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四幹會(1 / 1)
朱恩鑄和張敬民的輸液瓶子裡的藥水滴完了,他們自己拔了針頭,用棉球按上。
朱恩鑄迷惑地看著樑上泉,老頭子怎麼會反對呢?
“南省日報是省委的機關報,南省日報社的幹部是省裡的幹部,下派掛職需要省裡作出決定和安排,你就在這裡張羅了,合適嗎?縣委常委會不過一下了嗎?現任宣傳部長挪到那個位置?想當然的決定,你這個縣委書記就是這樣當的嗎?組織原則哪裡去了?”朱恩鑄冷冷地說道。
朱恩鑄越發奇怪,樑上泉咋提出這麼多的問題來呢?不就是一個幹部掛職嗎?怎麼就批評起他來了呢?難道是想讓他和江炎在用幹部的問題上必須慎重嗎?
老頭子的心思常常讓人揣摸不透。
朱恩鑄望著樑上泉的眼睛,“有什麼不對嗎?香格里拉之所以能成為地區和省裡的典型,以致在全國都有影響,跟錢站長有很大的關係。我們香格里拉也需要這樣的幹部?錢站長自己也願意,這有什麼不妥嗎?”
錢小雁也惘然地看著樑上泉,“梁伯伯,你是懷疑我的工作能力嗎?”
樑上泉看看朱恩鑄又看看錢小雁,“你們想到的就是工作,除了工作就沒有其它了嗎?小雁的母親走得早,錢總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的,現在報社的工作繁重,他身體又不太好,小雁下來掛職後,就會陷入繁瑣的事務中,”
樑上泉對父親錢木的關心,讓錢小雁感到意外,而且以往都是叫她小錢,小雁這個稱呼就像是對自家閨女的使喚,聽起來十分的親切,讓錢小雁感到了格外的關心。
錢小雁起身,走到樑上泉身後,伸出纖手,捏著樑上泉的肩膀。
對樑上泉說,“梁伯伯,你看我現在的狀況,跟下來掛職有什麼區別?本來我要離開羊拉鄉了,又被國安的事纏上了,既然這樣跟羊拉鄉有緣,我還不如干脆下來算了。”
“你這樣的人下來掛職,是好事。”樑上泉鬆口了,“可你得跟錢木同志商量一下,對吧?”
“還有你跟張敬民的事,錢木同志知道嗎?年輕人,自由戀愛,沒人管得了你們,還不用說現在,就是古代也沒人管得了相愛的人。但是,得到父母祝福的婚姻,總是要好些。”
樑上泉說到這裡,有些走神。
當年的李雪琴,是南省金融資本家李護國的千金大小姐,可卻義無反顧地跟著他走上了革命道路。
李家支援革命,樑上泉後來才知道李雪琴的父親李護國是組織的秘密黨員。當初之所以反對他們的婚姻,是因為李護國知道革命意味著什麼。
多年之後,樑上泉依舊不敢去見李護國。他曾對李護國說過,會給李雪琴幸福,結果是把人都弄丟了。
錢小雁看著神情愰忽的樑上泉,問道,“梁伯伯,你是答應了嗎?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樑上泉很官樣地答道,“什麼一句話兩句話?你們以為幹部的任用是兒戲嗎?組織上的研究,必須走程式,…”
樑上泉最後的話是,“等訊息吧。”
朱恩鑄點燃了一支香菸遞給樑上泉。
樑上泉接過香菸,說道,“如果張敬民去做奧布萊克的學生,小雁掛職宣傳部長進縣委班子,張敬民空缺的時間,由小雁以縣委領導主持羊拉鄉工作,格局上沒有問題,問題是小雁並不熟悉農村工作。但有顏教授這個專家和地區的鄭主任扶持,應該對羊拉鄉的工作不會造成不利影響,”
樑上泉對羊拉鄉的工作進行推演,煙燃燒著了指頭,痛了他才反應過來,他把手指間的菸頭丟進了火塘,
樑上泉接著說道,“楊曉這姑娘不幫倒忙,就阿彌陀佛了。王桂香做過團縣委副書記,有過鄉黨委書記的經歷,犯過錯誤那是過去的事情了,讓她做副鄉長的話,對她來說是舉重若輕,就目前羊拉鄉的班子結構而言,還行。在幹部變動期間會有一些弱化,重要的是班子中,不能有不幹事或是幹爛事的人。”
樑上泉轉過身子對葉無聲說道,“百年懸案要儘快有一個了結,否則就如我們頭頂有一把懸劍,不知它什麼時候掉下來,會讓我們很被動,必要的時候,一鍋端了。”
“暗戰仍然十分尖銳,有人居然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拿走了再生稻的種子,至今沒有追回,這已經不僅僅是對我們南省的糧食安全造成極大影響,甚至還會波及國家的糧食安全,一粒種子,事關天下,不論什麼時候,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樑上泉說著說著,神色凝重了起來,“說到這裡,我想起了遂洞坍塌的事,按照省交通的技術引數,以及預案防範,應該不會發生如此重大的安全事故,問題是發生了,連B京都驚動了,羊拉鄉的現實狀況,不得不讓我思考一個問題,這次事故,是純粹的安全事故還是有人在暗中使壞呢?葉局長得想想這個事。”
“好。”
卓瑪請喝雞湯,卻變成了省地縣鄉四級幹部在他家開上了小會。
樑上泉說道,“一鍋雞湯,變成了‘四幹會’,還是那句老話,天下沒有散的筵席。留點時間給他們父女說說話。這個時間,清明晚了點,可還算是清明,明天到巴卡雪山看看礪鋒的墳,我們就撤了。”
樑上泉一拍腦袋說道,“這人年紀大了,就是丟三忘四的,朱恩鑄和張敬民這個樣子,不太方便,麻煩鄭主任明天給普惠明打個電話,問問那三個年輕死者的家屬,如果願意的話,就把他們安葬在葉礪鋒的旁邊,他們都是為羊拉鄉而死的,集中在一起,讓礪鋒有個伴,更方便以後人們憑弔。”
鄭光宗答道,“好的,領導,怎麼會是麻煩呢?”
樑上泉看著卓瑪,“讓你去讀書,你偏不,你這孩子,也是一個受苦的命。今天,我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謝謝,我們的告辭了。”
樑上泉帶頭站了起來,人們紛紛說謝。卓瑪扭著身子,有些羞澀,“謝個啥嘛?”
張敬民和朱恩鑄將樑上泉等人送到馬家大院。
張敬民又將朱恩鑄送到衛生院,說道,“書記,我的送送錢站長。”
朱恩鑄嘴角神秘一笑,“去吧。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任何地方都是天堂,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