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瘋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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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和尚!竟然是你!”

柳崇志看著來人,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就是“惡僧”的代名詞,比魔教妖人還要讓人忌憚。

“阿彌陀佛,正是貧僧。”

三戒和尚對著柳崇志雙手合十,行了個標準的佛禮,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神溫和,看起來就像個慈悲為懷的高僧:

“柳施主既認得貧僧,倒省了不少口舌。”

可柳崇志半點不敢放鬆,周身真元悄然運轉,長劍隨時可能出鞘。

只因這三戒和尚和其他的和尚不一樣。

三戒和尚出身佛門正宗的雙蓮寺,按理說,有雙蓮寺的高僧教導,他本應成為一個濟苦救世,行俠仗義的高僧。

卻不想在兩年前的某一天,三戒和尚在外遊歷之時,直接出手打死了同門師兄,叛出了雙蓮寺。

從那以後,三戒和尚就成了江湖上兇名赫赫的惡僧。

而他這法號之所以叫三戒,也是取自佛教經典中的人生三毒。

佛教認為人有三毒,沾一便是大不幸。

這三毒分別是——貪、嗔、痴。

貪乃慾望,嗔乃憎恨,痴乃愚昧。

佛祖普渡世人,教化天下,以求得解脫,但沾染了人生三毒,便只能深陷於無盡輪迴之苦中,縱然是佛祖也無法渡化,永墮沉淪。

於是三戒和尚另闢蹊徑,走出了他自己的佛道,那便是以殺證道。

既然世人深陷苦海不得解脫,那就殺。

只要人死了,就不用再受苦了。

三戒和尚將其奉為圭臬,他常說,為救蒼生,屠盡天下又何妨?

於是三戒和尚便開始了以殺證道的佛道之路。

單論以殺證道這點上,他倒是與白言有些相近,但白言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會殺無冤無仇之人。

可三戒不同,他殺人全憑喜好,想殺便殺。

這三戒和尚表面上雖是個和尚,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自從三戒和尚叛出雙蓮寺,這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他的手中。

最可氣的是,三戒和尚殺的不僅僅只是江湖人,死在他手中的平民百姓更多。

有時候在路邊攤吃麵,聽到麵攤老闆抱怨一句生活太艱難,三戒和尚便會暴起殺人。

在三戒和尚看來,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送那個麵攤老闆脫離苦海。

他不覺得自己在作惡,反而是在救人,功德無量。

這般扭曲的“慈悲”,比純粹的惡更讓人不寒而慄。

“三戒和尚!我飄絮山莊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無故屠戮我門下弟子,到底是何道理?!”

柳崇志劍指三戒和尚,揚聲怒喝。

手下上百弟子也紛紛拔劍對準三戒和尚。

三戒和尚面對百人劍指,面色波瀾不驚,依舊是一副普渡世人的慈悲之意:

“阿彌陀佛,貧僧聽聞柳施主偶然間得到一株三百年份的血龍參。”

“這血龍參乃是招惹災禍之物,甚是不詳,貧僧一心向善,心中不忍飄絮山莊上下百口因此物喪命,故而特意前來取走,救諸位施主一命。”

三戒和尚這話說得好似慈悲為懷,但話音之中卻冷血至極,殺意畢露。

此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柳崇志不交出血龍參,他就會將飄絮山莊滿門殺絕,一個不留。

“一派胡言!我飄絮山莊從未得到過什麼血龍參,你找錯地方了!”

血龍參之事他已經通知錦衣衛,說要獻給皇帝,此時如何能拿出。

此刻他若交出血龍參,雖然能讓三戒和尚退去,保全眾人性命。

但到時候錦衣衛到來,拿不出血龍參,就是欺君之罪。

犯下欺君之罪,他飄絮山莊照樣要被誅殺滿門。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柳施主卻欺騙貧僧,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看來柳施主是不想交出血龍參了。”

“可惜......可惜......”

三戒和尚搖頭晃腦,閉眼嘆氣,滿臉惋惜無奈之色。

可隨後猛地一睜眼,三戒和尚的表情就變了,變得滿目猙獰,凶神惡煞。

“人有三毒,世人愚昧,皆沾此苦,不識貧僧的渡化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由貧僧親手送諸位脫離這塵世苦海,去往西天極樂世界了!”

“阿彌陀佛!”

最後一聲佛號落下,三戒和尚身形驟然一動,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抬手便朝著最近的兩名飄絮山莊弟子拍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裹挾著恐怖至極的真元威壓,那兩名弟子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身體便如同被巨石擊中的瓷器般轟然炸裂!

鮮血、碎肉飛濺而出,濺得旁邊幾名弟子滿身都是溫熱粘稠的血汙。

那幾名弟子呆立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驚愕,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中反應過來。

“住手!”

柳崇志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寒光暴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飛身撲向三戒和尚。

他深知這惡僧的厲害,一出手便是飄絮劍法中的殺招“引渠開犁”,劍尖直指三戒和尚眉心,角度刁鑽,快如閃電。

可三戒和尚卻不閃不避,抬手便是一掌,竟以肉掌徑直迎向劍刃。

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花四濺,柳崇志只覺一股巨力從劍尖傳來,手腕陣陣發麻。

他不敢遲疑,瞬間變招,長劍橫掃,一式“馬躍檀溪”劈向三戒和尚脖頸,緊接著又旋身刺出“仙人指路”,劍尖直取對方胸口要害。

這兩招銜接緊密,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盡顯先天巔峰高手的底蘊。

可三戒和尚依舊面不改色,左手擋頸,右手護胸,兩次硬接劍刃。

每一次碰撞都響起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劍刃落在他掌中,竟如同砍在精鐵上一般,連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

柳崇志已是先天巔峰境界的高手,先天真元雄渾無比,施展起飄絮劍法有開山裂石,摧金斷玉之威。

可如此劍招,卻連開三戒和尚的皮膚都未曾破開。

“沒用的,柳施主,你破不開貧僧的金身!”

說罷,三戒和尚抬手一掌拍在柳崇志的劍刃上,巨力之下,柳崇志連人帶劍被拍飛數丈,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三戒和尚修煉的乃是佛門橫練功法金鐘罩,練到最高境界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全身上下無一處罩門。

雖然三戒和尚當前還未修煉到最高境界,但即便如此,柳崇志的劍也傷不了他。

“阿彌陀佛,柳施主此刻改變主意還為時未晚,莫要再執迷不悟下去,否則後悔莫及。”

三戒和尚雙手合十,又一次輕唸佛號。

“禿驢!你休得猖狂,我說沒有便是沒有!”

弟子被殺,柳崇志此刻已經怒極恨極,哪有心情再和三戒和尚廢話。

當下便揮劍再次攻向三戒和尚。

“父親,我來助你!”

一旁的柳耀楣見父親久攻不下,還被震飛,當即拔劍想要上前。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劍光突然從試劍坪外憑空乍現,快得如同鬼魅,瞬間掠過幾名弟子的脖頸。

那幾名弟子甚至沒看清劍光的來源,只覺得喉嚨一涼,便已身首分離,幾顆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灑在地上,染紅了大片青石。

劍光並未停歇,在空中轉了個刁鑽的彎,帶著凜冽的殺意,直直朝著柳耀楣射來。

“少莊主小心!”

“大師兄快躲開!”

眾多弟子們紛紛驚呼怒吼。

柳耀楣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劍光中的恐怖威力,可此刻他早已來不及躲閃,只能倉促硬接。

他手中長劍瞬間出鞘,真元灌注劍身,施展出飄絮劍法中的“雪中尋芝”。

一劍刺出,周圍空氣驟然降溫,劍身上彷彿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叮!”

雙劍碰撞,發出的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柳耀楣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刃傳來,讓他手臂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

足足退出十幾步,他才勉強穩住身形,低頭看去,掌心虎口已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眾人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那是個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破舊麻衣,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戾氣。

“鞏大光!是你!”

柳耀楣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中殺機畢露,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竟敢闖我飄絮山莊,還敢殺我弟子!”

聽到“鞏大光”這個名字,所有飄絮山莊的弟子皆都目露兇光,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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