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訊傳開,陰謀暗藏(1 / 1)
“賢婿啊,說實話你這升官速度,著實是把岳父我給嚇著了。”
夜有財喝了口酒,微微壓下心中震驚,看向白言語氣關切道:
“不過老夫得多句嘴,升官固然是好事,但賢婿你日後一定要先以自身安全為重,別總想著強出頭。”
“你莫要忘了,現在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還有鈴鐺在家等著你呢。”
他雖然對錦衣衛內部的具體運作不怎麼了解,卻也知道高功必伴高險的道理。
像白言如此年輕的副千戶,在整個錦衣衛的歷史上都少有。
而白言能升官這麼快,必然是立下了常人難及的功勞。
大功勞往往就意味著大危險。
白言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都是用性命博來的。
夜有財即為女婿的高升感到高興,又忍不住擔心。
錦衣衛畢竟是刀口舔血的營生,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
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旁邊的夜鈴鐺聞言,緊緊攥住白言的手,眼底的擔憂藏都藏不住,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小聲道:
“白郎,爹說得對,你一定要小心啊。”
白言將夜鈴鐺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隨後看向夜有財,語氣從容道:
“岳父大人放心,以我現在的武藝,自保肯定沒問題。”
“就算真遇上打不過的強敵,憑我的輕功,想全身而退也綽綽有餘。”
夜有財想起之前曾見識過白言施展輕功,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尋常人根本追不上,心裡頓時踏實了些,點點頭道:
“賢婿行事穩妥,你如此說我便放心了。”
“若是不行,要不咱們別做錦衣衛了吧。”
岳母夜林氏在此時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
“咱們夜家又不缺錢,言兒本事這麼大,就算不當這個官,照樣能闖出一番天地,何必去受那份險?”
白言實力高強,就算不當錦衣衛也早晚能出人頭地。
再加上背後有他夜家的萬貫家財支援,想做出一番事業就更簡單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去做那刀口舔血的錦衣衛?
夜林氏對白言這個女婿可是滿意的不得了,老話的說的好,平安是福,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就算沒什麼大事業,兩口子和和美美不也挺好的嘛。
夜有財一聽這話,當即皺起眉頭,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這完全就是婦人之見!”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行七尺男兒之事,當立不世之功,豈能安穩當個富家翁?”
“再說了,錦衣衛又哪是說辭就能辭的,你當是咱家後廚掌勺的嗎?”
大虞太祖設立錦衣衛,世襲罔替。
除非血脈斷絕,否則後人之中必須要有人繼承前人的衣缽。
也就是說將來白言和夜鈴鐺有了孩子,也必須選出一人來繼承白言錦衣衛的身份。
當年大虞太祖立下這條鐵律,就是為了讓錦衣衛持續壯大,以血脈做延續,不會因為時間而產生衰弱。
俠以武犯禁,大虞太祖深知江湖武者對朝廷的威脅性,所以錦衣衛的存在事關重要。
這種種舉措,都是為了維護住大虞王朝對整個天下的掌控。
“岳父岳母,切莫動怒。”
白言見狀,連忙舉杯打圓場:
“今日是我升任副千戶的大喜之日,咱們不說這些煩心事。”
“來,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辛苦您親自下廚。”
夜有財這才重新露出笑容,舉杯與白言對飲。
酒宴之上,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酒過三巡,眾人很快就將那些不愉快拋在腦後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白言早早起床,換上副千戶的飛魚服,前往北鎮撫司上值。
剛到門口,守門的力士看到他身上的飛魚服,眼神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千戶大人!”
白言點頭淡淡應了一聲,邁步走入鎮撫司。
同時白言心中思索著,王家的行動應該快要來了。
可結果卻出乎了白言的預料,今天一天都無事發生。
不止今天,一連過去了七天,依舊沒有動靜。
這七天裡堪稱是風平浪靜,王家就跟把這茬給忘了一樣。
這幾天夜裡,白言每天晚上都等著有人上門來暗殺,卻一個人都沒出現。
孫子跟兒被人殺了,居然都能忍得住?
雖然白言把現場處理得很乾淨,沒留下能指向自己的證據。
但王家做事,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那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白言和王正有過沖突,光憑這點,就足夠王清泉派人來暗殺白言了。
可誰知,左等右等,一連等了七天都沒見人影。
“王清泉這老狐狸,怕不是沒憋什麼好屁。”
時間拖得越久,白言心中反而越發謹慎。
王府現在沒動靜,只能說王清泉他們在等,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白言對此心知肚明,他可不指望天天吃人的惡獸,突然一天改吃素了。
又過數日,白言剛踏進鎮撫司,便聽到了議論之聲。
“喂,你們聽說了嗎,千戶王正好像出事了。”
“啊?真的假的,那可是王正啊,首輔家的長孫。”
“那還有假,他都已經二十多天沒來北鎮撫司了,不出事還能是什麼。”
“沒來就沒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背後可是當朝首輔,誰敢管他?”
“以前他不也經常缺值嗎,估計又是去哪尋歡作樂去了吧。”
“不,這回不一樣了。”
最先說話的小旗低聲開口道:
“我聽十四隊的賈小旗說,王正很可能已經遇害了,所以才沒來上值。”
“賈小旗?那又是誰啊?”
“賈貴啊,平時老愛去酒樓晃悠,順人家的驢肉火燒吃,頭髮抿的跟讓牛舔了似得,千戶王正的部下,十四隊的小旗官,你不記得了?”
“他的堂兄的弟弟的叔父的哥哥的表侄的妹妹是王府管家的兒子的第三房小妾。”
“根據他的可靠訊息,最近王府內部已經鬧翻了天了,王正的死讓首輔跟尚書大人震怒不已,不知道派出去了多少人馬尋找兇手,可最後都一無所獲。”
“啊?你沒開玩笑吧!”
旁邊的錦衣衛小旗聽後一臉震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種事我能開玩笑麼!”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啊,居然連王正都敢殺,不要命了啊!”
說話時,那位錦衣衛小旗語氣中滿是驚恐。
“誰知道呢,估計是被王正欺負狠了唄,不然誰會發瘋去殺王正啊。”
一個小旗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要我說啊,這王正死得好,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平日裡囂張跋扈,無惡不作,不知道害了多少平民老百姓,連錦衣衛同僚都被他坑死了好多人,他這叫惡有惡報!”
“噓!噤聲噤聲!你瘋了啊,這話能亂說嗎!”
旁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
“要是被王家的人聽到,你小命都沒了!”
“對對對,你說的對,剛才我什麼都沒說,你們什麼都沒聽到啊!”
那小旗立刻改口,慌忙閉上嘴。
“話又說回來......”
耳朵微動,白言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訊息終於瞞不住了嗎?’
白言的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任誰也不會想到,殺死王正的兇手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繼續往裡走,白言不斷聽到有人在議論王正被殺一事。
可見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在少數。
現在這些人只是躲在角落裡低聲議論,但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北鎮撫司,再然後傳遍整個永湯城。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王正之死可是大事,足以震動整個永湯城,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