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馬匪:肥羊來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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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漠州城後,白言一行人的趕路速度比來時慢了不少。

倒不是眾人懈怠,而是這次返程,他們帶了一大批從白骨宗搜刮來的戰利品,這些東西大大拖慢了行程。

神功秘籍倒還好說,三品以下的白言瞧不上眼,早就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剩下的三品以上秘籍加起來也沒多少分量,幾個人就能輕鬆攜帶。

可那些黃金白銀、珠寶首飾,還有白骨宗武庫中收繳的兵器甲冑,卻是實打實的重貨。

光是黃金白銀就裝了二十多箱,珠寶和兵器又佔了二十多箱,足足四五十隻大箱子,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雖然有軍馬拉送,但一天下來,最多也就只能走六七十里路,比來時的速度慢了一半還多。

這幾天,白言時常望著車隊嘆氣,這歪財雖好,可太多了也是件煩心事,光是運回去就要花費這麼多力氣,還得時刻提防有人覬覦。

一路辛苦趕路,連續走了十一天,他們終於穿過兩郡地界,進入了臨水郡境內。

可剛走到臨水郡的大前山附近,天公就不作美,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他們的行程。

“轟隆隆——!”

一聲驚雷在天空炸響,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覆蓋,狂風驟起,捲起地上的塵土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傾瀉而下,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瞬間將天地間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任弘和李開堯等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頭髮貼在臉上,衣袍溼透後緊緊裹在身上,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白言反應極快,立刻運轉真元,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真氣屏障,將傾盆而下的暴雨擋在外面,才得以倖免於難,依舊保持著乾爽。

“他奶奶的,這老天爺還真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一點準備都不給。”

任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李開堯苦笑一聲:

“抱怨也沒用,這麼大的雨,趕路是沒法子了,還是快點找個地方避雨吧。”

他和任弘雖然突破了先天境界,能做到真元外放,可他們的真元儲量有限,根本沒法像白言那樣長時間用真元護體隔絕雨水。

最多撐幾分鐘,體內的真元就會耗盡,到時候還是會被淋成落湯雞。

至於其他錦衣衛,情況就更狼狽了。

他們大多隻是後天境界,連真元外放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暴雨沖刷,一個個縮著脖子,抱著胳膊,在雨中瑟瑟發抖。

更麻煩的是,大雨一衝,原本平坦的官道瞬間變得泥濘不堪,車輪陷在泥裡,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車隊前進的速度比蝸牛還慢。

這讓白言再次心中感嘆,古代就是不方便,沒有柏油馬路,所謂的官道也不過是稍微平坦點的泥地,平時走看不出什麼來,一下雨就全毀了。

至於石板路,那是皇城才有的待遇,怎麼可能奢侈到全給你鋪上石板。

白言朝著前方的雨幕望了一眼,雨水密集得幾乎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任弘,你帶兩個人去前面探路,看看附近有沒有能避雨的地方,咱們暫時修整一番,等這場暴雨過去,再繼續趕路。”

“是,屬下遵命!”

任弘立刻應道,轉身招呼兩個錦衣衛總旗,三人策馬衝入雨幕,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白言則帶著其他人,緩緩跟在後面,儘量找地勢稍高的地方行走,避免車輪陷得太深。

沒過多久,任弘就策馬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大人!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驛站,雖然看起來有些破舊,但還能遮風擋雨,足夠我們暫時休整!”

白言點頭:

“好,那就去驛站暫避。”

一行人趕著車隊,慢慢朝著廢棄驛站的方向挪動。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座破舊的驛站終於出現在眼前,驛站的屋頂有些地方已經塌陷,牆壁上佈滿了裂縫,門口的牌匾也只剩下“驛”字的一半,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

但好在主體結構還在,足夠遮擋暴雨。

眾人連忙將車隊趕進驛站的院子裡,然後紛紛湧入驛站內部。

驛站的大堂裡積滿了灰塵,角落裡還結著蜘蛛網,地面上散落著不少枯枝敗葉。

但此刻沒人在意這些,大家只想儘快擺脫雨水的困擾。

“媽的,這場雨也太大了,不知道還要下多久。”

任弘脫下溼透的衣袍,用力擰著上面的雨水,他又讓人打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找來枯枝,生了一堆火,供白言取暖休息。

白言坐在火堆旁,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提醒道:

“這裡是臨水郡地界,我之前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這裡很亂,有很多馬匪在附近為禍一方,專門打劫過路商隊和行人。”

“你們都打起精神,多派幾個人在驛站門口和周圍警戒,別大意了。”

任弘、李開堯等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紛紛鄭重點頭:

“屬下明白,大人!我們這就安排人手警戒!”

白言說得沒錯,臨水郡的地界確實很亂。

這裡是涇州和漠州的交界處,又背靠大前山,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兩州的流匪、不法分子,甚至是被官府通緝的殺手,在逃竄之後,大多會逃進大前山中躲避風頭。

再加上大前山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這些年也盤踞了不少強盜、山匪和馬匪,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勢力。

更糟糕的是,前段時間涇州發生水患,淹沒了不少村莊,導致很多流民無家可歸。

其中一部分流民走投無路,就選擇落草為寇,也鑽進了大前山,靠著打劫過路行人謀生。

如今的大前山,可謂是處處是匪,山山有盜,堪稱臨水郡的禁地。

過往的商隊若是識相,遇到馬匪時主動交出一部分錢財作為過路費,或許還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雖然損失了錢財,但好歹保住了小命。

可若是遇上那些心狠手辣的馬匪,不僅要搶錢,還要殺人滅口,到時候就是人財兩失,連屍體都可能找不到。

而白言一行人,在進入臨水郡大前山地界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一夥勢力不小的馬匪盯上了,那四五十隻大箱子,在馬匪眼中,就是一座座裝滿金銀的寶庫。

....................................

“讓開,都讓開!別擋著老子,我要去給大當家報信!”

大前山深處,一座依著山勢修建的山寨盤踞在半山腰,寨門兩側插著幾面褪色的黑旗,上面用血畫著個獸頭,透著一股兇戾之氣。

此時,一個精瘦的獨眼漢子正大步流星地衝上山寨,他肩上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彎刀,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眼延伸到嘴角,看起來格外兇悍。

“大當家,大當家,好訊息,有肥羊來了!”

這精瘦獨眼漢子一衝入山寨大堂,便大聲叫起來:

“這次我沒看錯,絕對是難得的大肥羊,好幾年都遇不到一次的那種!”

“吵吵嚷嚷什麼,冷靜點!”

山寨大堂主位,坐著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大漢。

這大漢一臉絡腮鬍,鬍子就像是枯草一樣交錯纏繞在一起,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清洗過了,又雜亂又粗壯。

奇特的是他鬍鬚雖然茂密,但卻是個光頭,也沒有眉毛,頭上還有一道長疤。

不光如此,大漢的胸膛上也全是疤,看起來異常猙獰恐怖。

他便是這個山寨的大當家,江湖諢號,柵欄虎。

柵欄是黑話中胡子的意思,虎則是形容他這人的行事風格。

柵欄虎看著精瘦獨眼漢子,無所謂道:

“三兒,肥羊上門,你帶人去殺了就行。”

“還是老規矩,男的全殺了,女的抓回山寨,金銀財寶全都運回來。”

說完,柵欄虎擺擺手,示意讓精瘦男子離開。

可精瘦漢子卻說道:

“大當家的,這次可不一樣,這次是個超級大肥羊,需要大當家的親自出馬才行。”

精瘦漢子兩眼放光,繼續說道:

“我看見那些好貨足足裝了四五十隻大箱子,七八十匹馬拉著,護送貨物的都是江湖武者,也有可能是走鏢的。”

“走鏢的?你看到鏢旗了?”

柵欄虎眉頭一皺問道。

精瘦漢子搖了搖頭:

“這倒沒有,雨下得太大了,我沒看清,可能是收起來了也不一定。”

柵欄虎又問:

“他們總共有多少人?”

精瘦漢子想了想說道:

“大約七八十人上下,肯定不到一百。”

“不到一百人?”

柵欄虎的眼睛也跟著亮了,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嘴角漸漸浮現一絲猙獰的冷笑:

“只有七八十人,咱們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要是讓馬隊衝擊,一次就能將他們衝潰。”

“可不說呢,大當家的。”

精瘦漢子激動道:

“他們現在就在山下的那個廢驛站裡休整,咱們現在就去,絕對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其他人也跟著出聲:

“幹了吧大當家!”

“是啊,大當家,快下令吧!”

“這可是一隻千載難逢的大肥羊啊,要是洩露了訊息,可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遲則生變啊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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