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永別了,種已寄回(1 / 1)
葉無聲的答覆並不是錢小雁他們想要的結果,什麼都說了,似乎又什麼也沒有說,“時間會告訴答案”這樣的話,太模糊了,類似於沒有說。
但從葉無聲的表達中,可以猜測,葉無聲也不相信張敬民和顏教授會叛國,但總部逮人,他能說什麼呢?
並且,總部在關鍵時間下令放棄對布嘠村的抓捕,緊接著,季風就來了,連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背後一定隱藏著一盤大棋。
羊拉鄉變得更加的複雜起來,顯然不是種子那樣簡單了。
錢小雁等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她們也知道,追問也沒有意義。
正是這樣,錢小雁的心更懸了,臉上笑著,心裡的憂慮卻更重了。
錢小雁領著王桂香和楊曉,端著酒把鄰桌的國安戰士敬了回來,對李國劍和餘秘書說道,“李組長,餘秘書,我們三姐妹,敬你們二位英雄。”
餘秘書答道,“敬酒我們喝,但不是什麼英雄,我們和你們一樣,做著分內的事情,要說英雄,每一個為國家努力做好自己事情的人都是英雄,你們也是。”
李國劍跟著附和,“對對對,你們也是。任何平凡的努力,都是為國而忙,只是分工不同。”
錢小雁說道,“道理沒錯,但還是有區別。你們是用命護國,我們的努力終究還是要平凡些。”
餘秘書接過話,“風險是不一樣,但以顏教授不分白天黑夜的努力,也是另一種對國家的以命相許。你的母親夏語冰走遍南省的山山水水,消失在羊拉鄉,連遺體都沒有找到,不也是以命相許嗎?”
餘秘書說到這裡,錢小雁的淚水瞬間嘩嘩地流了出來,王桂香的淚也流了出來。
錢小雁聲音帶著哭聲,對餘秘書說道,“餘秘書,謝謝你。咱們姐妹一定要喝一杯。”
“當然。”
兩人碰杯,豪氣雲天,一飲而盡。
王桂香對餘秘書說,“咱們姐妹也喝一杯。”
餘秘書欣然舉杯,“歡喜之極。你的故事我聽多了,女子一生碰到一兩個糟糕的男人,再正常不過,但像我們葉局,李組長,周常委,個個英雄。”
餘秘書有點暈了,“那有那個,那個什麼張敬民和顏教授,也是我心中的英雄。我現在發現你的眼光就不錯。一個人倒下容易,倒下了站起來就不容易了,所以,我很欣賞你。”
王桂香的心放開了,“餘秘書,你憑你這句話,咱們姐妹得喝三杯。”
“喝。”
這餘秘書不說話的時候,安靜得像鄰居家的小女子,一旦活躍起來,直接打全場,控制著飯局的形勢。
如果說餘秘書控制著飯局的形勢,引導著飯局的情緒,錢小雁卻掌控著局勢和全域性,畢竟葉無聲才是飯局的主賓。
錢小雁輕而易舉地就把戰火引到的葉無聲的身上,讓葉無聲成為被進攻的目標。
錢小雁邊敬葉無聲的酒邊說,“葉局,我突然發現優秀的人咋都到了你們國安?”一句話就把國安的人都推到了一個需要仰望的高度。“在一個人人英雄的單位,能領導英雄的人,自然是英雄中的英雄了。”
葉無聲端著酒,感嘆一聲,“我今天終於想明白羊拉鄉為何如此出名了,錢站長,今天的錢主持,真是一個厲害的推手。敢不敢來我們國安?”
錢小雁的眼睛直視葉無聲,“敢,但葉局,我說句真話,我這心中還有放不下的牽掛。國安都是些義無反顧的人,我暫時還做不到這點。”
葉無聲有節制地笑著,“小錢你是一個真性情的人,能進知退,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進,逆水敢行,退是一種理性判斷。什麼時候想來我們單位,可以找我。”
錢小雁笑兮兮地回答,“恐怕不行。我其實就是一個握筆的人,握槍還是有差距,膽識不夠,站在餘秘書面前,頓時我就感覺自己矮了下去。”
葉無聲也笑著,審視著錢小雁,“槍只是一種工具,其實我們最需要的還是對世界有判斷的人。知天下,才知道我們身處的國家有多重要。”
這時,負責電臺的通訊員最後進來吃飯,手裡拿著一頁紙,有些惶恐地站在葉無聲身邊,“葉局,局裡收到一封密電。”
通訊員說完,將手裡的密電交給了葉無聲,密電內容是,“永別了,楊飛雲,種子已寄回,請查收。”
葉無聲問道,“外勤組怎麼說的?遺體找到了嗎?”
通訊員說到,“找了,什麼也沒有找到,一點痕跡都沒有,整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最主要的是外勤組根本就不知怎樣找,因為,楊飛雲同志只受你的領導,外勤組對楊飛雲同志也是知之甚少。”
葉無聲突然暴怒,砸掉了手中的酒杯,雙手矇住眼睛,淚水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通訊員接著說,“可總部有些雜音,說不排除楊飛雲有變節的可能,所以,永別也可能是假死的愰子,所以,寄回的種子是否是羊拉鄉的原種需要鑑定,即便是,是否有已經被做的手腳的可能,再就是種子是否完全追回,也沒有證據可以佐證。”
葉無聲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問道,“所以呢?”
“總部做出了決定,讓你停職,接受調查組的質詢,傳說,可能會是季風過來主持工作。”
李國劍和餘秘書聽到這裡,就要離開食堂,葉無聲喊道,“你倆想幹什麼?”
李國劍和餘秘書異口同聲,“他們都瞎了嗎?找他們說理不行嗎?”
葉無聲從至南省,感受到從來沒有過的危機,還是那種揮之不去的直覺,總部一定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說道,“服從組織決定。”
葉無聲問通訊員,“沒有了嗎?”
“總部傳話,在調查組下來和主持工作的領導到位之前,你暫時留守羊拉鄉,負責地窖的清理,並將所有檔案移交B京,”
“還有什麼?”
“傳說你的老師紫蘭出山了。”
“怎麼可能,她老先生七十多歲了,出什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