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魔教之能且深且懼(1 / 1)
馮暮鶴說錦衣衛內臥底數量多到讓他不敢想,這話顯然是誇大其詞。
但白言很清楚,數量也絕對不會少。
這些潛伏者如同埋在暗處的毒蛇,一旦魔教下達指令,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背叛,給錦衣衛致命一擊。
北鎮撫司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已被白言列入懷疑名單,甚至包括二太保危棄孽、三太保鄭海瀚,還有九太保謝陸雲。
大虞十三太保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背景早已被徹查無數次,可即便如此,也無法百分百保證他們不是魔教安插的棋子。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魔教為了復國,已暗中謀劃一百多年。
誰能想象他們留下了多少暗手,安插了多少內奸?
或許從一百多年前從前朝覆滅開始,他們就已佈下了這盤大棋。
有些人的家族可能一代、兩代甚至三四代都是魔教內奸,世代潛伏,身份背景早已被洗得毫無破綻,根本無從查起。
恐怕不僅僅是錦衣衛,六扇門,東廠之中,絕對也藏著魔教的人。
甚至四象軍團與禁軍裡,或許也有他們的眼線。
這些內奸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一旦引爆,將會給大虞王朝帶來難以想象的重創。
“前朝餘孽,百年復國大計,果然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白言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隨後轉身離開了此處。
今晚唯一可惜之處便是寧董帷了,沒死在千戶所,卻死在了這荒郊野嶺,只能說最終也沒能逃過魔教的暗殺。
不過應付危棄孽的理由白言已經想好了。
先前他故意接了馮暮鶴一掌,就是為了此刻,留在寶羅紗衣上面的那個掌印,能將今晚之事完美遮掩過去。
返回陵州千戶所,任弘和李開堯二人立馬迎了上來,武泰來和寧董帷手下的百戶也跟著聚集過來。
“參見白千戶。”
眾人恭敬行禮。
可當看到只有白言一人回來,沒有武泰來和寧董帷的身影時,眾人的一顆心都沉了下去。
胡遙平開口問道:
“白千戶,武千戶和寧千戶呢?他們為何沒有一同回來?”
白言默然佇立,沉默片刻後,微微搖頭,遺憾惋惜道:
“我們追至城外山坳,遭遇了魔教的埋伏,武千戶和寧千戶雖奮力死戰,但......還是不幸戰死了......”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悲痛。
任弘心思敏銳,很快抓住了關鍵,皺眉問道:
“魔教的埋伏?不是天意教的餘孽嗎?怎麼會牽扯到魔教?”
“此次北疆之亂,並非天意教一家所為。”
白言語氣凝重道:
“不僅天意教參與了其中,魔教也藉此插手攪動風雲。”
“詳細情況本官後續會與危千戶細說,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召集所有弟兄,咱們連夜趕回岱州!”
見白言神色嚴肅,眾人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轉身去召集所有錦衣衛。
雖然他們只休息了半夜,但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足夠連夜趕路了。
一炷香後,陵州城門緩緩開啟。
白言率領著錦衣衛隊伍,手持火把,朝著岱州方向疾馳而去。
漆黑的夜色下,幽暗深邃,伸手不見五指。
一條長長的火龍在黑暗中蜿蜒前進。
火龍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
第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便出現在岱州城外,正是連夜趕路的白言一行人。
回到岱州千戶所,白言第一時間就去見了二太保危棄孽。
此時危棄孽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見白言突然到訪,且神色凝重,不禁放下手中的筆,疑惑問道:
“白言,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陵州的事情處理完了?”
白言語氣沉重道:
“二哥,這次任務失敗了,魔教的人插手了北疆之事。”
“魔教?!”
魔教兩個字一說出口,危棄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雖然天意教與魔教同為造反的邪派,但在朝廷眼中,兩者的威脅天差地別。
天意教不過是疥癬之患,根基淺薄,掀不起太大風浪。
而魔教是前朝餘孽,百年謀劃,實力雄厚,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朝廷便一日難安。
“你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危棄孽沉聲問道。
白言點點頭,將前往陵州的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從流水坊苑、開陽酒樓、金元當鋪的人去樓空,到清水山天意教總壇的遍地屍骸,再到馮暮鶴設下的機關陷阱,每一處細節都如實相告。
直到天意教總壇被血洗的部分,他都未說半句假話。
唯獨在與馮暮鶴一戰的環節,白言刻意修飾了一番。
他只點明馮暮鶴的真實身份是魔教三帝六尊中的幽尊,卻並沒說武泰來是內奸之事。
畢竟武泰來在錦衣衛任職三十年,資歷深厚。
若無任何鐵證,白言也無法定性一名千戶就是內奸,而起僅憑他一面之詞,根本無法讓眾人信服,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其他潛伏的暗子有所警惕。
白言只說了他和武泰來以及寧董帷中了魔教的埋伏,三人身陷囹圄。
武泰來和寧董帷戰死,他僥倖逃生。
“二哥,那馮暮鶴其實一直在隱藏實力,他的實力遠在小弟之上。”
“若不是小弟有至寶護體,再加上有一身速度極快的輕功,只怕也無法活著回來了。”
說完,白言揭開衣領,露出衣衫之夏的寶羅紗衣。
那寶羅紗衣上面有一個赤紅色的掌印清晰可見。
“三昧赤焰掌,真是好霸道的掌力!”
危棄孽眼力不凡,一眼就看出那掌印是三昧赤焰掌留下的,而且掌力比之前和他戰鬥時強多了。
隨即危棄孽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通道:
“這是......寶羅紗衣?”
作為錦衣衛二太保,危棄孽見識廣博,自然認得這件名聲滿天下的第一防禦至寶。
他終於明白,為何白言能在馮暮鶴的追殺下逃出生天了,
有寶羅紗衣這等至寶護體,即便面對三昧赤焰掌,也能保住性命。
原本危棄孽還有些懷疑白言的話,但見到寶羅紗衣之後所有的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白言,你倒是好運氣,居然有幸能得到這天下第一的防禦至寶。”
危棄孽感慨著說道,同時也有些羨慕。
但他並沒有詢問白言是如何得到這寶羅紗衣的,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若是和大事無關,危棄孽並不會計較。
白言點了點頭,感嘆了一句:
“或許也是我命不該絕,僥倖得到了這件寶羅紗衣。”
“否則這次,我定然會死在馮暮鶴的掌下,怕是屍骨都難以全存了。”
“唉,誰能想到,馮暮鶴在天意教副教主的身份下,還藏著魔教幽尊的身份呢?”
危棄孽嘆了口氣,面色重新變得凝重:
“這次北疆之亂,天意教雖是明面上的主謀,但背後的魔教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如今天意教雖被滅,可他們百年積累的財富、秘籍、教眾,全被魔教搜刮走了,得到這批底蘊,魔教的實力定會大大增強。”
“借刀殺人、暗度陳倉,最後還能漁翁得利、金蟬脫殼......”
“魔教這一手,真是歹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