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酒樓怪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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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數日,白言等人策馬來至一處小縣城。

小縣城城門樓上懸著一塊朱漆木牌,上面用金粉刷著三個大字——金莖縣

所謂金莖,其實就是菊花的雅稱,白言猜測,大概是直接叫菊花太土了,為了聽起來更高大上一點,所以給改成金莖了。

雖然金莖縣這個名字聽上去也不怎麼樣就是了,白言看到的第一瞬間,嘴角一個勁兒的抽抽,還以為是不是到了什麼淫窩。

都是想象力太好惹的禍啊。

這金莖縣名字是不怎麼滴,但卻相當富庶,因為此縣正處州中交通要道,商路繁華。

沿途客商往來都會經過這裡,久而久之,此縣便發展了起來。

進入縣城,城中街道寬廣,可同時容納四輛馬車並駕齊驅。

街道兩旁商鋪攤店密集,一眼望不到頭。

賣首飾的、賣胭脂的、賣小吃的、算命的、測字的、倒騰古玩的應有盡有。

行人來來往往,摩肩接踵,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穿著綢緞的富商,有揹著行囊的書生,還有牽著孩子的婦人,喧鬧的叫賣聲說笑聲此起彼伏。

街道中央還有賣藝的江湖武者,表演胸口碎大石或是口吞刀劍,引得圍觀百姓紛紛叫好,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白言等人策馬行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周圍的熱鬧場景,忽然一股濃郁的花香鑽入鼻中。

那香氣清新淡雅,卻又帶著幾分醇厚,不似尋常花香那般刺鼻,反而讓人精神一振。

“好香啊!你們聞到沒有?”

身後的任弘用力聳了聳鼻頭:

“這香味也太特別了,好像是花香,卻比我聞過的任何花都要香。”

“聞到了,確實是有股花香氣。”

“這是什麼花啊?香味居然如此濃烈。”

諸多錦衣衛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看到花朵的存在。

不見花朵,卻香氣撲鼻,可見此花定然非同一般。

白言說道:

“這是菊花的香味。”

“菊花?菊花能有這麼香?”

任弘和李開堯等人顯然不太相信。

白言笑著解釋道:

“金莖縣本地盛產菊花,其中有一種名為玉蘭菊花,乃是金莖縣獨有的珍品。”

“這種菊花四季常開,花開之時香氣撲鼻,數量若是夠多,香氣能飄出數里,這金莖縣的名字,其實也是因為這奇菊所賜。”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任弘連忙一個馬屁送上:

“大人當真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大人若是沒當錦衣衛,去考取功名的的話,也必然是個狀元之才,國之棟樑,小的佩服佩服。”

被搶先了一步的李開堯翻著白眼一個勁的撇嘴,後方的其他錦衣衛捂著嘴偷笑。

說說鬧鬧間,眾人來到一家酒樓門口。

只見酒樓門前擺放著一盆盆五顏六色開的正豔的菊花,正是白言所說的玉蘭菊花。

玉蘭菊花不但好聞,開花之時也是及其鮮豔,一株菊花往往不只一種顏色。

有時候甚至一朵花的花瓣也會有兩至三種顏色,非常漂亮。

顏色越多,也證明玉蘭菊花越珍貴。

許多酷愛菊花的文人雅士經常會花重金購買這種玉蘭菊花,以致金莖縣衍生出了許多專門培育菊花的花匠。

這育花,也是金莖縣的重要產業之一。

白言還聽說曾有花匠培育出了一株六色極品玉蘭菊花,敬獻給順應帝,拿到了一筆豐厚的賞賜,從而名揚天下,被譽為天下第一花匠。

所以想名揚天下有時候並不一定非要習武練功,將一門手藝練到極致,一樣能成為一代宗師人物。

“這酒樓老闆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白言笑著點點頭,隨後翻身下馬,決定暫時在此處歇息休整一番。

酒樓裡的店小二看見白言一行人在酒樓門前下馬,連忙衝出來迎接。

“客官您裡邊請,裡邊請!”

“去,把馬牽到後院,喂上好的草料。”

“您隨我來,我們這好酒好菜多的是,您看看想吃什麼,我給您張羅。”

店小二都不用囑咐,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引著白言一行人進了酒樓。

大堂內坐滿了人,喧鬧嘈雜,可見生意非常火爆。

店小二帶著白言等人去了二樓。

白言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隨後讓店小二上了幾桌好酒好菜。

任弘起身為白言倒酒,酒入杯中,晶瑩剔透,酒香四溢。

白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眯上雙眼,笑道:

“這酒還不錯。”

旁邊的店小二一臉自豪的說道:

“我們酒樓的酒在金莖縣那可是出了名的,客官剛才喝的是窖藏了二十年的風兒醉,整個金莖縣就只有我們酒樓有。”

白言點點頭:

“風兒醉,不錯,名字好,喝著也香醇。”

說完招呼任弘等人:

“行了,都別愣著了,動筷子吃飯。”

得到白言的首肯,諸多錦衣衛才開始吃喝起來。

此刻眾人雖然脫下飛魚服換上了常服,但眾人還是時刻保持著對白言的敬畏。

無論做任何事,都必須得到白言的命令才會去做。

吃飯之時,白言注意到,二樓大堂除了他們,還有另外幾桌。

其中有四桌坐的是江湖武者。

第一桌距離白言最近,也坐在窗邊,是一個年輕書生,相貌看起來也就二十歲上下。

他點了四個小菜,三葷一素,外加一壺酒,單人獨酌,輕輕摺扇,偶爾望向窗外。

此人外表看起來雖然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白言卻是知道,此人乃是武者。

聽他的呼吸節奏,修為已然突破了先天。

如此年輕的先天高手,讓白言不由得想起了齊明宸和他那個腦子不太夠用的小師妹。

此人和他們一樣,想必也是出自大家族或是名門大派,就算不是,也一定有奇遇在身。

第二桌坐著的是一男一女二人。

男的大約四十歲上下,是個面容滄桑的中年人。

長相算不上醜陋,但也沒什麼特點,屬於那種丟入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

女的倒是長相妖嬈嫵媚,看起來十分年輕,皮膚細膩,美目流轉,媚態橫生。

一雙紅唇水潤飽滿,看得人血脈僨張。

這兩人坐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的不和諧。

很難想象,這麼美麗的女人,居然會跟個如此平凡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看兩人的舉動,這女子還是那男人的妻子。

女人為男人倒酒,細心的送到男人的嘴邊喂他喝下,喝完後還用手帕為男人擦拭嘴角,眼中滿是濃情蜜意。

男人的手則一直放在女人的腰上,時不時的摸上一把,面無表情,似是早已習慣了。

這副場景,看得第三桌的三個虯髯大漢心生嫉妒,滿眼都是怒火。

如此絕色美人,居然嫁給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實在是暴殄天物。

至於第四桌,坐的是一個少年劍客。

他身穿一身精心裁剪而成的白袍,面容英俊,風度翩翩。

他也是單人獨酌,但在右手拿酒杯喝酒的同時,左手一直握著自己的佩劍。

而且白言注意到,此人沒有喉結,並且臉上有細微易容的痕跡。

如此淺薄的易容術當然瞞不過白言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少年劍客乃是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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