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出發!蛇鱗山下的暗流!(1 / 1)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靜湖山莊的門口,一場無聲的告別正在進行。
葉晚晴沒有哭,只是紅著眼圈,仔仔細細地為林舟整理著衣領,彷彿要將每一絲褶皺都撫平。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早點回來。”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這四個字。
“嗯。”林舟握住她微涼的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我不在家,萬事小心。有事就找曉月姐,或者直接給李局長、徐局長他們打電話,不要自己硬扛。”
“知道了,囉嗦。”葉晚晴吸了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林舟沒再多言,轉身上了門口那輛蘇曉月特意給他準備的越野車。
秦雅已經早早來到了這裡,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站在門口的葉晚晴,眼神裡掠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越野車緩緩駛離,直到再也看不見葉晚晴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林舟才收回目光,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疲憊。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後悔了?”秦雅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有。”林舟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前方漫長的道路,“只是覺得虧欠她太多。”
秦雅沉默了。
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聲道:“這次去蛇鱗山,除了我的那個‘神藏’傳說,你還了解了些什麼?”
“我昨天檢視了不少資料,裡面有一些零星記載。”林舟也順勢將情緒拉回正軌,“那地方磁場紊亂,瘴氣叢生,而且裡面應該有不少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毒物。不過,越是這樣的地方,越容易誕生真正的天材地寶。”
“我師父也曾提過一句,說蛇鱗山的‘神藏’,與其說是寶藏,不如說是一個‘生門’,也是一個‘死門’。”秦雅的表情嚴肅起來,“對有緣人是天大的機緣,對無緣人,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地。龍虎山歷代都有前輩想去一探究竟,但進去的,沒一個能活著回來。”
“風險和收益總是成正比的。”林舟輕笑一聲,語氣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放心,我們不會是那沒回來的。”
看著他側臉的從容,秦雅紛亂的心緒莫名安定下來。
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化解一切不安的魔力。
兩人一路向南,開了近十個小時的車,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位於東南省與嶺南省交界處的一座偏遠小鎮——蛇口鎮。
這裡是距離蛇鱗山最近的人類聚居地,鎮子不大,看起來有些落後,街上隨處可見揹著行囊、膚色黝黑、眼神彪悍的“驢友”或是“採藥人”,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野性和躁動。
兩人沒有聲張,找了一家看起來最乾淨的旅館住了下來。
“兩間房。”林舟對前臺老闆說道。
老闆是個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抬頭瞥了兩人一眼,眼神在秦雅那張絕美的臉蛋和火爆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嘿嘿一笑:“兩間?小夥子,來我們這兒的,開一間房的比較多,省錢。”
林舟眉頭微皺,還沒開口,秦雅清冷的聲音已經響起:“開兩間。”
那聲音裡像是帶著冰碴子,老闆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嘴,麻利地遞過來兩把鑰匙。
“我住你隔壁,有事叫我。”安頓好行李,林舟對秦雅交代了一句,便關上了房門。
他沒有休息,而是將從百草堂帶來的大包藥材全部攤開在地上。
他需要煉製幾種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種名為“清蘊丹”的丹藥,專門用來剋制蛇鱗山那種可以侵蝕內勁的毒瘴。
煉製此丹的藥材頗為複雜,不僅需要數種至陽至剛的藥草,還需要一種名為“百目蓮”的奇特植物作為藥引。
林舟盤膝而坐,深吸一口氣,運轉起神農心法。
他的雙手之上,一縷縷淡綠色的乙木真氣氤氳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開始按照特定的順序,將地上的藥材逐一包裹、提純、融合。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真氣的過程,對能量的控制要求達到了微米級別,稍有不慎,整爐丹藥就會化為飛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舟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就在他將所有藥液精華凝聚成一團,準備進行最後凝丹步驟的緊要關頭,“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
林舟心神一分,掌中那團碧綠色的藥液猛地一顫,險些潰散!
他連忙收斂心神,強行穩住真氣,同時低喝一聲:“誰?”
“是我。”門外傳來秦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晚飯沒吃,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沒事吧?”
“沒事,等一下。”林舟沉聲應道,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連串玄奧的法印,最後一指點在藥液中心。
那團液體瞬間光芒大放,急速旋轉收縮,最終凝結成了三顆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丸。
成了!
林舟長舒一口氣,只覺得體內真氣消耗了七七八八,一陣陣虛弱感襲來。
他將丹藥小心地收入玉瓶,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啟,秦雅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上前一步,差點撞進他懷裡。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她看清林舟蒼白的臉,秀眉立刻蹙了起來。
“煉製了點東西,消耗有點大。”林舟側身讓她進來,接過麵碗,“謝了。”
秦雅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殘留的藥渣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草木清氣,心中瞭然。
她沒有多問,只是看著林舟狼吞虎嚥地吃著面,輕聲說道:“剛才我在樓下,聽到一些訊息。”
“哦?”林舟抬起頭。
“有好幾撥人,都住在鎮上,目標似乎也是蛇鱗山。”秦雅的表情有些凝重,“我聽他們談話,其中一撥,好像是來自嶺南的一個武道世家,叫什麼馮家。”
“馮家?”林舟咀嚼的動作頓了頓,這個姓氏他沒什麼印象。
“嗯,他們人不少,看起來個個都是練家子,領頭的是個很囂張的年輕人,大家都叫他‘馮少’。”秦雅頓了頓,繼續道,“我擔心,這次的神藏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意料之中。”林舟將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把碗放下,“有寶物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蒼蠅。”
他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完全沒把什麼馮家放在心上。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秦雅看著林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站起身。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好。”林舟點頭。
秦雅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門把,卻遲遲沒有轉動。
她背對著林舟,肩膀微微顫抖著。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嘆,走上前去,輕聲問:“怎麼了?”
秦雅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林舟,我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而又顫抖,“我怕明天進山,我們就再也出不來了。”
在江城,她可以故作堅強,可以瀟然、灑脫。
但在這裡,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陌生小鎮,在即將踏入那片九死一生的絕地前夜,她心中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在經歷了那麼多生死之後,她真的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這點溫暖,會再次從指縫間溜走。
林舟身體一僵,感受著懷中嬌軀的顫抖和那滾燙的淚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知道秦雅是為了自己,才義無反顧的同意來這裡冒險的。
這份情意,讓他的心中也備受感動。
他抬起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別怕,有我。”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魔咒,讓秦雅的哭聲漸漸止住。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痴迷和眷戀。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房間裡的溫度在急速攀升。
秦雅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試探,也不是請求,而是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和孤勇。
林舟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對葉晚晴的愧疚,對秦雅的心疼,對未知的恐懼,以及被壓抑許久的原始慾望……所有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將他徹底吞沒。
他反客為主,用力地回吻著她,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邊。
窗外,月光如水,悄悄地為這滿室的春色,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這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