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天水殿,當滅!(1 / 1)
“真的?”
夜鈴鐺喜出望外,指尖猛地一痛,竟是被繡花針扎破了。
可這點疼意哪裡抵得過心頭的狂喜,她顧不上流血的指尖,連忙起身快步走出涼亭。
就在這時,一道電光驟然從眼前劃過,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夜鈴鐺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白言已然站在她面前,風塵僕僕的身影,卻帶著讓她心安的氣息。
“白郎!”
夜鈴鐺再也忍不住,驚呼一聲便撲進白言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捨不得鬆開分毫: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鈴鐺都想死你了。”
白言抬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摸著她柔軟的髮絲,柔聲道:
“夫君也很想你。”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來,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侍女小桃見到臉頰羞得通紅,連忙悄悄退到遠處,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姑爺和小姐真是不害臊,大白天的就這麼摟摟抱抱,也不怕下人看見說閒話。”
白言當然是不怕的,自己的老婆,抱一下怎麼了?
又不犯法不是,不但不犯法,還合情合理。
府中的下人知道白言回來了,第一時間為白言準備好了洗澡水。
他們都知道白言的習慣,每次執行任務回來,都會先洗一次澡,衝去身上的風塵和晦氣。
服侍白言沐浴的自然也是夜鈴鐺。
伴隨著夜鈴鐺的一聲尖叫,夜鈴鐺又一不小心的被白言拉入了浴桶當中。
之後自然是琴瑟和鳴,纏綿悱惻,共赴巫山,細雨無聲。
(為了各位帥逼的身體著想,此處省去十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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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府後花園的涼亭之中,白言與慕容狂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白言執黑棋,慕容狂執白棋。
兩人的棋風都是動若雷霆,殺伐極盛,棋盤上的對局也堪稱龍爭虎鬥,險象環生。
白言落下一顆黑子,問道:
“過去一月,府中可有異樣?”
慕容狂略微思索,落下一顆白子,回答道:
“來過幾批不速之客,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毛賊,已經讓我解決了。”
“是哪裡來的毛賊?查清來歷了嗎?”
白言又落下一子,語氣平靜無波。
“查清了,是天水殿的人。”
慕容狂的聲音依舊冷硬,聽不出半分情緒。
“天水殿......”
白言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慕容狂抬眼瞥了他一眼,落子的動作未停,問道:
“你和天水殿有恩怨?”
白言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殺了天水殿的少宮主。”
在他看來,天水殿的少宮主不過是個跳樑小醜,殺了便殺了,沒什麼值得掛懷的,告訴慕容狂也無妨。
慕容狂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微微點了點頭:
“那他們遇上你,也算是倒了大黴了。”
白言輕笑一聲,又落下一子,漫不經心道:
“那天水殿的少宮主名叫白許。”
“這名字不適合他。”
慕容狂脫口而出。
白言落子的手一頓,挑了挑眉:
“哦?何以見得?”
慕容狂指尖的白子輕輕落下,聲音平淡:
“他的氣運不夠,鎮不住這個名字。”
白言忽然一笑,略帶調侃道:
“你什麼時候又開始相信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慕容狂沉默片刻,才緩緩解釋道:
“在你離開永湯城的這段時間,我遇到了一個奇人。”
“奇人?”
白言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
“說說看,是什麼樣的奇人?”
“他給我算了一卦。”
慕容狂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波動:
“說我命運坎坷,前半生孤獨飄零,但將來能封侯拜將,兒女成群,子嗣眾多,且流芳百世。”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奇人,倒像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白言搖頭失笑。
慕容狂是什麼人,江湖上有名的散修,無門無派,和朝廷更是半點牽扯都沒有,封侯拜將從何說起?
他年近四十,孑然一身,連個紅顏知己都沒有,談何兒女成群?
這奇人說的和慕容狂沒有半點關係,不是神棍又是什麼。
慕容狂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起初我也不信,但此人的卜算之道,精確非凡,乃是我生平僅見,他說的一些過往之事,分毫不差,由不得我不信。”
白言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問道:
“你是在哪裡遇到這個奇人的?”
“千芳院。”
慕容狂繼續說道:
“有一日我路過千芳院,那奇人就在千芳院的三樓視窗,將我叫住後便為我卜了一掛。”
“嗯?”
白言眉頭一皺,這路子......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千芳院是永湯城有名的青樓,有哪個奇人會在青樓給人算卦的?
據白言所知,符合這種奇葩條件的,好像就只有那麼一人,一個不怎麼著調的糟老頭子。
白言問道:
“那個奇人長什麼樣子?”
慕容狂回憶了片刻,說道:
“那人鬚髮皆白,但皮膚卻宛若孩童一般細膩。”
“據我判斷,此人修為極高,至少也是一位大宗師後期強者,甚至更強。”
“只不過,我知曉的江湖高人裡,沒有一個與此人相符合。”
白言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十分無語。
還真讓自己猜對了。
因為那糟老頭子是天人感應層次的大能。
結合慕容狂說的,白言已經可以斷定,這位奇人就是萬機老人那個老不修。
除了萬機老人,也沒有哪個高人會整日流連青樓楚館了。
他實在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那老傢伙居然還賴在永湯城沒走,而且整日泡在青樓裡,這是打算把永湯城的花魁都點一遍才罷休嗎?
如果說白許是色中餓鬼,那這萬機老人估計比白許還要更勝一籌。
這叫什麼,色中惡魔嗎?或者,色鬼投胎轉世?
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天人層次的大能,練成他這個模樣的,估摸著全天下也就這一個了。
“天水殿之事,可要我幫你?”
慕容狂落下一顆白子,將白言的黑棋逼入一隅,語氣平淡地問道。
白言搖搖頭,指尖捻起一顆黑子,目光落在棋盤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或許,在我主動出手之前,天水殿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世事無常,乾坤莫測,命運這東西,本就難以捉摸。”
“正如你所說,天水殿連個少宮主的氣運都鎮不住,可見其本身氣運就已衰敗,或許......命中註定要走向衰亡。”
話音剛落,白言手中的黑子精準地落在棋盤之上。
剎那間,棋盤上的黑子瞬間聯動,形成十面埋伏之勢,宛若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慕容狂經營的白龍死死困住。
黑白棋子交錯之間,殺機畢露,那枚落定的黑子,就像是一把橫空出世的彎刀,直接斬斷了白龍的所有生路。
慕容狂凝視著棋盤,眉頭微蹙,手指在棋子上停頓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收回了手,輕嘆一聲:
“我輸了。”
“你的棋藝,倒是和你的武功一樣,愈發凌厲了。”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
白言收起棋子,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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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永湯城萬里之遙,有一座巍峨入雲的高山,名喚——天水峰
山峰頂端被人為削平,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飛簷翹角掩映在雲霧之間,正是天水殿的宗門所在。
巨大的練武場上,有諸多天水殿弟子在演練武學。
天水殿的秘傳武學品類繁多,掌法,拳法,指法皆有。
其中以劍術最為盛行。
江湖兒女,刀劍為尊,更何況天水殿女弟子眾多,身姿曼妙,舞起劍來劍光飄渺、劍影重重,宛若仙子下凡。
那曼妙的身姿,看得周圍諸多男弟子眼睛發愣,不由自主的走神了。
練武場邊緣,一群男弟子練拳時頻頻走神,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練劍的女弟子,嘴角不自覺地咧開,淌著哈喇子。
其中一個名叫張大壯的弟子,一拳轟出時竟忘了收力,直接砸在前方同門師兄的後腰上。
“哎喲!”
師兄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四腳朝天像個趴在地上的癩蛤蟆。
周圍的弟子頓時轟然大笑,連練劍的女弟子也忍不住嘴角含笑,忍俊不禁。
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她們早已習以為常。
“張大壯,你在幹什麼,眼睛往哪看呢!”
被打的師兄爬起來,捂著後腰破口大罵。
這要是把他的腰打壞了,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沒有了。
張大壯連忙點頭哈腰道歉。
負責傳授武學的長老見狀,並沒有動怒,只是瞪了張大壯一眼,示意他認真點。
天水殿門內氣氛如何,長老心知肚明。
有這麼多女弟子在身邊,男弟子能集中精神武學才怪了。
在天水殿宗門大殿之內,天水殿宮主白心蓮盤坐在大殿最上方的中間,身前是三位宗門長老,兩女一男。
照理來說,既然是天水殿,應該叫殿主才對,但“殿”這個字犯忌諱,與皇子或是公主的“殿下”一詞相沖,大虞又十分在意這類東西,故而江湖之中多以“宮”、“門”來代稱。
不過魔教倒是無所謂,他們都準備造反了,也就不在乎這些了。
此刻白心蓮那姣好的臉龐上遍佈寒霜,臉色陰沉能滴出水來。
其餘三位長老的臉色也不好看。
“都一個多月了,還沒查到殺害白許的兇手嗎?”
白心蓮冷聲發問,聲音之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其中一位長老回稟道:
“宮主息怒,不是門下弟子不用心,而是殺害少宮主的兇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宮主也知道,少宮主入永湯城之後,曾與錦衣衛發生過沖突,有一位女百戶曾想捉拿少宮主。”
“根據我們調查,那位女白戶乃是大虞郡主,名叫殷初荷,此人乃是南境屏障陵南王的獨女,身份尊貴。”
“而且殷初荷已經與錦衣衛千戶白言離開永湯執行任務,我們查不到她們的行蹤。”
“白言的家中我們也派弟子去探查過了,只不過白府之中有高手坐鎮。”
“那人是地榜第七槍慕容狂,去白府的弟子全部死於慕容狂的槍下,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哼,無能為力?!”
白心蓮冷哼一聲,大罵道:
“本宮的孩兒死了!你們卻跟本宮說無能為力!你們也想死不成!”
“若天水殿都是爾等這樣的廢物,本宮還要你們有何用!”
白心蓮身上爆發出冰冷殺氣,籠罩整個宗門大殿。
三位長老同時低下頭顱,心驚膽顫,不敢回話。
別看白心蓮是個女人,但她行事果斷,手段狠辣,絲毫不遜色於男人。
也正是靠著這狠辣歹毒的手腕,白心蓮當初才殺死了其他幾位競爭對手,坐上了天水殿的宮主之位。
之後白心蓮又突破到大宗師境界,整個天水殿就再也沒人敢忤逆白心蓮了。
天水殿已經成了白心蓮的一言堂。
她想打誰就打誰,她想殺誰就殺誰,如有忤逆,下場比死還要悽慘百倍。
“不管她是郡主還是什麼錦衣衛千戶,只要有可能是殺死我孩兒的兇手,本宮都不會放過他!”
“繼續派人給本宮查,查不到的話都別回來了,都給本宮死在外面吧!”
愛子被殺,白心蓮已近乎瘋狂,冰冷的眼眸之中滿是殺意。
而就在這時,一道充滿無盡威嚴的聲音在天穹之上響起。
“天水殿宮主白心蓮,作惡多端,罪大惡極,世間難容,本尊替天行道,前來降你。”
“天水殿,當滅!”
這聲音宛若驚雷,如同上蒼震怒,在方圓數十里內久久迴盪不休。
聲音落下的瞬間,天水殿大殿上方風雲變色,異象頻生。
無盡天地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一隻滔天巨掌,從天而降朝著天水殿大殿轟然落下。
巨掌凝聚之時,整個天地彷彿都在劇烈搖晃。
天空雲層之上散發出耀眼金光,好似有無數佛陀盤坐在雲層當中,誦唸佛經。
白心蓮和三位長老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衝出大殿。
四人抬頭望天,整個人呆若木雞,連思維都出現了停頓。
那隻巨掌就像是天罰一般,裹挾著他們難以理解的威勢,直面這等天威,幾人只覺得自己渺小到連螻蟻都算不上。
練武場上數千天水殿弟子此刻也看到了那隻從天而降的滔天巨掌,盡皆雙目空洞,手中的武器都紛紛落在地。
有人露出驚恐的痴笑,有人絕望哭泣,還有人在拼命扇自己巴掌,想要從這個噩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