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祼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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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說道,“現在南省一點都不消停,接二連三的出事,如果不控制住的話,會影響我們國安的形象。”

紫蘭反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地走著,“出事不是很正常嗎?可能什麼事都沒有嗎?如果真是世界太平了,那我們國安就可以換一塊牌子了,你說是嗎?你身為東南亞聯絡部的主任,卻沒有向南省提供有價值的及時的情報,為了保住我們的種子,南省的國安局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紫蘭坐回到布沙發上,淡然地抽出了一支香菸,季風急忙掏出打火機給紫蘭點燃了香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香菸,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季風說道,“老首長,你有哮喘,要不還是不要抽了。”

紫蘭咳嗽著,往菸灰缸裡抖了抖菸灰,“無所謂,早晚都是死。因為你的工作不到位,我們的人為了種子差點死在曼德勒。為了奪回屬於我們的種子,我們的暗線死在了‘島’上,連遺體都沒有找到。為了我們的種子,葉無聲的妻子也死在了M國。”

紫蘭又咳嗽,“為了我們國家的糧食安全,南省國安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南省漫長的邊境線,任務繁重,葉無聲的兒子,也死在了抗擊雪災的救援中。從近年的情況看,南省是我們系統死人最多的局。作為東南亞情報的負責人,你做了什麼?”

季風緊張起來,不是都說這老傢伙早就離休了嗎?怎麼會啥都知道呢?面對紫蘭的拷問,季風在思考著怎樣回答,“老首長,現在國家的重點是改革開放,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我們聯絡部的工作更多地傾向於經濟。”

紫蘭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走著,“搞經濟不吃飯了嗎?每年上頭的一號檔案,必然是關於農業農村工作,這是安天下的頭等大事。糧食安全,又是農村工作的重中之重,如果群眾的飯碗都有問題,改革開放的意義何在呢?你也是一個老同志了,如果輕重緩急你都分不清,真把一個省的工作交到你的手上,你吃得下來嗎?”

季風面對紫蘭平淡的話語,卻是嚴厲的批評,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季風想了半天,答道,“老首長,我雖然沒有葉無聲長期一線工作的經驗,但我這個人對組織忠誠。一個人的能力肯定是有差異的,但忠誠很重要吧。老首長你知道的,就說我的父親吧,一輩子都在後勤,可他從來沒出過事呀。”

紫蘭的眼光突然像兩把刀子似的看向季風,逼問道,“你真的忠誠嗎?”

紫蘭拉開房間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了一個信封,將信封砸在季風的面前,“這就是你說的忠誠嗎?”

季風突然意識到這個信封一定是一枚炸彈,否則紫蘭的話不會如此嚴重。

季風的手顫抖著撿起信封,抽出信封中的照片,看到了他與三井加禾的裸照,憤怒地吼道,“不,這一定是構陷,……”

紫蘭朝門外喊道,“來人。”

等在門外的餘秘書衝進房間,將鋥亮的手銬拷在了季風的手腕上,紫蘭對餘秘書說道,“突審。”

季風跪在紫蘭的面前,“老首長,我是被冤枉的。”

紫蘭答道,“給你足夠的時間,證實你的清白。帶下去。”

……

時間移到羊拉鄉。

衛生院的劉揚青收到了一個包裹。

劉揚青起初以為是藥品或醫療器材。開啟後,一塊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碎瓷片滑了出來,下面壓著一封信。信紙是廉價的,上面的字跡卻清秀而熟悉。當他認出那是賈薔薇的字跡,並讀完“請寄羊拉鄉衛生院,劉揚青我愛你,來生……”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定在原地,彷彿周遭的山河、風聲、病人的呻吟,都在一瞬間被抽離。

劉揚青反覆確認信的落款,又瘋了一樣地翻找包裹裡的其他東西,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來生”的解釋,或者她死因的線索。

他拿著信,在衛生院的院子裡站了整整一夜,從日落站到日出。

他回想起她所有反常的舉動——撿起碎瓷片、深夜寫詩、對他禮貌卻疏離的溫柔。他一直以為那是她性格使然,或是某種知識分子的多愁善感。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傾注了全部真心的妻子,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活在巨大謊言裡的陌生人。她的愛是真的,但她的生命、她的使命,甚至她的死亡,都與他無關。這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孤獨感,比得知她的背叛更讓他心如刀絞。

劉揚青獨自一人到了那條賈薔薇曾撿起碎瓷片的河邊。

他彎腰,從湍急的水流中,也撿起了一塊不起眼的碎石,緊緊攥在手心。他沒有把它扔回去,而是帶回了他們曾經的家。

從收到血書,劉揚青就變得失魂似的,像五空心人,給病人縫合傷口的時候,把膠布都縫到了病人的傷口裡。

劉揚青白天夜裡都在想一個問題,誰寄給他的血書?為什麼要寄給他血書?或是賈薔薇死前的遺囑?

他和賈薔薇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無時不浮上心頭,甚至賈薔薇身體的溫度都還在懷裡,他簡直就要瘋了。

他為李國劍包紮傷口的時候,李國劍的眼光似乎總是在詢問什麼,或是等待他說什麼,可他有什麼要說的呢?

李國劍似乎也想向他說什麼,可也是每一次都沒有說出口。

這天,劉揚青最終還是忍不住對李國劍說道,“那個,她,來信了。”

“誰?她是誰?”

“就是那個詩人,我曾經的妻子,賈薔薇。”

“哦,什麼信?”

劉揚青拿出了賈薔薇的信,“血書。”

李國劍警覺地問道,“寄信人是誰?”

“我不知道。”

李國劍說道,“這件事,除了我,任何人你都不能說。至於咋辦,你等我訊息。”

李國劍回到招待所就把血書的事告訴了餘秘書,餘秘書喊道,“走,告訴葉局。”

葉無聲聽了李國劍和餘秘書的彙報,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背後的下棋人要來了。”

葉無聲和李國劍都好奇地問道,“誰是下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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