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尋找一粒改變世界的種子(1 / 1)
周長鳴答道,“我也想知道。李組長,這個事情涉及國家安全,已經超出了我們的工作範疇,你有什麼指示。”
李國劍回覆,“我已請示了領導,領導的意思是外鬆內緊,盯死了,如果我們的推測成立,鬼子下這麼大的血本,一定有所圖謀。先監視起來再作打算。雖說這是在我們的土地上,他們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但也不能大意。”
香格里拉的真正春天,要到三月十六日的藏族春耕節之後。在時間上,差不多就是農曆的驚蟄之後和春分之前。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張敬民和老扎西在計劃著春耕節的事,顏紅青一頭扎進實驗室就忘記了時間,並且在育種上與張敬民發生了分歧。
張敬民認為育種是長期的事,急不得。當務之急,是儘快讓群眾賺錢,把錢袋子鼓起來,所以,育種的側重點應該放在中藥材等特色品種上。
在育種實驗室,師生之間就因為這個分歧撕破了臉,顏教授甚至爆了粗口。
對張敬民說道,“你懂個屁啊,目光短淺,說你鼠目寸光也不為過。你想想,我國玉米種植面積6.5億畝,產量達到2.7億噸左右。但多年來,我國主栽的玉米品種從遺傳背景上來講,多樣性非常匱乏,全部種子都是同一個型別。也就是說,我國玉米的遺傳基礎非常狹窄,相當於人類的近親結婚,一旦發生問題,就可能導致毀滅性的災難。”
張敬民則不以為然,“老師,你太緊張了,我覺得老師你是小題大做。高原玉米種植的問題,根本上是氣候環境的問題,本地品種並不差,就是一個地膜覆蓋,就實現了翻番。現在我著急的是如何增加群眾的收入。”
顏紅青顯然對張敬民有些失望,“張敬民,我覺得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樣短視。增加群眾收入是不錯,但種源的問題不解決,終究是糧食的一大隱患。玉米是主糧,玉米出了問題,就等於群眾的飯碗沒有保障,你認為這個問題還小嗎?”
“老師,你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種子的培育,需要時間。可群眾等不得啊,一個種子的培育成功,少說三兩年,多則十年八年,你是群眾,你等得起嗎?孩子要讀書,老人要看病,現實著呢。”
顏紅青也急了,“因為現實就不顧長遠嗎?去年,南省玉米灰斑病大面積暴發,都蔓延到了周邊省份。玉米種業是世界糧食安全、共同繁榮的重要保障,你不明白嗎?如果不盡快研究出抗病玉米種子資源。災難的來臨,隨時可能發生,你咋就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呢?天天忙著出成績,出典型,我看你就是出成績上癮了。”
張敬民直接急紅了眼,“老師,你要這樣講,我就不服了。讓鄉親們儘快地富起來,有錯嗎?你要這樣說的話,就按你說的做,你是鄉長,出了問題你承擔,我就是一個副鄉長,現在這個局面,整成皇帝不急太監急了。老師,雖然說好了你的主要工作是立體農業的發展,現實是你是教授鄉長,羊拉鄉你是要負主要責任的,到時候鄉親們有個什麼難處找到你,你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
顏紅青這時也覺得張敬民的話是有道理的,“我也沒有說讓鄉親們的錢袋子鼓起來有錯呀,我只是說要把眼光看遠一點。這樣吧,我們折中一下,我把精力放在搞抗病毒的玉米種子培育上,你把精力放在特色品種上,這樣就沒有矛盾了,對吧?”
張敬民笑了,“還是老師有辦法。其實我們原本就沒有什麼分歧,目的都是一樣的。”
顏教授不再搭理張敬民,轉頭盯著種苗看,張敬民說道,“老師,你忙,我得去跟專業戶們開會。”
顏紅青的眼睛仍然盯著種苗,答道,“你去吧。”
顏紅青給他的玉米新品種南嶺1984定了一個標準,就是寧做到三耐、三高、三不挑的特點,耐白斑、耐乾旱、耐瘠薄,適應性廣,特別適合山坡旱地種植。牽出達到產量高、品質高、容重高。而且還能實現不挑天、不挑地、不挑人,懶人來種也高產。
能達到這個標準,就是了不起的種子了。
可以說,找到一粒改變世界的種子,是世界上所有糧食科學家一生的夢想,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沒有這個夢想的糧食科學家,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糧食科學家。
每一個糧食科學家都知道一粒種子意味著什麼,它直接關係到豐收,直接關係到飯碗,甚至直接關係到一個國家的穩定與興亡。
也正因為如此,世界上的很多人,或者說很多勢力,都想控制糧食科學家,藉以控制糧食。甚至把糧食變成武器,用以控制和打擊他們認為的對手。這就有了加德公司的存在,與其說它是一個企業,還不如說它是一支種子軍隊。
在加德的操縱下,有的國家農民買不起種子,有的國家因為糧食政局動盪,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不惜將顏紅青的妻子殺害,也不讓她回到母國。
有人說,一粒種子在農民的手中,意味著豐收,但在魔鬼的手是,就意味著是武器。
加德公司的罪惡操縱,被稱為世界上最邪惡的公司,種子在加德的手裡,也被稱為最邪惡的武器。它表面上不會流血,沒有烽煙,但他可以把無數人餓死。
對於顏紅青來說,他一生的使命,就是為了找到這一粒種子,他曾許下諾言,如果他找到了這粒種子,那麼,他死後,讓家人把種子放在他的頭下,讓他以種子為枕。如果沒有找到,那麼不要合上他的眼睛,他會死不瞑目。
南嶺1979原本已經具備三耐、三高、三不挑的特點,但這個研究的秘密,被不懂事的女兒顏如玉交給了加德公司,南嶺1979是在他的指導下,由張敬民和顏如玉共同研究培育出來的,顏紅青曾經認為這項專利,是張敬民和顏如玉的愛情種子,沒有想到卻成了顏如玉入門加德的投名狀,佔著1979的品種,才能有效地把握種子的安全邊際。
實驗室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王桂香接起電話,“聽到的聲音是,“我是樑上泉。”
王桂香喊道,”教授,省裡領導來的電話。”
顏紅青仍然盯著種苗,答道,“直接說我不在,下地去了。”
電話裡的當梁泉說道,“你問他,實驗基地的專項資金還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