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雅尼的醋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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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扎西的空袖子邊走邊飄,“我長期在鄉下工作,對這個人不瞭解,也就沒有發言權。不過她以前在團縣委的時候,倒是個狠人,團的工作抓得有聲色,還來過洛桑鄉幾次,是個吃得苦的人。後來,調到鄉下任職,就不知道了。”

朱恩鑄還是軍人作派,走路如風。

鄧軍跟在朱恩鑄的後面,一路小跑。

邊急走邊說,“這個女子愛出風頭。在團委工作的時候,特別喜歡組織搞活動,也喜歡打籃球,後來嘛,就跟嚴偉明打在了一起。能力是有,爭強好勝,但是,個人作風就不好說了。他與嚴偉明的緋聞,坊間有很多版本。據說,是一次酒後失身,就有了孩子,於是,迅速嫁給了曾志輝。”

朱恩鑄問道,“沒有了嗎?”

鄧軍答道,“後來,曾志輝又迅速調到了洛桑鄉。

“曾志輝知道他們的事嗎?””

“開始不知道,後來多少還是就聽到了一些傳聞。”

說著,到了鄉政府。

進了鄉政府辦公室,朱恩鑄看見普惠明正在和顏紅青擺談,當即上前和普惠明來了一個擁抱,‘羊拉鄉公路建設指揮部的牌子和辦公室’都在鄉政府,普惠明差不多就成了在鄉政府上班的幹部,朱恩鑄說道,“辛苦了。”

普惠明答道,“確實有點辛苦,風景倒是絕美,但施工條件太惡劣,我整天提心吊膽,就生怕出什麼事。我這邊倒是沒什麼事,阿布卻走了。唉,真是一個好同志啊。我們省交通的幹部,都要向阿布同志學習。”

“惠明兄,我這次上來。一是送顏教授上任,二是來看你,馬上就是新年了,你為我們香格里拉這樣辛苦,我這個做兄弟的不來陪你喝一杯,睡不著覺。”

“恩鑄兄弟,你有心了,這是我的分內之事,受這苦,也是應該的。都什麼年代了,羊拉鄉幹部群眾進出還要走八天,這已經嚴重跟不上改革開放的步子。作為省交通的領導,我有推脫不掉的責任。上泉同志沒有把我調離交通口,仍然讓我來修路,已經是對我的寬恕。”

“惠明兄,也不必自責。我們省是山區省份,公路這一塊積累的困難和矛盾本來就多,處於你的角度,巴不得一天就把全省的路全部修完,可這不現實啊。”

“還是恩鑄兄弟理解我。但理解歸理解,透過上泉同志讓我們在山路上開組織生活會,確實觸動很大。有困難和矛盾,我們要想辦法解決困難和矛盾,不能讓人民群眾一年接一年地等啊,首先得從思想根源上找問題,像羊拉鄉一樣,沒有條件也要幹。”

朱恩鑄看著普惠明,有些驚詫,“惠明兄,你這個彎轉得有點大。”

普惠明盯著朱恩鑄,“不是我的彎轉得大,我要再不轉,恐怕這全省的路得換人來修了。你還沒有看出梁老頭的意思嗎?明年底在羊拉鄉召開全省公路建設現場會。明擺著就是全省都要大幹了。”

“我給兩個鄉的幹部都打了招呼,儘可能地在生活上給予省交通的同志以溫暖和照顧。工作上的事我們也插不上手。今天,我們就在食堂吃個便飯。”

老扎西說道,“請吃飯的來了。”

朱恩鑄問道,“誰呀?這飯是不能隨便吃的。”

老扎西看著朱恩鑄,“不吃,多吉大叔會傷心。”

“多吉大叔嗎?我們吃多吉大叔的飯,得有個理由啊,不能總是麻煩多吉大叔。”

老扎西解釋,“張敬民不是給多吉大叔送了一隻母羊嘛。他不是病在醫院嗎?我就給多吉大叔送去。多吉大叔燉了一隻雞,非要我們過去。”

多吉站在辦公室門口,朱恩鑄上前握住多吉大叔的手,“多吉大叔,羊是張敬民送的,我們打擾你,不合適。”

多吉的漢話不太流利,“吃個飯,有啥合適不合適?我家卓瑪回來了,我讓卓瑪給他送碗雞湯,阿布家卓瑪不也回來了嗎?一起送。”

朱恩鑄仍然推辭,“多吉大叔,還是不去了,我們一幫子人呢。”

多吉拉住朱恩鑄的手,”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嗎?人吃人不窮,水打山不崩。那個滑坡的時候,我死了好多羊,人也差點死了,現在活過來了,張敬民那小子又給我送來母羊。吃個雞算什麼呀?明年,我又有滿山的羊。”

朱恩鑄還是拒絕,“多吉大叔,還是不去了,你的心意我們知道了,我們心領了。”

多吉不滿意地說,“吃都沒吃,領啥呢?用您們漢人的話,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您們太妖精了。”

多吉對老扎西說道,“扎西,你不會說話呀,如果是阿布的話,早就跟我一起拖人了。”

老扎西說道,“書記,要不還是去吧,這是我們藏族的規矩,待客心誠,你不去的話,就等於是瞧不起人。這樣吧,書記,算我請客,雞錢我給多吉,您看這樣,行不?”

朱恩鑄無法了,對普惠明和顏紅青說,“那,我們去吧。”

一堆人往外走,鄧軍說道,“書記,您們去吧,我守辦公室。這元旦春節期間,上面少不了各樣通知。”

朱恩鑄喊道,“鄉上有輪流值班的制度,明天,魏護國和你一起要回洛桑鄉,陪我坐坐,我們說說話。護國兄弟,你照顧一下顏教授。”

“書記放心,只要我在教授旁邊,教授就是絕對安全的。”

朱恩鑄看了看人,“不對啊,雅尼呢?”

魏護國答道,“早就去醫院了。”

朱恩鑄喊道,“好。那我們走。”

朱恩鑄他們剛離開衛生院的時候,雅尼就衝進了醫院,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張敬民,焦急地摸著張敬民的臉,”怎麼會這樣?死得起不?”

張敬民無力地笑著,“有這樣問候病人的嗎?不死,都會被你氣死。”

雅尼心裡有氣。

邊哭邊說,“我不是著急嘛,聽說都做人工呼吸了,一定很嚴重,萬一你死掉了,我咋辦?想吃點什麼?我去弄。”

張敬民用手指著空中,“想吃天上的星星。”

雅尼咬牙切齒地說道,“好。我去找竹竿,幫你把星星奪下來。”伸手捏著張敬民的臉,“要都要死了,還作,你這就是作死。”

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吵架,卻更像是愛昧調笑。

張敬民看著坐在一邊的王桂香,對雅尼說,“快去謝謝王姐,若不是她,我和卓瑪都死定了。”

雅尼扭著身子,“她都親你的嘴了,你告訴我,謝什麼?怎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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