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絕密檔案,楚家老宅的活體人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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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天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在江城上方,隨時要下一場暴雨。

一輛低調的賓士商務車駛入位於南山半山腰的楚家老宅。

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築群,外面圍著爬滿常春藤的高牆。

林舟坐在後排。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深色運動服,裡面纏著厚厚的繃帶。

許凱揹著那個塞滿零碎法器的帆布包坐在旁邊。

車子停穩。

楚雲飛親自拉開車門。

一行人沒有走正廳,而是順著一條鋪滿青石板的隱蔽小路,走向宅子後方的一棟獨立小樓。

“從上個星期開始,震山的房間就不能見陽光了。一見光他就慘叫。那些高薪聘請的護工都被嚇跑了。現在只有兩個家族裡的死忠在輪班照顧。”楚雲飛走在前面帶路,語速很快。

越靠近那棟小樓,許凱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從包裡摸出一個泛黃的木製羅盤。

指標像瘋了一樣在錶盤上亂轉,根本停不下來。

“乖乖。這哪是生病,這是在家裡養了只兇物啊。”許凱小聲嘀咕。

林舟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肋部的骨頭都像是在互相摩擦。

他深吸一口老宅裡溼潤的空氣,眉頭擰起。

空氣中有一種很淡的味道。

這不是醫院裡那種消毒水味,也不是中藥的苦味。而是一種類似於深秋時節,樹林裡落葉腐爛發酵後產生的植物腥氣。

推開小樓一樓的實木大門。

整個房間被厚重的遮光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留。牆角點著幾盞昏暗的壁燈。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醫用病床。周圍連線著各種監測儀器。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波動微弱,滴滴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間裡迴盪。

林舟走到床邊,只看了一眼,他的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

躺在床上的男人骨瘦如柴,臉頰完全凹陷下去。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楚震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包括脖子、手臂、手背,竟然長滿了密集的一層墨綠色的絮狀物。看起來就像是石頭上長的青苔。不僅如此,他的指甲變成了純黑色,又尖又長,穿透了床單。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私人醫生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孫老來看過之後,怎麼說?”林舟轉頭問楚雲飛。

“孫老只是搭了一下脈,手指就被凍僵了。他翻閱了古籍,說這可能是一種失傳的南疆草藥蠱毒。他開了一副猛藥試圖逼毒,結果藥灌下去,震山身上的綠毛長得更快了。”楚雲飛聲音發顫。

林舟閉上眼睛。他沒有去搭脈。他目前調動不了真氣,搭脈也探查不到經絡內部的情況。

他開始在腦海中龐大的神農記憶庫裡搜尋。

南疆蠱毒?

不對。

植物腥氣,避光,綠毛,極寒脈象……

林舟猛地睜開眼。

“這不是病,也不是蠱。”林舟盯著床上的楚震山,“這是有人把他當成了器皿,在種東西。”

楚雲飛愣住,“種什麼?”

“活體人丹。”

林舟吐出這四個字。

旁邊的許凱手一抖,羅盤差點掉在地上。

“他大爺的!陰鬼宗這幫畜生瘋了?”許凱跳了起來。

林舟用手指隔空指著楚震山身上的那些綠色絮狀物解釋。

“這叫陰木菌。是一種伴生在極陰之地的邪草。有人把陰木菌的種子種進了你兒子的心臟裡。這種菌絲會順著血管蔓延全身,把人體的氣血和生機一點點轉化成純粹的木屬性陰毒能量。等這些綠毛覆蓋他全身的時候,這顆‘人丹’就成熟了。到時候種下種子的人就會來收割他的命,用來突破境界或者延壽。”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且痛苦的過程。

中招的人身體不能動,意識卻清醒,只能眼睜睜感受著植物在自己體內生根發芽,把內臟當成養料。

楚雲飛手裡的柺杖掉在地上。

這位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會長,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林老弟,求你救他。只要能保住他一條命,除了那份檔案,我楚家名下的一半資產,都可以過戶給你!”

林舟靠著床尾的欄杆,額頭上滲出冷汗。

如果是他全盛時期,憑藉神農心法純陽霸道的乙木真氣,配合針灸,強行把這些菌絲燒死就行了。

但他現在經脈受損,連個火苗都放不出來。

怎麼救?

不救,那份能弄死趙家的檔案拿不到。

神農集團撐不過三天。

林舟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許凱,包裡還有雷擊木削成的木釘嗎?”林舟問。

許凱翻開帆布包,摸出三根寸許長、表面焦黑的木釘。

“有。但沒開光,威力不夠啊。”

“不需要開光。”林舟接過木釘。

他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那把玄色匕首。

因為沒有真氣溫養,匕首顯得黯淡無光。

“楚會長,讓你的人出去。不管等下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進來。”林舟下達指令。

醫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跑出房間。

楚雲飛看了看床上的人,咬著牙退了出去。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林舟、許凱和床上的活死人。

林舟用匕首割破自己的左手食指。

指尖湧出一滴鮮血。

他的血異於常人,蘊含著一絲神農傳承的純陽氣息。

他把這滴血塗抹在三根雷擊木釘的尖端。

“五行相生相剋。雷擊木至剛至陽,專克陰木。”林舟拿著第一根木釘,走到床頭。

他找準楚震山胸口神厥穴的位置,沒有任何猶豫,握著木釘狠狠紮了下去。

“噗”的一聲悶響。

木釘入肉三分之一。

床上的楚震山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層綠色的霧氣從他鼻腔裡噴出來。

有效果。

林舟強忍著肋骨斷裂處的撕扯痛楚,舉起第二根木釘,對準了檀中穴。

就在木釘即將紮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直緊閉雙眼的楚震山,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白完全消失了,整個眼眶裡充斥著那種濃郁的墨綠色。

原本骨瘦如柴的手臂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一隻長滿綠毛、指甲漆黑的手爪,死死掐住了林舟的脖子。

力道之大,直接把林舟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林舟雙手抓住那隻枯骨般的手腕,雙腿在半空中掙扎。

缺氧讓他眼前發黑。

“我靠!”許凱大驚失色,抽出一張符紙就往楚震山腦門上貼。

符紙剛碰到那層綠毛,就“嗤啦”一聲化作飛灰,連一點火星都沒濺出來。

床上的楚震山緩緩轉過頭,盯著被吊在半空的林舟。

他乾裂的嘴唇上下開合,發出的卻不是本人的聲音,那是一種像是兩塊破木板在摩擦的陰森怪響,帶著濃濃的嘲弄。

“神農傳人……你現在的樣子,連條狗都不如。找到你了……我的好爐鼎。”缺氧讓林舟的視線開始出現大片的雪花斑點。脖頸處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捏碎。

他沒有去掰那隻長滿綠毛的手。在絕對的陰煞力量面前,重傷狀態下的肉身力量根本無法抗衡。

這是幕後那個代號“淵”的邪修,殘留在“陰木菌”核心裡的一絲神念。

對方藉著這具活體傀儡,跨越空間在向他耀武揚威。

許凱急紅了眼,平時摳搜的他這會兒根本顧不上成本,抓起一把五帝錢,咬破舌尖血噴在上面,兜頭砸向楚震山的面門。

銅錢接觸到綠毛的瞬間,發出類似於烤肉落在鐵板上的“滋啦”聲,燙出幾個焦黑的血洞。但楚震山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掐住林舟的五指反而收得更緊了。

“林舟!用你手裡的東西!”許凱大吼,抄起旁邊的金屬輸液架就往傀儡的手臂上砸。

輸液架砸彎了,那條幹癟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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