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陽宮前訓道士，寒玉床上睡睡仙（1 / 1）
終南山，巍峨聳立，白雪皚皚。
這裡是全真教的根基所在，號稱天下玄門正宗。
但在蘇妄眼裡，現在的全真教，早已沒了王重陽當年的那股子清氣，反而多了幾分爭名奪利的俗氣。
重陽宮山門外。
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正在清掃積雪。
其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道士，正趾高氣揚地指揮著其他人：
“都掃乾淨點！若是讓師父看見有一片落葉，你們今天的晚飯就別吃了！”
這少年眉宇間透著股刻薄，眼神陰鷙。
正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大師兄趙志敬。
而在角落裡，一個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的小道士，正被趙志敬一腳踢在屁股上：
“尹志平！你沒長眼睛嗎？雪掃到我鞋上了！”
尹志平唯唯諾諾，不敢還嘴。
“嘖嘖。”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
“這就是王重陽的徒子徒孫？”
“大的欺負小的，小的欺負啞巴。全真教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趙志敬大怒，猛地回頭：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重陽宮撒野……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體型巨大、醜陋兇悍的怪鳥。
神鵰。
它正低著頭，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志敬，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咕！
神鵰張嘴，一股腥風噴了趙志敬一臉。
它抬起鋼爪，輕輕一撥。
“砰！”
趙志敬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滾了出去，一頭扎進了路邊的雪堆裡，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亂蹬。
“何方高人駕臨？！”
這一鬧，驚動了重陽宮內的高層。
七道身影飛掠而出。
全真七子。
為首的丹陽子馬鈺，手持拂塵，本來一臉怒容。
但他看到站在神鵰旁邊的那個白衣人時，拂塵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六十年過去了。
馬鈺從當年的年輕道士變成了白髮蒼蒼的掌教。
而那個男人，依然是二十歲的模樣，白衣勝雪，風華絕代。
“蘇……蘇前輩？！”
馬鈺膝蓋一軟，當場就跪下了。
其他的丘處機、王處一等人也認出了蘇妄，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紛紛下跪。
“拜見蘇前輩！”
聲震山谷。
那些小道士都看傻了。掌教真人和師父們，竟然給一個年輕人下跪？這人是誰？神仙嗎？
蘇妄帶著黃蓉，緩步走到眾人面前。
他沒有叫起，而是冷冷地看著這群老道士。
“馬鈺。”
蘇妄開口，
“王重陽臨死前，是怎麼交代的？”
“他說全真教要修身養性，不爭名利。”
“你們倒好。”
蘇妄指了指旁邊的趙志敬，
“教出來的徒弟，一個個跟市井流氓一樣。”
“怎麼？嫌全真教的名聲太好了，想往泥坑裡踩？”
馬鈺冷汗直流，磕頭如搗蒜：
“晚輩管教無方！請前輩責罰！”
“那個叫趙志敬的。”
蘇妄淡淡道，
“心術不正，留著也是禍害。”
“廢了武功，逐出山門。”
“至於那個尹志平……”
蘇妄想到了原著中這貨乾的噁心事（龍騎士），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雖未作惡，但性格懦弱，且有淫邪之相。”
“罰他在祖師堂面壁十年，不得踏出一步。若敢違抗，殺無赦。”
一句話，定了兩個人的命運。
丘處機雖然心疼，但在蘇妄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謹遵前輩法旨！”
處理完全真教的垃圾。
蘇妄沒有進重陽宮喝茶，而是帶著黃蓉，徑直走向了後山。
那裡有一塊石碑，上書：活死人墓，閒人免進。
“蘇哥哥，這就是林朝英姐姐以前住的地方？”
黃蓉好奇地看著那陰森森的墓門，
“林姐姐那麼漂亮的人，怎麼會住在墳墓裡？”
“因為情傷。”
蘇妄嘆了口氣，
“不過現在，這裡住著她的丫鬟，還有一個有趣的小娃娃。”
剛走到墓門口。
成群的玉蜂嗡嗡飛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
“全真教的牛鼻子！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靠近！”
一個面容醜陋、但心地善良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孫婆婆。
她手裡拿著柺杖，警惕地看著蘇妄和黃蓉。
“你們是誰？不是全真教的？”
蘇妄沒有廢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劍。
劍鞘古樸，劍身流光。
這是當年林朝英隨身佩戴的信物，後來在逍遙城送給了蘇妄。
“認識這個嗎？”
孫婆婆看到短劍，渾身一震，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這……這是小姐的佩劍！”
“小姐她……她還活著？！”
“她活得很好。”
蘇妄將短劍遞給孫婆婆，
“她在蘇州逍遙城，成了我的家人。”
“是她讓我來看看，這古墓裡的人過得如何。”
孫婆婆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行禮：
“原來是姑爺！快請進！快請進！”
穿過層層機關。
來到了古墓的深處。
這裡雖然陰暗，但佈置得十分清幽，石壁上掛著寒玉，室溫極低。
在一間石室裡。
蘇妄見到了一張巨大的寒玉床。
床上，正睡著一個小女孩。
看年紀，約莫六七歲。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白衣，肌膚勝雪，甚至有些蒼白透明。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小臉蛋上沒有一絲表情，冷得像塊冰，卻又美得像個瓷娃娃。
小龍女。
“這就是龍兒。”
孫婆婆慈愛地看著她，
“是個苦命的孩子，被扔在重陽宮門口，小姐收養了她。”
“哇！好可愛！”
黃蓉看到小龍女，眼睛瞬間亮了。
她本來就喜歡精緻的東西，這個小女孩簡直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蘇哥哥，她長得好像那個用麵糰捏的小仙女！”
黃蓉忍不住伸出手，想戳戳小龍女的臉蛋。
“別動。”
蘇妄抓住黃蓉的手，
“她在練功。”
“玉女心經，需在寒玉床上借寒氣修煉，心無雜念。”
似乎是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
小龍女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空靈、卻又淡漠至極。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繁華，都映不進她的眸子裡。
她看到了蘇妄。
並沒有害怕，也沒有好奇。
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是誰？婆婆呢？”
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子清冷。
蘇妄看著這個未來的神鵰女主。
心裡那個養成的計劃更加堅定了。
讓這麼好的苗子在古墓裡練成個面癱？太浪費了。
而且，若是沒有楊過，她這輩子註定孤老。
既然來了，那就給她換個活法。
“我是你師祖的朋友。”
蘇妄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裡太冷了。”
“想不想去個暖和的地方？”
“那裡有花，有海，還有吃不完的蜂蜜糖。”
小龍女眨了眨眼睛。
對於一個從未離開過古墓的孩子來說，暖和和糖是很有誘惑力的。
但她搖了搖頭：
“師父說，外面的男人都是老虎，會吃人。”
“噗！”
旁邊的黃蓉笑出了聲，
“小妹妹，你師父騙你的。”
“你看這個哥哥，他長得像老虎嗎？”
“他是神仙。”
小龍女認真地看了看蘇妄的臉。
確實不像老虎。
反而有點像掛在牆上的那個畫中人（王重陽，林朝英畫的）。
“那你……能帶婆婆一起走嗎？”
小龍女問。
“當然。”
蘇妄站起身，大手一揮，
“從今天起，活死人墓搬家。”
“搬去蘇州逍遙城。”
“我要在逍遙城裡建一座聽雨冰宮，專門給你練功。”
孫婆婆和現任古墓掌門自然沒有異議。
林朝英都發話了，她們當然願意去投奔。更何況，古墓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誰願意待一輩子？
離開終南山時。
隊伍壯大了。
神鵰背上坐著蘇妄和黃蓉。
身後跟著一輛特製的馬車，裡面坐著孫婆婆和小龍女。
神鵰似乎很喜歡小龍女身上的清冷氣息。
它經常把大腦袋湊到車窗前，讓小龍女摸它的癩痢頭。
小龍女也不怕它，還會從口袋裡掏出玉蜂漿餵它。
“蘇哥哥。”
黃蓉看著這一幕，有些吃味，
“你收了這麼個小美人胚子回去，是不是打算搞個童養媳啊？”
蘇妄敲了敲她的腦袋：
“瞎說什麼。”
“她是你的師侄女。”
“我只是不想看她以後被哪個斷臂的傻小子騙了。”
“我要讓她做這世間最逍遙的女劍仙。”
馬車漸行漸遠。
身後的重陽宮，鐘聲悠揚。
全真教在蘇妄的整頓下，或許能多延續幾年的氣數。