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倒逼的危險(1 / 1)

加入書籤

張敬民答道,“肯定會。過慣了安逸的生活,誰願意有一條繩子套住自己。但沒有一條繩子,就會變得放任自流。”

周長鳴開始從全縣的角度考慮問題了,“會不利於幹部的穩定?”

張敬民又答,“就是因為太穩定了,才沒人幹事。跟土地下戶時一樣,干與不幹一個樣,幹多幹少一個樣,不幹的站著批評幹事的,幹事的越做的多越犯錯,時間一長,就形成了宋書琴那時的狀態,啥也不幹還成為好乾部。”

周長鳴點頭,“嗯,嗯,是這個道理。再這樣下去,我們香格里拉將失去最好的發展機遇。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打電話向朱書記彙報。

他們到了鄉政府辦公室,接通了朱恩鑄的電話,朱恩鑄正在召開縣委常委會,討論如何貫徹省的經濟工作會議精神,趙永前到常委會議室,在朱恩鑄的耳邊說道,“周長鳴的電話。”

朱恩鑄看看在座的縣委常委,“你們繼續討論,我接個電話。”

朱恩鑄拿起話筒,以為是國安的案子有了什麼新的進展,“有話快說,我忙得很。”

周長鳴鄭重地說,“我以為現在這個問題事關我們香格里拉發展的大局。”

朱恩鑄笑著,“嗯,會從全縣的角度思考問題了,有進步,說吧。”

“也不是我的主意,是老扎西,張敬民,王桂香三人提出來的幹部問題。”周長鳴就把問題的形成,向朱恩鑄作了一個簡明扼要的條理性彙報。

朱恩鑄聽了之後,說道,“這個幹部問題,確實關係到我們香格里拉的發展問題。目前羊拉鄉存在的幹部不幹事的問題,也是我們香格里拉幹部隊伍中普遍存在的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確實適應不了我們滄臨地區和南省的形勢,更適應不了全國的經濟發展形勢。”

“現在,縣委常委會正在研究如何貫徹落實省經濟工作會議精神,你們等訊息吧,縣委常委會馬上就這個問題進行研究,我看也不能再等了。就這樣吧。”

朱恩鑄結束通話了電話,回到常委會議室,說道,“今天的常委會,除了討論如何貫徹落實省經濟工作會議精神,再增加一項內容,就是在當前形勢下,如何讓我們的幹部隊伍適應於改革開放的形勢。現在我們香格里拉的幹部隊伍,普遍存在不幹事的現狀。”

“不幹事,怕幹事,怕擔責任,爭當無事佬,這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洛桑鄉的曾志輝事件,羊拉鄉的宋書琴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為什麼洛桑鄉曾志輝事件和羊拉鄉宋書琴事件之後,懶政的風氣仍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

“究其原因,還是我們的幹部管理問題,考核沒有指標,幹部能上不能下,這就讓我們的許多幹部,群眾意識不強,思想覺悟不高,幹事動力不足,與時間熬,也與歲月熬,沒有改革意識,更沒有開放意識,這與當前我國改革開放的形勢嚴重不符,照這樣下去,我們如何向群眾交代?如何向地區和省裡交代?如何向歷史交代?”

“因此,幹部考核問題不能再再等了。這個事情由縣委辦趙永前同志負責,會同相關部門,拿出一個方案來。結合當前形勢,以及省經濟工作會議精神,注重我縣的縣情,要有憂患意識,也要有危機意識,還要有隻爭朝夕的意識。”

“我看主題就是‘關於鼓勵公職人員留職停薪及幹部考核的若干規定’,儘快起草成文,以今年縣委的一號檔案下發。”

“希望同志們,就這個主題展開深處的,有建設性的討論,要在我們縣形成聚人氣,會幹事,能幹事,敢擔責的團結奮鬥的氛圍,我們現在是全省的典型,典型就意味著我們有影響力和實力,但我們要為典型新的含義和時代精神,不能躺在典型上‘等靠要’”

“去掉‘等’字,不能等,我們等得起,群眾也等不起。靠和要,都需要,我們不但要靠,還要努力靠,比如地區財政,省財政;不但要,而且還要努力要,省上的資金和地區的資金盤子就那樣大,叫得的娃娃有奶吃,不叫就是別個縣的。”

“以去年為例,羊拉鄉的三條公路,水渠建設,升格為省級立體農業實驗基地,就這幾項,就讓數億資金到了我們縣。對啦,這個檔案下發後,趙主任還要起草一個‘關於我縣招商引資的若干政策規定。’”

“好啦,不能總是由我一個人說,不然真成‘一言堂’了,我們還是要集思廣益,把問題說深說透,讓檔案具有可操作性。”

朱恩鑄一口氣說得口乾舌燥,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喝到見茶葉,接著掏出了一支香菸,啪的一聲打燃了五星打火機,一股汽油的味道瀰漫出來。

縣委常委,縣委副書記,縣長操戩翻著手上的紅皮工作筆記本,咳嗽了幾聲,“書記的講話講得很好,很有高度,既有對當前形勢的深入剖析,又有對我縣當前工作的深刻分析,是指導我們今後工作的方向性重要講話,也是對全國形勢和省經濟工作會議的理解和判斷。”

“我也向書記彙報了兩年的黨校學習。學習期間,我們也到了深圳特區進行考察,到了那片熱土,確實是精神振奮,熱血沸騰。回到了我們香格里拉,確實有種找不到方向的感覺,與經濟發達地區相比,差距越來越大。”

“經濟發達地區的幹部,敢為天下先,反觀我們的幹部,循規蹈矩也就罷了,甚至是不思進取,如果任其下去,我們與發達地區的差距不是越來越小,而是越來越大。可冷靜想,我們又有我們的事情,作為多民族雜居的縣情,穩定是大前提。”

“不走不行,走得太快也不行,我擔心的是,政策一出臺,必然造成幹部隊伍的極大不穩定性,甚至人人自危。如何制定切實可行的考核指標,這是一個難題。如果完不成考核指標,正處降職到副處,副處降職到正科,正科降職到副科,副科降職到一般幹部,如何度量?這是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操戩的發言看起來是對朱恩鑄講話的十分擁護,實際上還是強調穩定,操戩接著把球拋給了鄧興仁,“鄧部長,不曉得最近地區和省裡在幹部考核上是否有什麼新的動作?”

鄧興仁揺了搖頭,“暫時沒有。書記的想法對我們香格里拉確實是十分的重要。但這裡有一個問題,不是操戩縣長說的細則問題,細則不難制定。但如果我們這樣做,造成的不是香格里拉幹部的波動,而是全省幹部的波動。”

“我們一旦實施,勢必引起媒體的關注。訊息一旦傳出去,地區那裡怎麼辦?這會倒逼地委的幹部考核。如果地委如我們進行了幹部考核,又會讓省裡難看。又倒逼省裡對幹部進行考核。這就如我們的豐收計劃,逼出了省裡的豐收計劃。其實有很多人在罵我們。”

“書記,我不是工作不積極,這樣一來,矛盾和焦點都會集中到你的身上,書記你有成為靶子的可能,說不準,書記都當不成。我個人來講,不想失去你這個書記,我想,香格里拉的群眾也不想。書記你想過這個結果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