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天意教總壇(1 / 1)
“這幾個活口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一定要問出天意教更多情報,尤其是天意教其他堂口的位置和天意教總壇所在。”
危棄孽吩咐道。
“屬下遵命!”
武泰來等人抱拳回應。
天意教教徒分佈極廣,人數眾多。
今日剷除的只是天意教的精銳,但還有很多漏網之魚並沒有找到。
尤其是天意教副教主馮暮鶴,從始至終都沒有現身。
這些漏網之魚若是不徹底剷除,天意教就不算滅亡,遲早會死灰復燃。
過去三百多年裡,天意教的精銳不知被消滅過了多少次,但每次都能捲土重來。
這群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見態勢不對就會藏身到縫隙之中,暗中潛伏,等時機到來,又會立馬蹦出來攪風攪雨。
想打敗天意教很簡單,但想徹底消滅天意教,卻難如登天。
白言來到危棄孽身旁,看著遠處被押走的俘虜,開口說道:
“不管怎麼樣,天意教精銳已經被我們消滅,至少北疆局勢可以穩定下來了。”
“而且在未來幾十年,天意教不會再出來作亂了。”
危棄孽點點頭,神色也稍微輕鬆了一些:
“確實如此,現在總算可以暫時鬆一口氣了。”
“今日剷除天意教逆賊,白言你當為首功。”
“若不是你接連斬殺幾位長老,最後又除掉命主,我們絕不會這麼快取勝。”
“等回到永湯,我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
“二哥說笑了。”
白言笑著擺手: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若不是二哥你事先擊傷命主,打亂他的陣腳,我又豈能輕易將他斬殺?”
“首功該是二哥的才對。”
“你我兄弟,就別在這相互謙讓了!”
危棄孽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白言的肩膀“
“走,進費家莊看看,說不定還有隱藏的逆賊沒被發現。”
隨後,危棄孽招呼白言往費家莊中走去。
剛走到莊子門口,白言忽然眉頭一皺停下腳步,猛地抬頭看向費家莊後山的方向。
白言雙眼眯起,穿透層層阻隔,死死盯著那山腰處的怪石。
雖然隔著很遠,肉眼無法看清那怪石上有什麼。
但白言可以確定,那裡絕對有人正在看著費家莊。
而在同一時刻,懸崖上的馮暮鶴正如白言所料,目光一直注視著費家莊,片刻未曾移開。
他從頭到尾看完了錦衣衛剿滅天意教的全過程。
雖然看不到太清晰的畫面,但錦衣衛打掃戰場的模糊景象卻能盡收眼底。
這已經可以證明,錦衣衛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天意教死傷慘重,命主已經被殺。
“可惜,可惜啊。”
良久,馮暮鶴輕輕搖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命主好歹也算是一代梟雄,沒成想到頭來還是死在了錦衣衛的手中。”
“當真是命運無常,造化弄人。”
馮暮鶴身後,天意教二長老面無表情的回道:
“身為天意教首領,命主以身殉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馮暮鶴嗤笑一聲,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譏諷之意:
“你不也是天意教長老嗎,為何貪生怕死,不肯以身殉教呢?”
二長老低下頭顱,惶恐道:
“屬下自從跟隨主人的那天起,就不再是天意教的人了。”
“哦?那你是誰?”
馮暮鶴饒有興趣的問道。
二長老單膝跪地,神情恭敬:
“屬下只是主人的一條狗,主人叫我往東,我就往東,主人叫我往西,我便往西,絕不敢有半分違背。”
馮暮鶴緩緩轉過身來,上下掃視了二長老一眼,玩味道:
“那如果本座讓你去死呢?”
二長老心中猛地一驚,身體下意識的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但還是強撐膽氣回道:
“那屬下就去死。”
馮暮鶴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二長老,一言不發。
在二長老心中,這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直到他快要絕望之際,馮暮鶴突然一笑,開口了。
“行了,起來吧,別那麼害怕。”
“本座又不是野獸,不會吃了你的。”
“只要你聽話,忠心為我做事,本座不會虧待你。”
二長老如獲大赦,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的起身回道:
“屬下定當萬死不辭!”
“行了,說正事。”
馮暮鶴收斂笑容,語氣恢復冰冷:
“依照之前的計劃,你立刻去聯絡天意教的殘存人馬,將他們全部轉移到指定地點。”
“另外,天意教總壇裡的金銀、兵器、神功秘籍,也全部清點轉移,半分都不能留下。”
“本座會派天空星和天異星協助你,記住,若有任何人膽敢反抗,或者洩露訊息,格殺勿論!”
二長老心中一凜,連忙拱手應道:
“屬下遵命!”
“去吧。”
“屬下告退。”
二長老轉身離開,在懸崖盡頭,有兩個中年男人抱胸而立,正在等著他。
這二人就是馮暮鶴說的天空星與天異星。
明面上是馮暮鶴派去協助二長老的,實際上是監視他的。
二長老若敢陽奉陰違,天空星和天異星就會將其格殺。
其實就算沒有天空星和天異星,他也不敢違背馮暮鶴的命令。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馮暮鶴的真實身份,也知道馮暮鶴究竟是多可怕的一個人。
天空星和天異星都是魔教天罡堂主,而馮暮鶴能命令驅使他們,真實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馮暮鶴並不是什麼天意教的副教主,他的真實身份乃是魔教護法,三帝六尊之一的幽尊。
錦衣衛只查到北疆之亂是天意教在幕後操控,卻不知這一切的背後,還有魔教的影子。
天意教不過是魔教推到臺前的棋子,用造反的名頭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魔教則在暗中積蓄力量,謀劃著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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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弟兄們的屍體,清點傷亡,準備返程。”
危棄孽看著莊內狼藉的戰場,語氣沉重。
錦衣衛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戰死同僚的屍體小心抬到馬車上,蓋好白布,與天意教教徒的屍體分開放置。
即便在戰場上廝殺,他們也不願讓弟兄們死後與逆賊為伍。
一行人踏上返回岱州的路途,馬車上不僅載著屍體,還有從費家莊繳獲的少量兵器與糧草。
途中,傷亡統計結果送到了危棄孽手中。
百戶戰死二十三人,總旗、小旗共一百一十六人,力士則多達四百七十三人。
這一戰錦衣衛總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了六百人。
“唉......”
危棄孽合上冊子嘆息一聲,眼中閃過痛惜之色。
其實一開始錦衣衛的傷亡數量並沒有這麼多,只不過在命主死後,天意教教眾直接發瘋了,悍不畏死的展開了自殺式攻擊。
很多錦衣衛都和天意教的教眾同歸於盡了。
雖說相比較起天意教戰死的兩千多人,錦衣衛損失的六百人還不到對方的三分之一。
但錦衣衛都是精兵強將,這戰損比已經相當之大了。
費家莊一戰的六百條人命,再加上之前遭遇埋伏折損的人數。
但是這次北疆之亂,戰死的錦衣衛就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人。
“除了討伐魔教,咱們錦衣衛還是頭一次出現這麼重大的傷亡。”
武泰來在旁邊說了一句,語氣唏噓不已。
危棄孽點點頭,將冊子收起:
“回去後好好照顧弟兄們的家人,朝廷的撫卹金要儘快發放,絕不能讓他們寒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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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行至傍晚,終於抵達岱州城。
危棄孽剛入城,便立刻派人快馬通知北疆各地的朝廷軍隊,告知他們天意教精銳已除,讓各地趁機鎮壓流民叛軍,安撫百姓。
而白言,則去負責審問那些天意教的活口。
不將天意教徹底剷除,危棄孽寢食難安。
岱州千戶所大牢之中,陰暗不見天日,燭火恍惚,將大牢的牆壁上印出各種扭曲的黑影。
白言坐在牢房中,單人獨酌,桌上不僅有美酒,還有白言愛吃的醬肉與燒雞。
危棄孽叫他負責審訊,但審訊卻不需要他全程盯著,一記生死符下去,再硬的骨頭也招了。
“啊啊啊!!!殺了我!!!”
“饒命!饒命啊!”
“我說!我全說!給我個痛快!!!”
白言聽著耳邊傳來的慘叫聲和求饒聲,悠然喝酒吃肉。
見火候到了,白言解除幾人的生死符,派任弘跟李開堯上前問話。
不一會兒的功夫,任弘走了回來,恭敬稟報道:
“大人,問出來了。”
“剩餘的天意教堂口分別在岱州的小治縣、隆慶縣、沽源縣,還有陵州城內的流水坊苑、開陽酒樓、金元當鋪、鳳成縣、蓮花縣......”
任弘剛彙報完,李開堯也走了過來,恭敬道:
“啟稟大人,逆賊已經交代,天意教總壇在陵州清水山的山中,他知道進山路線,願意為我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