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按套路出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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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剛才的生死一尺,錢小雁的任性被嚇跑了。

再大的任性,在死的面前,也得收斂。

張敬民說道,“把手給我,緊跟我的腳步。我們儘量沿風道的內側走,大機率不會出事。就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也算有個伴。”

張敬民的話給了錢小雁極大的安全感,兩個人沒有了隔閡,趕路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

要說快,也是他們感覺上的速度。本來只要兩個小時就可以趕到的以薩村和黑樹村,走了半天才到。

羊拉鄉的以薩村和洛桑鄉的黑樹村是鄰村,以薩村的劉家做山貨藥材發財了,黑樹村的韓家女兒嫁了一個香港老闆,兩家都有錢,把村幹部也不放在眼裡,以薩村是劉姓佔多,黑樹村是韓姓佔多,兩家人的矛盾就變成了兩姓的矛盾,兩姓的矛盾就激化為兩個村的矛盾。

普惠明都答應了,公路可以從劉家和韓家的門口經過,兩家人都照顧到,可兩姓人還是不答應,說幹部說的話不可信,特別是洛桑鄉的群眾說,鄉上幹部的話信不得,曾志輝和趙祖平在的時候,說的話就是放屁,從來都不會兌現。如果張敬民不到,他們就要對抗下去。

老扎西放了狠話,“我已經有言在先了,誰搗亂,今天就抓誰。”

劉姓的領頭人劉不平也放了狠話,“老扎西,我們都聽說了,你現在已經是羊拉鄉的副書記了,但你原來是洛桑鄉的派出所所長,我們現在吃不准你的屁股到底坐在哪一邊。所以,我們不怕抓,你要敢抓,就把我們以薩村的人全抓了。”

韓姓的領頭人韓三江的話更狠,“誰敢過我們黑樹村一步,先打死再說,我出錢,我還不信了,你們以薩村敢爬到我們黑樹村頭上拉屎了,我們現在的想法變了,我們需要公路從我們村透過,讓更多的人享受到公路修通後帶來的好處。”

韓三江完全就是在挑事了,“現在的羊拉鄉什麼都有了,不但實現了糧食翻番,從幹部到上面的資金,他們什麼都能得到,而我們呢?爭取了半天,才得到參與‘以工代賑’,這不公平。羊拉鄉有的,我們也一定要有,而且,我們堅決要求把張敬民調到我們鄉來,沒有好的幹部,什麼都幹不成。新任的幹部做了什麼?到現在,也就爭取了‘以工代賑’,”

在韓三江的煽動下,黑樹村的群眾變得群情激憤,“對,就這樣幹,不答應我們的條件,這路就不要修了。”

以薩村的群眾聽不下去了,“這些得寸進尺的傢伙,沒有道理可講,幹他們。”

兩個村群眾手裡拿的全是鐵農具,如果打起來,後果不可想象。

老扎西,王桂香,普惠明,鄧軍等人站在兩村群眾之間,兩村的群眾都在向對方步步逼近,眼看一場械鬥就要發生。

王桂香把老扎西,普惠明,鄧軍等人推開,大聲叫道,“我這次來,就是來尋死的,你們要打,就先打死我。”

兩邊群眾根本不聽她的吼叫,仍然步步逼近。

這時,有人喊道,“張副鄉長來了。”

兩邊的群眾都停了下來。

張敬民放開了牽著錢小雁的手,來到了兩村群眾之間,張敬民大聲說道,“我是張敬民,我就是來看你們是怎麼死的。在來的路上,我和省報的錢記者差一尺就掉下山路死了,現在這條命算是撿著的。我很怕死,想為鄉親們多做點事情。可鄉親們並不想活,而是想死,我就攔不住了。”

錢小雁發現,張敬民一旦辦起正事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為了修這路,省裡的樑上泉同志裝成皮貨商,在這路上走來回走了八天,看到了我們的困難,把省交通的普惠明同志罵了一通,還讓省交通的組織生活會,都開到這山路來了,並且讓省交通的幹部每個人都必須在這路上走。現在,鄉親們都看到了,三條路一啟動,以後,我們羊拉鄉和洛桑鄉就成了通往三個省最近的鄉鎮。”

“鄉親父老也看見了,這麼大雪的天,省交通的同志還在這路上幹,為什麼不等開春接著幹呢?樑上泉同志講了,必須在今年底通車。通車以後,我們兩個鄉的糧食瓜菜水果,牛羊雞鴨都可以賣到縣城,地區,省城,這路就是我們命,是我們致富的路,是幸福路。”

“可是,可是你們為了自己家那一點點利益,居然兩個村幹上了,你們想幹什麼?如果省交通的領導跟省裡的領導說,這裡的群眾太難緾了,這路不修了。你們所有鬧事的人,都將是兩個鄉群眾的罪人,以後說起這事,你們在鄉親們的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

“省報的大記者也來了,專門給你們兩個村的幹部群眾宣揚宣揚,說你們如何自私,狹隘,親手把自己子子孫孫都享福的事給乾沒了,你們就出名了,不但在全省出名,而且在全國都會出名,你們多光榮啊。”

“為了這路,普光宗掉下了成仙坡;為了修水渠,我們的阿布書記死了;為了保護群眾的糧食,我們的老扎西沒有了一隻手,可你們覺得死得慢,改革開放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可你們不想過了。你們有這個心,我得成全你們,兩個村的村幹部死到哪裡去了?”

兩個村幹部急急忙忙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張敬民對兩個村幹部喊道,“你們給村裡的群眾擬定一個生死文書,然後兩個村的群眾都蓋上自己的手印,說明打死之後互不相欠,各家料理各家的,我們鄉上的幹部,包括公安等等,都不管,你們也沒有對錯,因為都是自己願意打願意死的,跟別人沒有關係,然後才接著打,你們不打我都瞧不起你們,敢死的我最佩服。”

“但是,你們打過之後,公安再抓人,誰破壞公路建設,就抓誰?這裡是國家的香格里拉,由得著你們劉韓兩家想怎樣來就怎樣來,那法律不就成了一個屁?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擬生死文書了。”

聽說擬生死文書,打完自己負責,兩個村的群眾都放下了手中的鐵農具。打死自己負責這買賣,誰也不會幹。

張敬民看到群眾緩和下來了,接著說道,“煽動這次鬧事的人,自己到派出所說清自己的問題,你為什麼要這樣幹?你這樣乾的目的是什麼?說清了,保證沒有下次,可以得到原諒。不願懺悔的,公安抓人。不管你是誰,先搞清楚,香格里拉是誰的?本來一點小事,省交通的普領導不辭勞累,親自跑下來,你們還要鬧。”

“既然你們不想打了,我就告訴你們,你們不是想讓我承諾嗎?我沒有承諾,公路修建嚴格按照省交通的規定,有困難有想法的,可以向鄉上提出,是否能解決困難和想法,完全由省交通決定。如果每家人都要求公路透過自己家門口,這可能嗎?如果你家住在巴卡雪山,你讓公路也修到巴卡雪山嗎?我們得了好處就要感恩,這不是我們香格里拉人的品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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