到頭,破的案子成千上萬。
大案要案每年都有,可為什麼今天專門為這一起案子開表彰大會?”
“因為這起案子,不一樣。”
老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劉安傑身上,隨後又迅速移開,看向臺下所有人:
“這起案子,涉及的是一個盤踞20多年、成員兩千多人的跨國犯罪集團。
它牽扯到方方面面,甚至包括一些我們曾經信任的人。”
曾經信任的人?
在場不少人,下意識想到了半年前被查的‘韓家’。
“這起案子,是我們的一位同志,用兩年多的時間、用無數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才最終拿下的。”
老人聲音逐漸變得沉重起來,“兩年多,700多個日夜。
在這700多個日夜裡,他不能和任何人說自己在幹什麼,他不能穿這身制服,不能佩戴警徽,不能跟家人聯絡,更不能睡一個安穩覺。
他必須時刻戴著面具生活,必須在殺人犯面前談笑風生,必須在最危險的地方保持最冷靜的判斷!”
臺下靜悄悄的,很多人屏住了呼吸。
這些話雖然通俗,但卻戳中了他們心裡的共情點!
“這,就是臥底。”
老人掃視著眾人,“有人說,臥底不就是演戲嗎?不就是裝得像一點嗎?”
下面,有警察眼眶紅了。
“我說不是!”
老人激動道,“臥底是把一個人的靈魂撕成兩半,一半是警察,一半是罪犯。
你要用罪犯的那一半,讓那些真正的罪犯相信你,但你心裡必須時刻記得,你還是一個警察。
這種撕裂,沒有人能替你分擔,那種孤獨,也沒有人能真正體會!”
“可劉安傑同志做到了!”
老人說到這,稍稍停頓了一下,“他不光做到了,還做到了極致,他不僅成功潛伏,還一路做到了那個犯罪集團的董事長。
他不僅獲取了關鍵情報,還直接或間接策反了多名重要成員,他不僅為這個案子立下汗馬功勞,還為我們挽回了幾百甚至上千億的經濟損失!
這樣的成績,在咱們部裡的臥底史上,都是極少見的!”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那幾次都要熱烈。
“但是……”
部長抬手示意,掌聲漸落,“我今天想說的不是這起案子的成績,也不是劉安傑同志的功勞。
我想說的是,這個案子告訴了我們什麼!”
“它告訴我們,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要隱藏得深得多。”
老人緊緊盯著所有人,“他們可能會披著最光鮮的外衣,可能會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如果我們的眼睛不夠亮,如果我們的腦子不夠清醒,我們就會被他們矇蔽。
它告訴我們,在我們的隊伍裡,也可能有被腐蝕的人,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這是我們必須正視的現實。
但只要我們有劉安傑這樣的同志,有千千萬萬堅守底線的同志,那些被腐蝕的人,終究會被清除出去!”
臺下掌聲鼎沸。
劉安傑坐在第一排,看著臺上那位頭髮花白但目光如炬的老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流。
這些話,不是說給他一個人聽的,是說給臺下所有人聽的,是說給所有穿著這身制服的人聽的。
……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部長退後一步,示意劉安傑上臺:
“下面,請劉安傑同志發言。”
劉安傑站起身,再次走向主席臺。
聚光燈又一次打在他身上。
他站在發言席前,看著臺下無數雙眼睛: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年長的……但他們都穿著同樣的制服,都戴著同樣的警徽!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戰友!”
劉安傑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道:“說實話,站在這裡,我有些恍惚。
三年前,我被派去執行臥底任務的時候,林副廳長對我說:‘安傑,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劉安傑臉上出現了回憶的神色,“我當時在想,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站在這裡,接受這份榮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臺下的某個方向,
那裡坐著幾個從天南省公安廳來的代表,他並不是全認識,但坐在最邊上的那位,他卻無比熟悉!
正是在劉安傑任務結束後,被提拔為天南省公安廳長的林建國!
“在金海集團的那兩年,我見過很多人,經歷過很多事。有好的,有壞的,有讓人憤怒的,也有讓人感動的。”
劉安傑繼續說道,“我記得在金海出事之後,柯一川對我說:‘阿杰,金海以後就交給你了。’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真心想培養我,後來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個能扛事的人,一個出事了可以推出去頂罪的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最後關頭也沒有出賣我,甚至告訴我他在哪,讓我去找他,雖然那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判斷!”
臺下發出了輕笑聲。
“而那些曾經跟著我的金海的人,不少人手上都有命案。”
劉安傑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可就是這樣一幫兇惡的罪犯,直到金海垮臺,也依舊沒有背叛我。
反倒在我的勸說下,主動去公安機關投案自首,交代相關犯罪細節,接受法律的審判!”
臺下變得靜悄悄的。
他們開始有些不明白,劉安傑為什麼會說起這些。
“我說這些不是為他們開脫,他們犯了法,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劉安傑這時候突然拔高了音調:“我想說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善惡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人可能是壞人,但他在某些時刻也會做一點點好事。有些人可能是好人,但他在某些時刻也會犯罪!”
“我們做警察的,就是要在這種複雜中堅守底線,堅守正義!”
劉安傑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父親也是一名警察。”
這句話一出,臺下更安靜了。
“他犧牲的時候,我才五歲,那時候我不懂什麼叫犧牲,只知道爸爸出門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劉安傑聲音沉重,“當時我問林叔,我爸爸去哪了?他跟我說,爸爸去抓壞人了,抓完壞人就會回來。
可我等了很久,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記不清他的臉了,他也沒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三槍,當場犧牲了。”
劉安傑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他並沒有停:
“我現在的警號就是我父親的,它重啟了,就像他重新活過來一樣。
每次穿上這身制服,我都能感覺到他在看著我,我想告訴他,爸,我沒給您丟人!”
他停頓了一下,平復著情緒。
而此刻的臺下,不少的眼眶紅通通的,甚至那些比較感性的人已經流下了淚水。
“在金海那兩年,我其實有幾次想過放棄。”
劉安傑開始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一次,是我被關在冷庫裡,差點被凍死。
一次,是我在碼頭上被三十多個打手圍殺,還有一次,是狙擊手的子彈擦著我的耳朵飛了過去。”
“每次遇到這種事,我都會想,我這是圖什麼?”
劉安傑看著臺下,目光很平靜:“可每次我都會想起曾經宣讀的誓言,想起我的父親!
雖然他沒能陪伴我長大,但他用另一種方式永遠陪著我。”
是啊!
圖什麼?
警察有很多崗位,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一個最難的呢?
“所以我想,我也得讓我的孩子,將來有一個人可以想念,一個沒給他丟人的父親。”
嘩嘩譁……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很快就匯成了一片。
“最後,我想說的是。”
劉安傑等掌聲稍落,繼續說,“當警察,從來都不是為了當英雄,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不需要當英雄!
因為當英雄,往往意味著犧牲,意味著有人要失去父親,失去母親,失去丈夫,失去妻子,失去孩子。
我們的使命是讓老百姓過上平安的日子,是讓他們每天醒來不用害怕,是讓他們晚上出門不用擔憂,是讓他們遇到事的時候,知道有人會管,知道有人在!”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話音落地,劉安傑猛然後退一步,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謝謝大家。”
整個禮堂,瞬間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劉安傑站在臺上,依舊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的面孔。
一股熱流湧上心頭,脫口道:
“我是龍國人民警察,我宣誓……”
不論臺上還是臺下,所有的公安幹警們全都起身,抬手舉道太陽穴旁,隨著劉安傑的聲音在高聲宣誓:
“堅決擁護dang的絕對領導。
矢志獻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
對dang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
為捍衛政治安全、維護社會安定、保障人民安寧而英勇奮鬥!”
(全書完)
「結束,也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