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見紅(1 / 1)
張敬民說道,“我都還沒醉,她咋就醉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大叔大嬸,要不這樣,你們先安排普領導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路。”
劉素芬安排韓三江,“你弄盆熱水給普領導燙一下腳,累了一天了,不是來我們山區,你們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啊。”
普惠明答道,“這算啥苦呀?你們的條件夠好的了,我也是從山區一步一步走到省城的,這算不了什麼苦。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看看,我們來了,把你們忙去忙來的,真是添麻煩了。”
韓三江弄著洗腳水,“這哪算得上麻煩,你們山遠水遠地來幫我們,這麻煩是我們的福氣。我們這些地方,都是土司管,他們只管過自己的日子,我們的曾祖父那個年代,才叫苦呢,過著奴隸娃子的生活,跟牲口一樣,過的日子還沒有土司家的狗安逸。現在的幹部啥都為我們想。聽說省裡的領導到羊拉鄉,來回就走了八天。縣太爺都到不了我們這些地方。”
韓三江說的確實是歷史,又確實是實話。
韓三江接著說,“就說我們縣到地區行署的公路,也是我們老縣委書記帶領群眾用手刨出來的,啥機械都沒有,壓路就靠一個石輾子。要是放在土司手裡,一百年他們也不會想到修路。當我們碰到困難的時候,想想過去老輩人的苦,已經很安逸了。你看這幾年,上頭年年的第一號檔案,想著的就是我們農民的事,這也是從來沒見過的。”
韓三江把水抬給普惠明,“聽說你的職位比我們縣委朱書記還高,可還在這山裡頭風裡雪裡地跑,我們看著也怪心痛的。要說我們兩個村吧,其實也沒啥大矛盾。都是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大家就開始攀比了,總希望自己家比別人家好。這一比,矛盾就出來了。本來也沒我啥事,可村子裡頭的人們都說只有我家能與劉不平家對著幹,這人一飄,事就來了。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真不曉得會鬧出多大的事情來。”
韓三江伸手試了試水的溫度,“可以了,普領導。不過壞事變成了好事,張鄉長,大侄子給我們出了一個找錢的門路。”
普惠明有些感冒,感冒沒有好,又喝了一些酒,把寒蔽在了心裡,就咳嗽起來,韓三江扶著普惠明,“你先去躺著,我熬生薑水給你端來,去去寒,明天起來就好了。”
普惠明感覺過意不去,“太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用客氣了。如果不是修路,你咋會走到這裡來,這都是緣分。”
錢小雁還撲在桌子上。
張敬民問素芬,“大嬸,有蜂蜜沒?”
“有。”
“大嬸你給我一些,我給她泡杯蜂蜜水喝下去,解解酒,就沒事了。”
劉素芬答道,“要得,要得。不過,我們先把她扶到床上去,好不?”
“好。”
錢小雁在張敬民和劉素芬的攙扶下,到了房間,他們把她扶到了床上,躺下。
他們剛要離開,錢小雁卻緊緊地抓著張敬民的手不放,嘴裡說著,“我害怕,我夢見了我的母親。”
劉素芬小聲說道,“大侄子,你就讓她暫時抓著,她一個姑娘家,酒醉心明白,不是信任的人,她不會抓住不放的。你先陪著她,我去弄蜂蜜水。”
“大嬸,給你們添麻煩了。”
“就不要客氣了,這個‘麻煩’,嬸願意。你以後啊,來著這邊,就把這裡當你的家。”
張敬民爽快地答應,“要得。”
劉素芬說著,就去堂屋弄蜂蜜水去了。
劉素芬端來蜂蜜水的時候,還拿著一個熱水袋,“大侄子,你的房間就在隔壁。嬸就不管你們了,明天早上起來,吃碗雞湯麵再走。”
“好的,大嬸,你快去休息吧,麻煩了你們一天了。”
劉素芬扭頭笑笑,“又說麻煩,再說就見外了,嬸會生氣。”
“好,好,不說,不說。”
張敬民將熱水袋靠近錢小雁的腳,再用被子蓋著,溫暖就傳到了錢小雁的身上,也傳進了心裡。錢小雁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問道,“這是哪裡?”
張敬民答道,“就喝了那麼一點點酒,你就醉成這個樣子,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錢小雁突然害羞地說道,“快點抱我起來。我來那個了,如果弄在床上,就說不清了。”
張敬民糊糊塗塗地問道,“來哪個了?有啥說不清的?”
錢小雁羞紅著臉,“我來大姨媽了。趕緊抱我起來,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張敬民就把錢小雁從床上抱了起來,可床上已經有血跡了,張敬民看到,就說,“已經有了,有了,就有吧,還能怎樣?沒有哪個女子避得開。”
“我是擔心說不清,害怕大嬸他們誤會。”
“我們又沒做什麼,怕誰誤會呢?”
就在這時,劉素芬推門進來,剛好看見張敬民抱著錢小雁,錢小雁雙手摟著張敬民的脖子,你是一對情侶。劉素芬立馬說道,“嬸啥也沒看見。嬸擔心大侄子你冷,又拿了一個熱水袋過來。你們繼續。”
張敬民喊道,“繼續個啥呀?嬸,她來那個了,害怕把你家床單弄髒了,就急忙叫我把她抱起來,可已經染上一些了。又擔心你們有啥避諱,在這裡緊張成一片。”
劉素芬拍了一下手,笑了起來,“嬸還以為啥事呢?這有個啥呀?洗洗不就得了。避諱個啥呀?嬸養了三朵花,避個啥呀?不要亂想,好好休息。這是我們女人好事,見紅有喜。”
錢小雁把頭埋在張敬民的肩膀上,害羞地說道,“謝謝嬸。今天這個事,請嬸不要說出去,如果他女朋友聽見了,他們會起矛盾的。”
劉素芬是精明的女子,“嬸啥也沒看見,啥也不知道,你這閨女啊,事事為人作想,真懂事啊,不知哪個男人有福氣娶到你。好啦,你們趕緊休息吧。不是聽說你們要趕去參加葬禮,嬸定要留你們多玩幾天。”
說著出去了,把門留了一條縫。
張敬民說道,“你看看你,床上染紅了,大嬸又見我抱著你,我這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還不趕緊把我放到床上去?”
“你把我的脖子勒得死死的,我咋放呢?”
“哦。”剛才錢小雁是被激醒了,向大嬸解釋之後,相反放鬆了,可仍然在似醉非醉之間。聽張敬民說是她勒得他死死的,再次害羞起來,急忙鬆手,可就這一鬆手,人就毫無支撐地往下掉,張敬民急忙伸出手接,錢小雁自由下落的身體重量,讓兩個人都同時跌在地上,錢小雁的嘴莫明地剛好親在張敬民的嘴上,待反應過來,錢小雁下意識地伸手矇住自己的嘴,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是第二次了。
張敬民說道,“你沒腦子啊?你鬆手之前不能提醒一聲嗎?”
錢小雁不知是該發火還是不發火,在惱怒與不惱怒之間,蒙著嘴說道,“你責怪誰呢?不是你讓我鬆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