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借一把好刀,殺一個惡人(1 / 1)
時至深夜,萬籟俱寂,東宮寢殿之內,太子早已入睡,唯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清輝,映得殿內朦朧一片。
倏然間,一道寒芒破空而來,擦著太子的鼻尖掠過,最後釘在了床頭之上。
“什麼人?!!”
一聲怒喝驟然炸響,太子猛地從夢中驚醒,雙目圓睜,眸中再無半分睡意。
這般機警,也能看出太子本人並非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皇子,而是也有修為在身的人物。
房中燭火驟然亮起,太子拿出床鋪之下的短匕握在手中,神情戒備。
雖然沒看到人影,但太子絲毫不敢鬆懈。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朝堂之上覬覦他太子之位的人不計其數,他的幾位兄弟,個個虎視眈眈,巴不得他立刻暴斃而亡。
這些年,刺殺、暗算、下毒,諸如此類的勾當,他都記不清經歷過多少次了。
而無數次生死邊緣的遊走,也讓他練就了一身臨危不亂的本領,讓他明白,越是平靜,便越是兇險。
“殿下,這是怎麼......”
床榻內側,太子妃被這聲怒喝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太子妃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叫:
“殿下!你快看!”
太子順著太子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床頭上赫然插著一把飛鏢,飛鏢上還帶著一張紙條。
“有刺客!是刺客!殿下快傳侍衛!快抓刺客啊!”
太子妃嚇得驚慌失措,小臉煞白。
太子搖了搖頭,沉聲道:
“不用,那人已經走了,無須擔心。”
太子又轉頭看向那柄飛鏢,眼中閃過冷芒:
“擔心也無用,此人若是真有歹心,本宮此刻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太子心中很明白,這飛鏢只是個傳信的手段。
射出飛鏢那人能在不驚動任何護衛的情況下將飛鏢射在他的床頭,就憑這份實力,想殺他易如反掌,絕無失手的可能。
一想到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太子心中先是一陣後怕,隨後便是憤怒。
但他這些情緒都不能表現出來。
身為儲君,在自己的女人跟手下面前,絕不能表現出任何一絲的慌張,任何軟弱的一面。
太子強壓下心頭思緒,將飛鏢上的紙條取下,開啟檢視。
只一眼,太子便瞬間僵在了原地,甚至拿紙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紙條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八個字——“軍械案主謀殷竣嶽”
白言並不需要寫太多的資訊,只需這一句話就已經足夠了。
他相信,後面的事情,太子自會替他去做的。
正如白言想的一樣,太子看到紙條後,心中的恐懼與憤怒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狂喜。
他對這條資訊沒有任何懷疑,或者說,他不需要懷疑。
在他眼裡,軍械案的主謀就是他的好三弟。
不是,也得是!
太子正愁找不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把柄,在聽聞軍械案爆發之後,他就覺得這是一次打擊對手的機會。
所以一直暗中留意,也派人查過他的幾個弟弟。
只不過一直都沒找到有用的線索,也拿不準到底是誰做的。
真是萬萬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老三,你膽子還真夠大的啊,大哥承認,以前是大哥小瞧你了。”
“以前大哥一直以為老二才是最大的威脅,但現在看來,老三你的威脅比老二更甚吶!”
看完紙條,太子掌心真元湧動,將紙條震成了粉末。
太子妃就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紙條,語氣擔憂道:
“殿下,此人來意不明,不可不防啊。”
太子緩緩點頭:
“本宮明白,這人無非是在借刀殺人罷了。”
“不過此人敢借本宮這把刀,倒是有幾分膽色與實力。”
“本宮會留意的,早晚將這人查出來!”
說完,太子起身下床。
這等天賜良機,太子一刻也不想耽擱,要是操作得當,甚至有可能直接將三皇子徹底廢除。
太子妃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立刻下床服侍太子穿衣。
沒了三皇子,太子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她這個太子妃,將來當上皇后的可能性也會大大增加。
夜空之下,白言站在高樓之上,負手而立,俯視著整個永湯城。
頭頂永珍星穹,腳下芸芸眾生。
太子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卻殊不知,他也只是白言手中一顆棋子罷了,只能任憑他操控擺弄。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聲輕吟落下,白言的身形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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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湯城,琚玥山莊。
“你說什麼?白言回北鎮撫司了?!”
三皇子殷竣嶽怒目圓睜,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面前向他彙報的手下,周身殺氣四溢而出,嚇得那名手下瑟瑟發抖。
“北鎮撫司那邊傳來訊息......說白言已經......已經安全返回了北鎮撫司......”
手下低著頭顱,小心翼翼的回道。
“不可能!”
殷竣嶽厲聲怒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驚怒:
“他怎麼可能會活著回來?還回來得這麼快?!”
他就提前打過了招呼,讓歸遠山莊佈下天羅地網,以老黑蠍的實力,再加上黑蠍宗將近上千名的精銳弟子,白言怎麼可能會有活命的機會。
“或許是白言沒去歸遠山莊?”
“他提前發現了歸遠山莊的埋伏,所以這才折返回來了?”
三皇子的身邊,那名中年護衛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轉頭又向報信的手下詢問道:
“訊息有沒有說白言帶回來了多少人?”
“只有白言一人回來,他手下的錦衣衛小隊都未跟隨。”
“這就對了!”
中年護衛語氣自信的說道:
“一定是白言發現了歸遠山莊的埋伏,獨自返回北鎮撫司求救了。”
“至於他手下的錦衣衛小隊,肯定已經全軍覆沒。”
“王爺,白言的輕功造詣極高,要是一心想逃,確實有可能衝破老黑蠍的埋伏包圍。”
殷竣嶽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隨即面色陰沉的一掌拍在茶桌之上,神色不甘道:
“哼!算他走了狗屎運!”
中年護衛笑著勸道:
“王爺放心,這白言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如今我們在暗,他在明,我們有的是機會。”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下次老夫與老黑蠍一同出手,必能將白言的首級帶回!”
“當務之急是要通知老黑蠍進行轉移,歸遠山莊不能再留了。”
殷竣嶽緩緩點頭道:
“說的沒錯,暫且就讓白言再多活幾天。”
這時,跪在三皇子面前的手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中年護衛注意到了他的神態變化,開口道:
“還有其他事稟報?”
手下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才吞吞吐吐道:
“北鎮撫司傳回來的訊息中還說了,白言回去之後與鄭海瀚密談了一次,之後鄭海瀚就匆匆的入宮了......”
“什麼?鄭海瀚入宮了?”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說!”
殷竣嶽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腳將那名護衛踢的吐血倒飛,臉色也不復之前的淡然姿態,滿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