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借梁畫餅,事以密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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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找你爸。”

“哦。不好意思,剛才注意力都在你的男女關係上,忘了你說過的話。”

張敬民又重複了一遍。

“是我們書記逼著我來的,他聽說我和你的關係,想拜訪你父親,我沒法拒絕,就來了。已經麻煩過你一次,我開不了口。可要做到明年全縣糧食豐收,農用物資不解決,肯定不行。他也是為了群眾,我就跟著來了。”

“他知道我們啥關係?男女關係嗎?”

張敬民感嘆一聲,“還是做大小姐好。像我們就是苦命,成天就計算著,怎樣才能讓土地多長糧食?”

“我不是幫你了嗎?再說,不可能每個人都心懷天下吧。總要存在一些像我這種沒有抱負的人,我心懷一個你,就足夠操心。”

“反正我的事已經告訴你。你趕緊找一個喜歡的人,把自己嫁了,不要把年齡混大了,將來嫁給誰?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如果不是自己想嫁的人,為什麼要嫁呢?一個人過,也挺好。再說,只要你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我就耗著。”

張敬民看著楊曉,還是有一些莫明的悲傷從心底升了起來。

“據我所知,我爸他們廠正在技術改造,引進國外先進裝置,在資金上並不寬裕,但為了你,我可以試試。”

張敬民感動地望著楊曉,”謝謝。”

楊曉含情脈脈,“就這兩個字嗎?我這個人很實惠的嘔,你拿什麼謝我?我逗你的。趕緊去吧,請他過來,把縣委書記涼在一邊,不合適。指不定他亂想呢。”

張敬民讓楊曉安排酒菜,他到地委招待所請朱恩鑄。

朱恩鑄抽著香菸,手拿《什麼是數學》,恐怕只有他這個書記會看這樣另類的書。

朱恩鑄用審視的眼光打量張敬民,“小會開得咋樣?”

“不咋樣。走吧,先吃飯,她答應,為你引薦她爸。”

朱恩鑄臉上有了笑意,“把禮物拿上。不是為我引薦,是‘我們’,你不是香格里拉人嗎?擺不正自己位置。”

“我就是太擺得正自己位置了,你找楊廠長理所應當,我一個破鄉長,算個屁。”

“張敬民,你的思想意識有嚴重問題,嫌官小嗎?在部隊,我也是先從班長幹起。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將軍,說不準將來你越當越大呢?”

“我沒興趣。我興趣是啥?還沒告訴你,我在羊拉鄉發現了野生稻穀,經過改良,可能成為高產稻穀良種。”

朱恩鑄眼睛放出光來,一把抓住張敬民的衣領,“真的嗎?你小子咋不報告?這跟提高導彈射程一樣重要,是豐收的捷徑。”

“你激動啥呀,我也不曉得你會感興趣。”

朱恩鑄放開張敬民,幫張敬民整理好衣領,“我真是撿到寶了。今天,我請你們小兩個。”

“書記注意一點,啥叫‘小兩個’?已經有人舉報我亂搞男女關係。”

“是嚴偉明那些人乾的。我也被舉報了,只要我在,你怕個屁,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就算有那麼一點點的親密關係,也是屬於‘殺身取義’的正常人際關係。”

“不是,書記,我怎麼感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跟她們的關係見不得光?”

“誰沒有幾個朋友?只要你不出格,就沒人動得了你。首先是要你自己站得穩,他們的舉報算個屁。哪一個姑娘站出來,說你傷害她了?民不舉,官不究。當事人都沒說什麼,他舉報個毛呀。”

張敬民這時感覺朱恩鑄像個仗義的江湖兄長,“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也不能沉迷於自己的那點小情調。要把這些關係,合理地運用到工作中,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為香格里拉的發展作貢獻。犧牲‘小我’,實現‘大我’,你不會沒讀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吧,當我們回首往事的時候……”

張敬民越想越覺得被朱恩鑄繞進了一個陷阱。

兩人說著,到了館子。

楊曉起身給朱恩鑄讓坐,朱恩鑄立刻說到,“小楊不必客氣,抽時間到我們香格里拉,走走看看,也讓我們有機會表達對你的謝意。等羊拉鄉的功德碑立起來,你的名字也要刻上去。”

楊曉有點懵,“什麼功德碑?跟我有關係?”

“當然。就是因為你的幫助,促成了羊拉鄉順利丟掉吃‘回銷糧’的帽子,實現糧食豐收。羊拉鄉糧食翻番,為我縣糧食增產首功。無量功德,一定要刻到碑上去,你說是吧,敬民。”

“當然,當然,這是必須的。”

朱恩鑄和張敬民兩人一唱一和,把楊曉哄得開心死了。

“這個羊拉鄉的糧食豐收啊,不但小楊你有功,你爸也是頭功。企業扶持鄉村,地區和省裡的領導都說,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創舉,為農村改革探索出了一條可行的持久的路子。”

楊曉沒有想到,順手的人情,居然有如此高度,“是吧?真沒想到。”

“小楊啊,你沒想到,可你爸肯定想到了,這足以說明楊廠長是一個心懷天下之人啦。”

這拍馬屁,一定要拍給被拍的人聽見,否則,就失去意義。可事情就這樣巧,楊曉的父親楊興國正在隔壁雅間。

三多老味道館子,從外面看,很不起眼,但卻是滄臨市最有特色的百年老館子。

其‘三多’取意,人多,財多,福多。招牌菜有白切雞,脆皮鴨,牛肉涼片……包括秘製蘸水,做法,原料,都是百年不傳之秘。每天的客人水洩不通,不管是公家的接待還是私人的宴請,都會選擇這裡。

楊興國在這裡宴請幾位來自柏林的技術專家,剛好聽到了朱恩鑄對他的吹捧。

朱恩鑄繼續吹,“我們這次來啊,首先是為了表達我們香格里拉對你父親的感謝。二來是想和菸廠有進一步合作。我們準備把香格里拉最好的菸葉賣給菸廠,並且把我們香格里拉最好的米,以最合適的價格供應菸廠。既然菸廠對我們這樣好,我們就得拿出滿滿的誠意。”

楊曉給朱恩鑄添菜,“書記,你別光說話,吃菜呀。”

“總之,樑上泉同志對你爸爸的做法給予了高度評價,說廠縣合作是促進農村改革的一條新路子,省政策研室還將專門下來總結這個經驗,各地區的捲菸廠都可能參照這條路子。”

楊曉興奮地問朱恩鑄,“梁伯伯真的這樣說嗎?站得高的高度就是不一樣,能從不起眼的事看出大道理。”

朱恩鑄從楊曉這句話,也判斷出楊家跟樑上泉的關係。

“是啊,樑上泉同志到了羊拉鄉,準備將我們香格里拉經驗推廣到全省,所以,我們的壓力也特別大,生怕工作做不好。如果我們的工作做不好,一傷了群眾的心,二打了樑上泉同志的臉。所以,敬民和我一樣,三天兩頭的睡不著覺。”

朱恩鑄情深意切,說得楊曉感動地流淚。

聚會結束,送走楊曉,他們回到了地委招待所。

張敬民說道,“書記,你應該到報社工作,我發現你比錢記者會編。你說的那些話,樑上泉同志什麼時候說過?”

“是嗎?樑上泉沒說過嗎?樑上泉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要向你彙報嗎?事以密成,你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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