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宏圖地產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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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林家小院裡彷彿凝固成了琥珀,每一秒都拉得極長。

王長貴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他那因橫肉擠壓而產生的褶皺滑落。

他攥著手機,那段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影片,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心刺痛。

一個億?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一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宏圖地產那位陳經理私下塞給他的那個裝了二十萬現金的信封。

一個億,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把整個林家村買下來,再鋪上一層金箔的概念!

他想硬著心腸說林舟在吹牛,可那股子從腳底板躥上來的寒氣,卻讓他怎麼也張不開嘴。

林舟那過於平靜的眼神,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王二狗沒他爹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當眾抽了無數個耳光。

他梗著脖子,還想放幾句狠話,卻被王長貴狠狠一眼給瞪了回去。

院子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轉變為一種詭異的死寂。

那些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此刻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與王長貴父子拉開了距離。

他們看向林舟一家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恐懼、貪婪,變成了敬畏和一絲討好。

農村人最是實在,誰有本事,誰就是爺。

“嗝……”

一聲不合時宜的飽嗝,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許凱揉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從屋裡晃了出來,手裡還捏著劉翠蘭剛才塞給他的一顆自家種的蘋果,啃得“咔嚓”作響。

他走到林建軍身邊,看了一眼他那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漲紅的臉,然後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符,作勢就要往林建軍腦門上貼。

“哎,這位老居士,我看你肝火過旺,氣血上湧,此乃中風之兆。來,貧道給你貼張‘清心去火符’,保你藥到病除。”

林建軍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劉翠蘭一把將許凱拉到旁邊,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懷疑:“我說許大師,你……你到底行不行啊?這事兒鬧這麼大,可怎麼收場啊?”

她現在心裡七上八下的,一邊覺得這胖道士神神叨叨不靠譜,一邊又隱隱希望他真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許凱把最後一口蘋果嚥下,將果核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入牆角的垃圾桶裡。

他拍了拍油膩膩的手,湊到劉翠蘭耳邊,用一種故作高深的語氣說道:“阿姨,您放心。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家林舟,就是那個最高的。您吶,就擎好吧。”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小眼睛裡精光一閃:“我剛算了一卦,林家今日有貴人登門,逢凶化吉,紫氣東來!不出一個小時,這幫跳樑小醜,就得跪著求饒。”

劉翠蘭半信半疑,但看著許凱那篤定的樣子,懸著的心莫名地就安穩了半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長貴父子倆像是被公開審判的犯人,站在院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汗水已經浸溼了他們的後背,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終於,村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不是村裡那些拖拉機或者小麵包的噪音,而是一種低沉、悅耳,充滿了力量感的咆哮。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如同一頭優雅而兇猛的黑豹,率先駛入了村民們的視線。

在它身後,跟著一輛路虎攬勝,一輛寶馬7系,還有幾輛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帕薩特。

這個由豪車和官車組成的車隊,與黃土朝天的林家村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車隊在林家小院門口停下。

賓士車的後門開啟,一身得體西裝,氣度不凡的蘇曉月率先下車。

她看都沒看僵在院裡的王長貴,徑直走到林舟身邊,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你沒事吧?”

林舟搖了搖頭,示意她看院子裡的“客人”。

蘇曉月這才將目光轉向王長貴,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冰冷而漠然。

緊接著,另一側的車門開啟,江南首富李志勝,這個只在省臺財經新聞裡才能見到的大人物,親自走了下來。

他快走幾步,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林舟的手:“林老弟!我們又見面了!”

跟在李志勝身後的,是鎮上的書記和鎮長,甚至還有縣裡的一位副縣長。

這些平日裡在村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領導,此刻卻都跟在李志勝身後,臉上掛著謙卑而恭敬的笑容,活像一群跟班。

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王長貴和王二狗的頭頂上!

王長貴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他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王二狗更是兩眼發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些看熱鬧的村民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縮排褲襠裡。

李志勝和林舟寒暄了幾句,目光一掃,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面如死灰的王長貴父子,以及他手機螢幕上那還沒來得及關掉的影片畫面。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林舟還沒開口,旁邊的許凱已經一步三搖地湊了上來,繪聲繪色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那“一百萬買命”的囂張言論。

李志勝聽完,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森然。

“好,很好。”他點了點頭,轉向那位一直弓著身子的副縣長,“張縣長,你們縣的營商環境,很有特色嘛。強買強賣,還帶人身威脅。我本來準備按照上一次的規劃,在這裡投資一個大型的生態農業基地,首期投資五個億。現在看來,這筆錢,還是投到別處更安全一些。”

副縣長一聽這話,魂都快嚇飛了。

五個億的投資!

這要是黃了,他頭上的烏紗帽都得丟!

“李董!李董您聽我解釋!”他急得滿頭大汗,轉過頭,用一種幾乎要吃人的目光瞪著王長貴,“王長貴!你好大的狗膽!你知不知道李董事長是我們縣裡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是絕對的貴賓!你竟敢在這裡敲詐勒索!來人!馬上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村霸給我控制起來!立刻停職!徹查!”

幾個穿著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立刻衝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將已經癱軟如泥的王長貴和王二狗按倒在地。

王長貴直到被冰冷的手銬銬住,都還沒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他絕望地看向林舟,眼神裡充滿了乞求和悔恨。

然而,林舟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車隊的最後面。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眼前的鬧劇,而是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林舟面前。

他的目光沒有在李志勝或者那些官員身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死死地盯著後山龍眼湖的方向,眼神深處閃爍著一種貪婪而炙熱的光芒,就像餓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許凱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步,擋在了林舟和那個男人之間,一身的肥肉繃緊,如臨大敵。

林舟也感覺到了。

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和亂葬崗那個邪修黑煞,以及江南市那個“鬼先生”同源的陰冷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卻別無二致。

男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許凱的敵意,他扶了扶眼鏡,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遞上一張名片。

“林先生,您好。我是宏圖地產的專案經理,我叫陳東。”他彬彬有禮地說道,“王村長辦事不力,給您添麻煩了。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

“不過我們公司對您家的這片果園和後山,確實很感興趣。這樣吧,我們出五百萬,買下這塊地,您看如何?”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像毒蛇一樣,牢牢鎖定了林舟,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五百萬,對於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但在李志勝剛剛喊出五個億投資的背景下,這五百萬,就成了一個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院子裡的空氣剛剛才緩和下來,此刻,卻再次因為這個叫陳東的男人的出現,而變得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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