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桂花樹下桂花觀(1 / 1)
“小孩,你家的桂花餅多少錢一個?”
小桃跑到攤位前,笑嘻嘻的問道。
那個攤販是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許是跟著家人來幫忙的,看見小桃是個姑娘後,有些害羞的臉紅了,聲音怯怯道:
“五......五文錢一個......要是買五個,就......就多送一個.....”
他怕小桃不買,又急忙補充道:
“我家的桂花餅都是孃親清晨早起採摘的新鮮桂花做的,還帶著露水呢,絕不用隔夜的桂花餅糊弄人!”
“讓我瞧瞧。”
小桃湊近了腦袋,輕輕嗅了嗅。
“嗯,果然好香。”
隨後小桃又笑嘻嘻道:
“小孩,能便宜一點嗎,三文錢一個賣我好不好?”
小桃雖說是侍女,但與夜鈴鐺的關係極好,夜鈴鐺對她也是疼愛有加,吃穿用度可能比不上永湯內的大家閨秀,但可比一般地主老財的小姐好多了,自是養的白白嫩嫩。
小男孩出身普通人家,從小到大哪見過像小桃這般俊俏的女子,此刻小桃一撒嬌,頓時讓小男孩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他只得結結巴巴道:
“娘......孃親說了,買五個可以送一個,要買十個......可以給你便宜一文錢......”
“再多......再多就不行了......”
“啊?四文錢還是好貴,再便宜一點好不好?”
小桃繼續笑著撒嬌道:
“給姐姐算三文錢吧。”
“不......不行......”
小男孩雖然被小桃撩撥得小臉通紅,但就是不鬆口,一直記得孃親的話。
夜鈴鐺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就那麼一文錢,有什麼好討價還價的。
最後小桃帶著六個桂花餅回來了,總共花了二十五文,她和那小男孩軟磨硬泡了半天,也沒討到半點便宜。
夜鈴鐺敲了小桃的腦門一下,笑罵道:
“你家小姐我平日裡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幾文錢你還要跟人家計較半天。”
“人家這麼小出來做買賣,家裡定是不富裕,你還要佔人家的便宜。”
“再說了,你就缺那幾文錢嗎?”
“我這不是想攢嫁妝嘛......”
小桃捂著額頭,小聲嘟囔著:
“能省一文是一文,可不能浪費了。”
說著,她拿起一個桂花餅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酥軟清甜,滿是桂花的香氣,味道極好。
夜鈴鐺和老管家也各拿了一個,夜鈴鐺還遞了一個給白言。
白言搖頭道:
“我就不吃了,我不太愛吃甜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白言的口味都偏鹹,對甜食的興趣不怎麼大,而且相較於各種甜點,他更喜歡吃肉,比如燒雞,肘子,醬肉......
他轉身離開了片刻,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隻烤的滋滋冒油的燒雞,表皮金黃微焦,香氣撲鼻。
看的小桃又饞了。
在夜鈴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白言笑著掰下來一隻雞腿遞給小桃,小桃歡呼一聲,抱著雞腿大口啃了起來。
白言又將一隻雞翅膀遞給夜鈴鐺,她面子薄,一開始不想接,但看小桃吃的這麼香,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勾起來了,最後低著頭,用油紙遮著嘴,小口吃著,那可愛的模樣,就跟偷糖吃的小孩子一樣,看的白言哈哈大笑。
“走,咱們上山看看去。”
留下老管家看守馬車,白言幾人邊走邊吃,向著山頂出發。
一路上幾人還買了一些小玩意,如桂花簪子和貼身香囊之類的。
“這香囊髮簪無非就是個擺件,平日裡帶不帶的皆可,但我送你的東西可千萬不要離身”
白言將一隻桂枝簪子插在夜鈴鐺的髮髻上,專門叮囑道。
夜鈴鐺抬起右手,露出蔥指上的尤見忘川,笑著點頭:
“白郎放心吧,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嗯,那便好。”
白言牽著她的手,漫步在桂花林中。
偶爾有松鼠從樹下跑過,野兔在花叢間悄悄探頭,微風拂過,漫天金黃的桂花翩翩起舞,清甜的香氣縈繞鼻尖,宛若闖入了仙境。
看著眼前的絕景與身側貌美的夜鈴鐺,白言下意識誦出前世讀過的詠桂詩句:
“不是人間種,移從月中來。
廣寒香一點,吹得滿山開。”
這詩既讚了桂花的清雅馥郁,又暗引了廣寒宮的典故,把夜鈴鐺比作下凡的嫦娥,誇她容貌更勝仙女。
夜鈴鐺本就是飽讀詩書的才女,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臉頰頓時泛起紅暈,微嗔道:
“白郎你真是的,才華不用在正處,拿這般好詩來取笑人家。”
白言順勢摟住她的腰,笑道:
“哪是取笑?在我心裡,鈴鐺你比嫦娥還美,比桂花還香。”
“再說了,今日來桂花觀,不本就是你的主意麼?”
“哼!白郎你就會欺負人。”
夜鈴鐺輕輕錘著白言的胸口,俏臉通紅。
白言得寸進尺,湊近夜鈴鐺,熱氣吹拂到她的耳朵:
“怎麼,娘子,你不喜歡被我欺負嗎?”
夜鈴鐺哪受得了這個,嚶嚀一聲,直接癱軟在白言的懷中不說話了。
就在白言和夜鈴鐺說著貼己話,情濃蜜意之時,小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姑爺,小姐!”
白言回頭看去,發現小桃正揮著手朝他們跑來,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手拿摺扇,身穿白衣的青年。
在青年身後還跟著一個老者,想來應是護衛。
“姑爺,小姐,剛才我被山上的野猴子追,是這位公子幫我趕跑了它們。”
小桃怯生生的說道。
白言和夜鈴鐺同時朝那人看去,只見那青年嘴角帶笑,模樣清秀,倒真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氣度。
論長相,只比他白某人差了一丟丟。
但要說氣質,那就不行了。
怎麼說呢,這傢伙有點娘。
隔著大老遠白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脂粉氣,白言精通易容術,對方是不是女扮男裝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他很確定,這傢伙就是一個男人。
一個大男人塗脂抹粉,身上的香氣能飄出幾丈遠,這不是娘炮是什麼?
“多謝這位公子救了我家侍女。”
白言上前拱手道。
“當不得謝,路遇女子求救,出手相助乃是人之常情。”
青年拱手回禮道:
“再說了,不過是驅趕幾隻猴子,算不上什麼大事。”
“在下蕭飛霜,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蕭飛霜?
名字聽起來都娘裡娘氣的。
作為男人的本能反應,白言下意識的便會對接近夜鈴鐺的陌生男性抱有警惕。
“在下白言,這位是我娘子,夜鈴鐺。”
白言特意加重了“娘子”二字,提醒對方劃清界限。
“原來白兄竟已成親了,真是可喜可賀。”
蕭飛霜搖著摺扇,誇讚一句:
“白兄英武不凡,夜小姐美若天仙,二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當真令人羨慕不已。”
“對了,二位也要去桂花觀嗎?”
“在下正好順路,不如一起同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