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暗中觀察的眼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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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你不可能勝過我!!”

白骨巨獸轟然消散,蝕骨郎君從中狼狽墜落,他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七竅不斷滲出黑血,嘴裡發出嘶吼咆哮,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完全沒想過,自己竭盡全力的一招,竟會被白言如此輕易的擊潰。

蝕骨郎君運轉全身功力,想要抵擋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刀氣。

可奈何雙方實力差距宛若鴻溝,只能是徒勞。

四十米長的淒寒刀氣如同泰山壓頂,帶著能凍結一切的威勢,朝著他無情碾壓而下,而他在這道刀氣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螞蟻。

“轟隆隆——!!”

刀氣落地的瞬間,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徹雲霄,整個永湯城彷彿都被這股力量帶動著顫了三顫。

原本凝聚的白骨碎片被刀氣瞬間抹除,連帶著周圍的地面都被劈開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墨綠色的毒漿在寒氣中凍結,碎成齏粉。

蝕骨郎君被刀氣正面碾壓而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刀氣的撕裂下化為漫天血霧,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鏘——!”

刀氣散盡,無盡的寒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整條北鎮撫司門前的街道,連同兩旁的店鋪、樹木,都被徹底凍結。

晶瑩的冰層在瓦片上凝結,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宛若一片冰封的仙境。

“倉啷——”

白言手腕一抖,雪飲狂刀自動歸鞘。

他淡漠的眼眸掃視四周,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黔驢之技,可笑至極!”

“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錦衣衛與圍觀群雄望著眼前被徹底冰封的街道,早已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聽到白言的聲音,他們才緩緩回過神來,只覺得心中翻江倒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蚍蜉撼樹?

不自量力?

蝕骨郎君剛才施展化骨大法時的氣勢何等可怕!威力何等恐怖!

就算是武泰來這種宗師後期強者,也沒自信能在那招之下倖存。

如此恐怖的殺招也能稱作黔驢之技嗎?

要是連蝕骨郎君都算是黔驢之技了,那他們算什麼?

怕是連螻蟻都算不上了吧。

可說這話的人是白言,現場無一人敢反駁,因為白言用實力告訴了所有人,他有說這話的資格。

僅用一刀,便正面擊潰了蝕骨郎君的殺招,還將其劈成血霧。

說一刀便絕不用第二刀,這份能耐,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地榜排名第五,白骨宗副宗主蝕骨郎君,屍骨無存!

“贏了!白大人贏了!”

“我的天!那一刀也太可怕了,感覺連天空都要被劈開了!”

“我現在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道刀光,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若是能參悟到此刀千分之一的精髓,我的刀法應該能更上一層樓!”

“這是一位刀道宗師啊,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為一位刀道大宗師!”

“冷刀白言,果然恐怖!”

群雄的感慨聲此起彼伏,看向白言的眼神裡,只剩下深深的崇拜與敬畏。

“好!殺得好!”

千戶武泰來激動的面色潮紅,放聲喊道。

五年前讓蝕骨郎君逃脫,一直是他心中的疙瘩,今日白言親手將其斬殺,不僅為數千無辜百姓報了仇,也為他解了心結,這份暢快,讓他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錦衣衛,高聲宣佈:

“白千戶大獲全勝,為民除害,我錦衣衛今日揚眉吐氣!”

“今晚佰味樓設宴,所有消費都由我武泰來買單!咱們錦衣衛的兄弟,儘管放開了耍!”

“武千戶大氣!”

“武千戶敞亮!”

錦衣衛眾人頓時歡呼起來,聲音震耳欲聾。

先是白言連斬強敵,揚威江湖,又有武泰來請客,簡直是雙喜臨門!

一時間,北鎮撫司門前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肅殺,徹底變成了歡呼雀躍。

與北鎮撫司門前的狂喜截然不同,酒樓雅間裡的王忠虞正陷入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看著窗外被冰封的街道,聽著遠處傳來的歡呼,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廢物!都是他媽的一群廢物!”

王忠虞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桌上的茶杯、點心摔得滿地都是。

“什麼蝕骨郎君!什麼白骨宗副宗主!什麼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統統放屁!連個白言都殺不了,簡直是廢物!”

他一邊罵,一邊瘋狂地砸著雅間裡的東西。

牆上的字畫被撕扯下來,價值不菲的花瓶被摔得粉碎,短短片刻,原本精緻的雅間就變得一片狼藉,彷彿遭了劫匪。

王忠虞的護衛們嚇得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沒有一人敢發出聲響。

他們太清楚王忠虞的脾氣了,此刻他正在氣頭上,誰要是敢多嘴,保不齊就要被遷怒,最後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他們只能低頭裝鵪鶉了。

除了王忠虞,暗處還有一雙眼睛正在窺伺著白言。

當看到白言成功斬殺蝕骨郎君之後,那雙眼眸頓時泛起冷意,殺機畢露。

但那股殺機只出現了一瞬間,很快就消失無蹤,而這雙眼眸的主人,也悄無聲息的選擇了離開。

這股殺意雖然轉瞬即逝,但依舊被白言捕捉到了,他不著痕跡的朝人群之中看了一眼。

目光所及是一張張江湖中人敬畏的面孔,而在極遠處,有一個身穿黑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盡頭。

‘是誰?魔教的人,還是王清泉的人?’

白言在心裡快速思索。

他的敵人總共就這兩個。

魔教的人行蹤詭異,無處可查,白言縱使有報復的念頭,也尋不到人。

而王清泉,前段時間被皇帝派去涇州賑災,暫時離開了京城。

也正因如此,讓白言沒了暗殺他的機會。

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動手了。

這麼想來,這黑袍人的身份就更不好判斷了。

心中過了一遍,想不通其中關鍵,白言便將此事暗暗記在了心中,打算日後再查,眼下魚龍混雜,貿然行動容易打草驚蛇,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可還有人要挑戰的?”

白言收回思緒,抬眼環視在場的群雄,揚聲喊道。

話音落下,久久無人回應。

開什麼玩笑,連地榜第五的蝕骨郎君都白言輕鬆碾死了,誰還敢來挑戰。

今日白言先斬地榜三十六蕭仁五,再敗地榜第八慕容狂,最後一刀碾碎地榜第五蝕骨郎君。

三戰全勝。

這樣的戰績,名列地榜第四乃實至名歸。

甚至有人認為,白言的實力很可能遠不止地榜第四。

前面那三人也未必是白言的對手。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說挑戰啊,說是挑戰,還不說是自殺來的直接。

今天的訊息傳開之後,恐怕以後都沒有人敢來挑戰白言了。

“既然無人再戰,諸位就散去吧。”

白言看著沉默的人群,語氣平淡:

“這裡畢竟是北鎮撫司的大門,諸位堵在這裡,我們錦衣衛的臉面,可不太好看。”

此話一出,群雄連忙拱手抱拳,紛紛應聲:

“不敢叨擾白大人!”

“多謝白大人手下留情,我等告辭!”

人群開始快速散去,倒有幾個膽子大的江湖人,特意走到白言面前,想要留下個好印象。

“白大人神功蓋世,我潘黃河心服口服,將來若是江湖再見,我潘黃河必定掃榻以待,美酒相迎,告辭!”

“我謝盂微亦是如此,白大人,後會有期!”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江湖相見!”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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