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山雨欲來,小鬼登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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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欞,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舟是被一陣濃郁的肉包子香氣勾引醒的。

他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抽空了骨頭,痠軟無力。

昨夜為了與那巨蟒達成交易,他不僅耗盡了丹田內最後一絲乙木真氣,連帶著神念也消耗過度,此刻太陽穴還一陣陣地抽痛。

他掙扎著坐起身,內視丹田,只見原本金色的氣旋黯淡無光,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氣息在緩慢流轉。

神農心法第四層帶來的磅礴力量,一夜之間幾乎被打回了原形。

“看來,這玄水寒玉暫時是用不上了。”林舟苦笑。

此物陰寒之氣過重,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吸收煉化,光是靠近都得被凍傷。

他推門而出,正看到許凱蹲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左手抓著三個肉包子,右手端著一碗豆漿,吃得滿嘴流油。

而他的母親劉翠蘭,則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活像在看一頭闖進自家菜園子的豬。

“大師,吃得還習慣?”劉翠蘭的語氣不冷不熱。

“習慣,習慣得很!”許凱含糊不清地應著,又塞了一大口包子,“阿姨您家的包子,皮薄餡大,汁水豐盈,比城裡那什麼五星級酒店的早茶強多了!就是……就是這量有點少,不夠塞牙縫的。”

劉翠蘭的眼角抽了抽。

她早上蒸了兩大籠,這胖子一個人就幹掉了一籠半。

看到林舟出來,劉翠蘭連忙迎上去,擔憂地上下打量著他:“舟兒,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幹啥去了,累成這樣?”

“沒事,媽,就是跟許道長探討了一下果園的風水佈局,有點費神。”林舟隨口編了個理由。

“哼,風水?”劉翠蘭瞥了一眼還在埋頭苦吃的許凱,拉著林舟走到牆角,壓低聲音,“兒子,你跟媽說句實話,這胖子真是你請來的保鏢?不是江湖騙子吧?我瞅著他除了能吃,也沒啥本事啊。”

林舟哭笑不得:“媽,人不可貌相。許道長是真有本事的人,您就放心吧。”

“我能放心嗎?你看看他那身道袍,都快被油浸透了!”劉翠蘭一臉嫌棄,“還有,昨晚我跟你爸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後山那邊跟打雷似的,又是放光又是吼叫的,嚇死個人。是不是這胖子在搞什麼名堂?”

林舟心中一凜,沒想到昨晚的動靜這麼大。

他只好硬著頭皮解釋:“那……那是許道長在作法,為咱們家果園驅邪祈福呢,正常現象。”

劉翠蘭將信將疑,還想再問,院門卻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踹開了。

村長王長貴帶著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王二狗,領著七八個村裡的閒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林建軍!劉翠蘭!給我滾出來!”王長貴一改往日的笑面虎模樣,臉上滿是猙獰。

林建軍聞聲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這陣仗,臉色一白:“長貴,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王長貴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將螢幕正對著林舟一家,“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手機裡播放的,正是昨晚王二狗偷拍的影片。

畫面昏暗搖晃,但龍眼湖上那條攪動風雲的巨蟒,林舟身上散發的微光,以及那如同神蹟般催生果園的場面,都隱約可見。

林建軍和劉翠蘭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知道兒子有本事,但從沒想過,這本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妖怪!林舟,你就是個妖怪!”王二狗指著林舟,聲音尖利地叫喊著,“你勾結山裡的妖怪,用妖法催熟果子,大家說,這樣的果子能吃嗎?吃了會不會也變成妖怪!”

跟來的村民們一陣騷動,看向林舟一家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一直悶頭吃包子的許凱,這時終於放下了碗,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王長貴面前,肥碩的身軀像一座小山。

“無知小民,胡言亂語。”許凱打了個飽嗝,一股濃郁的肉包子味噴了王長貴一臉,“那不是妖怪,那是護山神獸。貧道昨夜與林小友一同作法,請來神獸為本村祈福,才有了這果園一夜回春的神蹟。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敢在此叫囂生事,衝撞了神獸,給村子招來災禍,你們擔當得起嗎?”

許凱一番話說得煞有介事,配上他那身道袍和故作高深的氣質,倒也唬住了一部分村民。

但王長貴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冷笑著,一把推開許凱:“死胖子,少在這裝神弄鬼!我不管你們是請神還是養妖,今天來就一件事!這片果園,連帶著你們家這塊宅基地,我出一百萬,現在就給我籤合同滾蛋!否則,我就把這影片發到網上去,再報警告你們搞封建迷信,勾結邪物,危害公共安全!到時候,別說你們家在村裡待不下去,就是警察和國家特殊部門都得來找你們!”

王長貴圖窮匕見,直接撕破了臉。

一百萬,買下這座價值連城的靈氣果園和宅基地。

這已經不是收購了,而是明搶。

林建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長貴:“你……你這是敲詐!是犯法的!”

“犯法?”王長貴狂笑起來,“在這林家村,我王長貴說的話就是法!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要麼簽字拿錢滾蛋,要麼就等著身敗名裂,被抓去切片研究吧!”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劉翠蘭嚇得臉都白了,緊緊抓住林舟的胳膊。

林建軍更是氣急攻心,捂著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林舟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這種方式來威脅他的父母。

他扶住父親,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渡過去一絲微弱的真氣,穩住他的心神。

然後,他抬起頭,平靜地看向王長貴,那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王村長,你確定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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