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得見血龍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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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刀鳴剛入耳,三戒和尚便渾身汗毛倒豎,頭皮陣陣發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聲音發顫地急忙求饒:

“不要......”

“鏘!”

話音未落,無情刀光已如驚雷般碾壓而至。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三戒和尚的身軀竟在刀氣中轟然炸裂,連屍骨都未能留存。

漫天血肉如同暴雨般飛濺而下,不偏不倚落在下方玄慧宗弟子的身上。

他們那身乾淨整潔的白衣,此刻被鮮血染成暗紅,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平日裡這群玄慧宗弟子個個自視甚高,總覺得高人一等,若是有人敢弄髒他們的衣服,他們必定會勃然大怒,輕則將其打成殘廢,重則直接取其性命。

可這次被白言淋了一身血雨,他們卻一個個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連半句狠話都不敢說,臉色慘白如紙。

“你們不逃嗎?”

白言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這群狼狽不堪的玄慧宗弟子身上。

為首的弟子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抱劍拱手,硬著頭皮辯解道:

“大人說笑了,我等皆是玄慧宗弟子,乃是正道宗門,此行是為救援飄絮山莊而來,並非歹人。”

“玄慧宗?正道宗門?”

白言重複了一遍,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不錯!”

或許是覺得玄慧宗的名頭能震懾住對方,這群弟子的恐懼稍稍退去,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眉宇間重新露出幾分傲氣,彷彿忘了方才目睹的血腥場面。

“這位大人,我們......”

為首的弟子還想再說些什麼,試圖進一步強調自己的正道身份,卻見白言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雪飲狂刀。

刀身雖未出鞘,卻已透出令人窒息的殺意,讓在場眾人呼吸一滯。

緊接著,白言的一句話,讓他們瞬間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不管你們是誰,今天都必死無疑。”

“鏘——!!”

雪飲狂刀再度出鞘,一道長十幾丈的巨大刀氣驟然成形,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威勢,朝著十幾名玄慧宗弟子碾壓而下。

那刀氣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撕裂,地面微微震顫,宛若天塌地陷般的壓迫感,讓玄慧宗弟子連逃跑的念頭都沒了。

“我們可是玄慧宗......”

為首的弟子還想搬出宗門名號做最後掙扎,可話未說完,刀氣已轟然落下。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整個試劍坪都被劈出一道深達數尺的巨大刀痕,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而那些玄慧宗弟子,早已在刀氣中化為飛灰,只剩下幾片破碎的白衣碎片和零星血肉,證明他們曾在此處存在過。

玄慧宗弟子?

很厲害嗎?

白言收刀回鞘,眼神冰冷。

死了之後,都不過是一捧塵土,管你什麼背景、什麼門派,他白言殺人,從來不管這些。

“大......大人......這......這......”

柳崇志、柳耀楣父子,還有幸存的飄絮山莊弟子,此刻一個個全都呆住了。

他們雙目宛若失神的看著白言,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三戒和尚、鐵面人還有那群玄慧宗弟子,就這麼死了?

就像殺雞一樣,一刀下去就沒了?

他們先前可是差點將飄絮山莊給滅門了啊,結果,在白言手中就這麼簡單寫意的給解決了。

而白言從出現到現在好像總共加起來還不到十息的時間

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很多人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那些人就已經全部死光了。

白言殺死他們,從來不需要出第二刀。

什麼時候殺人,或者說殺高手,變得這麼簡單容易了?

“這就是錦衣衛嗎......”

柳崇志和柳耀楣此刻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同時柳崇志也有些慶幸,幸好他夠果斷,提早下了決定,將血龍參獻給皇帝。

否則今日,飄絮山莊必是會從江湖上除名了。

“參見白大人。”

柳崇志和柳耀楣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白言面前,恭敬行禮:

“多謝大人救我飄絮山莊,救命之恩,護莊之情,我柳氏一族永不敢忘!”

“將來大人如有差遣,我柳氏一族必肝腦塗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說完,柳崇志和柳耀楣對著白言重重拜下。

“行了,起來吧,不用客氣。”

白言散去一身殺意,看向柳崇志二人說道:

“飄絮山莊上貢血龍參有功,本座自當庇護飄絮山莊的安全。”

“這些人慾謀奪貢品,實乃死不足惜。”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血龍參現在何處,先將東西交於我手,以免再生波折。”

“大人說的是,大人說的是,大人且隨我來。”

柳崇志連忙應允,轉身便想引白言前往內殿,可他傷勢太重,剛走兩步便踉蹌了一下,腳步蹣跚,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速度慢得可憐。

白言見狀,上前一步,手掌印在柳崇志的後背,將一股九陽真氣渡入他體內,護住他的五臟六腑和全身經脈。

九陽真氣入體,柳崇志只覺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原本沉重如鉛的身體瞬間輕快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多謝大人。”

柳崇志感受著體內流轉的暖流,看向白言的目光裡滿是敬畏。

這等渾厚且溫和的真氣,絕非尋常高手能擁有,更讓他確信,自己當初選擇獻出血龍參,是最正確的決定。

“不必多禮。”

白言隨意擺了擺手。

區區一股九陽真氣而已,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寶貝,可對白言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用都用不完。

渡給了柳崇志一股後,白言又給柳耀楣渡了一股,柳耀楣趕忙揖身道謝,心中同樣對白言也是敬畏不已。

“耀兒,你在此守住門戶,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來到一座石室之外,柳崇志交代好柳耀楣,便帶著白言走了進去。

這石室是飄絮山莊的寶庫之所在,裡面收藏了飄絮山莊的金銀財寶和無數藥材,價值驚人。

正常情況,外人是絕對不可進入的,可柳崇志卻帶著白言走了進來,可見對白言的信任。

白言此時若是心生貪意,將飄絮山莊滿門屠盡,就能輕而易舉的獨佔飄絮山莊的所有財物。

到時候回去只需說一句去得太晚,飄絮山莊遭了歹人毒手就行,根本不會有人追究。

可惜,白言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好人,但還做不出這等滅人滿門只為斂財的事來。

只能說,這些金銀財寶和他無緣了。

進入石室後,白言始終面色平靜,似是對諸多金銀財寶毫無興趣。

柳崇志也不想將白言帶入寶庫,可白言做事雷厲風行,片刻不想耽擱,一時間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拖延,只能如此。

此刻看到白言如此淡漠,柳崇志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大人,這便是血龍參了。”

柳崇志走到最內側的木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隻巴掌大的玉盒,雙手捧著遞給白言。

這盒子看著不大,卻分外沉重,入手之後,摸著竟還有些燙手。

將玉盒開啟,霎時間一道紅光射出,照亮了白言的面門。

只見玉盒中擺放著一隻通體殷紅如血的人參,那人參的參須張牙舞爪,似龍似蛟,成透明琉璃狀,依稀可見參須內有液體還在流動,宛若真的鮮血一般。

“血龍參乃是極其罕見的人參變種,一萬株人參中也未必能出一株,堪稱是百年難遇。”

“上一次有血龍參出世,已經是六十年前了,當時的那株只有一百五十年份的藥齡,無論是品相還是藥效,都遠不及這一株。”

柳崇志看著白言手裡的血龍參,眼中帶著不捨。

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誰願意將這等至寶獻給他人。

奈何飄絮山莊實力太弱,根本護不住如此寶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三歲孩童抱著金塊招搖過市,乃是取死之道。

“果然是好寶物,柳莊主當真是好運氣啊。”

白言蓋上玉盒,點頭說道。

柳崇志苦笑搖頭:

“白大人莫要開玩笑了,因為此物,我飄絮山莊弟子死傷慘重,哪來的好運一說。”

白言笑道:

“所謂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飄絮山莊今日死傷慘重,但卻因此獲得陛下青睞,將來必有再現輝煌之日。”

“柳莊主又何必計較這一時之得失,要知來日方長。”

聽到這話,柳崇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喜色。

他做了這麼多,付出如此重的代價,不就是為了白言這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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