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雲飛揚(1 / 1)
在李國劍的命令下,國安的人再次拿出手銬,將雲飛揚拷了起來。
雲飛揚坦然接受,“我不需要誰保。更不需要李組長給我頂罪,我自己做下的事,我自己承擔。”
朱恩鑄咆哮起來,“你倒是坦然,我們已經失去了兩位同志,不想再失去你,你咋就不明白呢?”
雲飛揚盯著朱恩鑄,“書記,我明白。我也不想失去自己,我不這樣做,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張敬民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事,你說吧。你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張敬民的問話,問到了雲飛揚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眼淚瞬間崩了出來,“這個事不要告訴我父親,就說我出差學習去了。”
“可頂多也就是瞞三月兩月,一年半年的,如果走司法程式,你是故意殺人罪,誰知道是一個什麼結果呢?”
“能瞞一時就瞞一時吧,萬一瞞不過去了,再說。如果我父親沒了,你就代我去行個禮。”
張敬民也十分難受,問李國劍,“李組長,像這種情況,會是一個什麼結果?”
李國劍不高興地搖著頭,“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在洛克希德行兇的時候,將洛克希德當場擊斃,屬於正當防衛,可這時間點錯過了,性質就變了。也許會定性為故意殺人。”
張敬民驚叫起來,“故意殺人,那他這一輩子不就完了嗎?可他殺的是一個殺人犯?”
李國劍擺擺手,“我說是也許,是我對法律的理解。只是雲飛揚在開槍之前,洛克希德表現出的一個細節,不知是否會對雲飛揚的定性產生影響。”
朱恩鑄急切地問道,“什麼細節?”
李國劍答道,“如果洛克希德後悔了,有懺悔之心,或許雲飛揚不會開槍。洛克希德說,‘國之戰,我怎能後悔?我恨不能把你們全都殺了。你們,都是我們國家的敵人。我不但要殺了你們,我還要你們國家沒有糧食,只要我們控制了糧食,我們就控制了你們,還有整個世界。只要你們敢殺我,我們的航空母艦就會開到你們的海上,你們相信嗎?”
“洛克希德的話,顯然是故意激怒雲飛揚,他說完話後,雲飛揚的槍就響了,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李國劍問雲飛揚,“如果他懺悔了,你會停止殺心嗎?”
雲飛揚仍舊坦然,“不會。但我可能不會對準致命的心臟,開槍免不了。我就是故意殺人,如果他悔悟了,我可能只開一槍。”
朱恩鑄一支接一支地抽著香菸,看周長鳴的眼光有些埋怨,如果洛克希德死在周長鳴的手裡,就沒有法律問題。
周長鳴讀懂了朱恩鑄的眼光,“書記,你是在責怪我,可我也沒有料到雲飛揚有這一出啊。”
朱恩鑄吐了一串菸圈,“我責怪你了嗎?”
周長鳴接過話,“整天跟你跑上跑下的,我還不懂你嗎?”
雲飛揚說道,“你們都不用為我擔心了,我想過後果,我明白這樣做躲不過法律,但我不能因為這個後果放走惡魔。”
朱恩鑄丟掉手中的菸頭,發火了,“可你這樣做你毀了你的一生,你還有許多事要做,我也還有好多事需要你做,可現在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判定,而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雲飛揚倒是十分的冷靜,“對不起了,書記。一個人一生其實做不了太多的事,或許,我就只是為這件事而來的。我雖然成不了英雄,可我也不能在內疚中活一輩子。”
張敬民接過話說道,“飛揚,在我心中,你就是英雄,如果你回不來了,你父親那裡,我幫你去盡孝。”
朱恩鑄鐵著個臉,狠狠地看了張敬民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著拱火?”
李國劍疲憊地打著哈欠,朱恩鑄看著李國劍才想起了地窖種子和雅尼宿舍牆上秘密的事。
“李組長,差點就忘了,我們發現了洛克家族百年前的秘密,這個洛克希德,也就是為這個秘密而來,你們恐怕得留人對百年前的種子庫進行清查。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這個家族和背後的機構仍然要將種子庫摧毀,我總覺得這裡面是否還有更深的秘密?”
張敬民接過話,“對對,差點忘了這事。第一,這次環球糧食考察組,就是奔著這個洛克家族的種子秘密來的。他們相信一定有再生稻的存在。這也就反證了再生稻在羊拉鄉這片區域,可能就是一個真實的存在。第二,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他們為什麼還要摧毀這些已經廢棄了的種子,會不會這些廢棄的種子中,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李國劍又打了一個哈欠,“好。但在清理的過程中,得有專家配合。我們畢竟對這塊不熟。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洛克家族就是一個靠掠奪世界各國種子發財的家族。特別是有C機構這樣的勢力在背後作為後盾,甚至到了明搶的地步。”
李國劍遞給朱恩鑄一支香菸。
“我們原本就是想透過洛克希德的口,進一步瞭解洛克家族的種子掠奪,得到更有價值的情報,還原一些我們還只是猜測的真相,可這一死,他就帶走了所有秘密,雲飛揚還是衝動了。羊拉鄉地處三省之地,三省如此遼闊的地域,他們為什麼會選擇羊拉鄉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作為據點,本身就是一個秘密。”
張敬民插話,“對啦,為什麼環球糧食考察組反覆提出要一粒種子作為紀念,羊拉鄉的一粒種子對他們這樣重要嗎?這裡面,肯定不是僅僅紀念那樣簡單。對一粒種子的基因分析,就等於對一個生命的完整認識,他們說的老洛克的遺作《東方日記》裡,一定隱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李國劍答道,“有些事情不便說。但有一點可以說,加德公司背後的M國,以及C機構,就是為了控制全球種子市場,壟斷全球農業產業鏈。我能告訴你們的就這些,種子之爭,確實可以說是國之爭。簡單說一句,我們如果連吃飯問題都解決不了,搞什麼改革開放呢。他們想透過吃飯問題延緩我們發展的速度。”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過去,天亮了,天地一片雪白,朱恩鑄站起身來,拍了拍軍大衣上的菸灰,對張敬民和周長鳴喊道,“走吧,我們得先去把布萊斯特一行送走,這新年感覺有點不順,群眾械鬥的情況處理得咋樣了,也沒有訊息。”
張敬民建議,“書記,還是要找幾匹馬,否則,我估計布萊斯特他們走不出羊拉鄉。”
走在雪地裡,朱恩鑄說道,“新年開始,喜事沒有,卻是喪事,這叫什麼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