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線索(1 / 1)
殷初荷眉頭緊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氣:
“難不成那些人還敢殺了本郡主不成?”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身旁的美婦人沉聲回應,語氣凝重:
“郡主須知,江湖上肆無忌憚的兇徒不計其數。他們從不在乎身份尊卑,一旦有利可圖,便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就如那黃莽獅王,連王府滿門都敢血洗,王清泉哪怕躲在了皇宮中也難逃一死,這等無法無天之輩,根本不會在意郡主的身份。”
“郡主,即便是為了您自身的安危,也萬萬不可莽撞行事啊。”
殷初荷眼珠轉了轉,顯然並未被說服,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不行,這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大案,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看看今後還有誰敢小瞧我!”
“走,我們回六扇門,去問問司徒叔叔,他一定知道其中內情。”
話音剛落,殷初荷便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六扇門的方向趕去。
美婦人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殷初荷這莽撞的性格,真是讓她束手無策。
明明自身實力孱弱不堪,偏偏卻熱衷於行俠仗義,整天嚷嚷著要為民除害。
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兒,也只有在皇宮裡長大的溫室花朵才會有了。
只不過,殷初荷終究不是普通的江湖武者,她是郡主之身,身份何等尊貴。
若是殷初荷有個三長兩短,殷晟鄺又豈能饒得了她這個護衛?
美婦人輕輕嘆了口氣,不敢有片刻耽擱,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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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府之中,白言已經帶人接手了六扇門剩下的工作。
他們將一具具屍體從各個房間裡抬出,整整齊齊地擺在院中。
血腥味濃烈刺鼻,瀰漫在整個府邸之中,令人作嘔。
白言則獨身走進了西側的一處廂房,抬頭看去,只見橫樑上吊著兩具屍體。
一男一女,皆是艾府的下人,脖頸處並沒有血痕,顯然是死後被人刻意吊上去的。
艾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男女老幼盡數被殺,屍體全部被吊在了房樑上。
那恐怖的場景,怕是能把一個成年人給嚇哭。
李開堯以及諸多錦衣衛力士看過殺人現場後,都忍不住搖頭,驚歎兇手的狠毒。
不用想,這又是那幕後之人的警告。
白言已經派人去其他兩位官員的府邸了,要是不出意外,那兩位官員的府邸也已經被人血洗了。
毒殺艾穆衛三位官員是第一個警告,血洗三位官員滿門是第二個警告。
目的就是為了警告查案的人,不要再繼續查下去。
否則不僅本人要死,全家滿門也沒有活路。
“嘖嘖嘖,還真是膽大包天啊,比我還囂張。”
白言邁步走出廂房,看著滿院的屍體,心中嘖嘖稱奇。
他化身黃莽獅王,一晚上也只滅了一個府邸而已。
這幕後之人居然一夜滅掉三家。
什麼意思?
是想說我白某人沒他厲害嗎?
“啟稟大人,屍體都已經收殮完畢,一共一百四十七人。”
李開堯快步來到白言身前,恭敬彙報。
“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嗎?”
白言淡淡的問道。
“沒有。”
李開堯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道:
“除了屍體還是屍體,什麼都沒有。”
“我們專門查過艾穆衛的書房,但他的書房已經被搬空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留下。”
白言又問:
“密室呢?沒找到密室嗎?”、
李開堯搖頭:
“沒有。”
白言微微皺眉:
“難不成真的一無所獲?”
“艾穆衛就沒給自己留下什麼後路嗎?”
“我親自去看看。”
說完,白言直接去了艾穆衛的書房。
整個書房內可以說是乾乾淨淨,桌案,牆壁,地面,各種擺件跟畫作,或是書籍全都一掃而空。
正如李開堯說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沒了。
殺人者在滅口的同時肯定早就意識到了,書籍畫卷一類的東西是最有可能藏匿線索的,所以在殺完人後直接把整個書房裡有可能藏匿線索的東西全給帶走了。
如此一來,就算艾穆衛留下什麼可疑的東西,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白言思索了片刻,說道:
“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這些官員個個都是人老成精的貨色,艾穆衛不可能什麼都不留下才對。”
“倒賣軍械是誅九族的大罪,若本官是艾穆衛,一定會留下後手的。”
“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將功贖罪,這都是必要的手段。”
白言靜氣凝神開始在書房內四處掃視,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李開堯帶人在書房寸寸搜尋,牆壁全部敲過,每塊地磚也全部掀起來檢視,尋找可能存在的密室或者暗格。
可找了半天,最後依舊是一無所獲。
“難道真沒有?”
正當白言準備要放棄之時,忽然一抹不同的尋常的陽光掠過了白言的眼睛。
那股陽光非常刺眼,讓白言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順著光線望去,白言看到頭頂天花板上居然有一個小小的孔洞。
那個孔洞怕是隻有嬰兒手指一半那麼大,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陽光就是透過那個小孔照進房裡的。
“艾穆衛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大臣,怎麼書房的天花板上會有洞,就不怕下雨天漏雨嗎?”
李開堯疑惑道。
白言則是忽然笑了,說道:
“這大概就是艾穆衛給我們留下的線索了,你上去看看。”
“是。”
李開堯走出書房,施展輕功飛到屋頂,找到了那個孔洞。
這個小洞是用特殊手法打出來的,其中用到了些機關術的原理,形成一個反向的漏斗狀。
這小洞雖然透光,但雨水卻不會透過這小洞流進書房。
而且透過小洞往下面看,根本無法看不到書房內部的全景,只能看到一盞放在房間窗臺上的老舊青銅燭臺。
“燭臺?”
白言立刻去拿起那盞燭臺。
燭臺平平無奇,通體包裹了一層厚厚的蠟,還沾染了一層浮土,應該是用了很多年了。
除此之外,它和尋常的燭臺沒任何不同。
既沒有夾層,也沒有什麼機關。
但白言知道,艾穆衛留下小洞暗示燭臺,絕對有深意。
白言掌心真元湧動,將燭臺表面的蠟全部融化。
果然,蠟融化之後,白言在燭臺中間的位置找到了一樣東西。
並不是刻字,而是一個小巧的花紋。
那是一隻小小的蠍子,是用小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刻得十分精美。
白言知道,艾穆衛本身很喜歡瓷刻,他本身的刻瓷技藝也很不俗。
想來這隻蠍子就是艾穆衛親手刻在燭臺上的。
刻好蠍子之後,再用蠟包裹覆蓋,隱藏起來。
就放在窗臺邊,尋常人根本不會在意。
若不是透過屋頂的小孔,否則外人根本不會覺得這隻燭臺有什麼特殊。
就算賊人放火將書房燒成灰燼,這燭臺也能留存下來。
而且大火將蠟熔化,反而會將上面的蠍子顯露出來。
“呵,這些朝廷中的官員,果然個個都是老狐狸,為了藏這個線索,還真是煞費苦心。”
白言冷笑兩聲,將燭臺交給手下,讓他們帶回北鎮撫司儲存。
整個艾府,也許就只有這一個燭臺有用。
而且白言看到那隻蠍子,總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